“不!她害了!”
她尖锐的叫起来,整个人狰狞的如同魔鬼,又丑陋的像个小丑。
孙烁拧了拧眉,说道:“你真是失心疯了。”
他转身走出去,对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说:“夫人失心疯了,你们照顾好夫人,不要让她出门。”
两个丫鬟立马应是,伸手就将门给关上了,还上了锁。
孙烁没再看后面的门,他听见了落锁声,但他没阻止。
唐甜溪一直处在疯狂的叫嚣中,她还疯狂的笑着:“她活该!她该死!她凭什么能幸福,她凭什么!”
然后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我才是应该得到幸福的人!”
她疯狂歇斯底里了大半天,这才情绪平静下来。
情绪平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锁在屋里了。
她又拍门:“贱婢!快把门打开,不然我杀了你们!”
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对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里都是鄙夷跟嫌弃。
她们没搭理她,也没理她,而是小声交谈了一句:“少爷怎么还没处理了她?”
“快了吧,再忍忍。”
唐甜溪这个主母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她的本事,让府里的所有下人都厌恶,恨不得她死,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唐甜溪出嫁的时候身边都是她在宣府用的丫鬟,唐甜清还给她挑了一个能干的妈妈,但不多久,她身边的这些丫鬟还有妈妈就陆陆续续犯事,发卖的发卖,打杀的打杀。
最后她出嫁带去的人,一个没留下,全都折了。
她自己从外面买了几个丫鬟,也在孙府挑了一些伺候的人。
这些人看着忠诚,实则各有心思,唐甜溪好的时候她们愿意伺候她,可等她不好了,她们纷纷撂挑子。
每天抽签决定谁来伺候她,而每次抽到竹签的人,都骂自己倒霉。
原本就不想伺候她,如今孙烁这个男主人发话了,她们自然是求之不得。
拍门声还在继续,叫骂声也在继续,门口的两个丫鬟掏了掏耳朵,呸了一声,离的远远的。
孙烁去见了孙老太太,一脸痛心道:“娘,清溪好像疯了,她刚扯我衣服,还想打我呢。”
孙老太太眼内快速闪过一抹流光,语气担忧道:“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清溪这样,我实在心痛,她若继续留在孙府,可能还会受刺激,以后会变得更不可理喻。”
孙老太太知道孙烁想把唐甜溪送走了,心里松口气,她问道:“你想怎么办呢?”
不得不说孙老太太是很聪明的,不管她是什么心思,她都不自己表达,也不自己下决定,都是让孙烁出面。
孙烁说道:“我想把她送到庄子上,选个风景好的庄子,让她养病,离开了州城,她应该就会好起来的,等她彻底养好了,我再接她回来。”
这里说的会好起来可不是唐甜溪身上的伤,而是她那恶毒的性子。
孙老太太自然听懂了,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唐甜溪好不了了,但也没说什么。
她嗯一声点头:“这样也好,庄子上清净,等她养好了,你亲自去接她。”
母子二人说好,孙烁就下去安排了。
孙烁亲自送唐甜溪去庄子上。
唐甜溪死活不去,孙烁劝了她很久,最终她还是同意了。
知道孙烁要亲自送她,她越发高兴。
到了庄子上,孙烁陪了她一天,晚上也陪她留宿,但等她睡着,孙烁就嫌恶的推开了她,去了别的屋子睡。
第二天唐甜溪起床,没看到孙烁,也没在意,想着他起的早,可能出去了。
她喊人进屋伺候,没人应。
她又想发脾气,但忍住了。
她起身朝门外走,走到门口,伸手拉门,结果门拉不动。
她又试了一下,门还是拉不动。
她一下子怒火中烧,用力踹了一下门,大骂道:“一群狗奴才,把门给我打开!”
门外忽的传来孙烁的声音:“你不用骂了。”
唐甜溪一愣,大喊:“夫君!这些狗奴才要关我,你快点把他们处理了!”
孙烁冷笑道:“怎么是这些奴才要关你呢,分明是我要关你。”
唐甜溪震惊:“夫君,你说什么?”
孙烁一字一句,说道:“是我要关你,我早就厌恶透了你,哦,应该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对你的一切的好都是假的,但偏偏,你傻傻的信了,还蠢的非要嫁给我。”
“哦,也不对,你可不蠢,你嫁给我也有目的,就是借着我勾搭白家人,去害你姐姐跟姐夫。”
“如今你目的达到了,我对你来说应该也无用了,你也别再纠缠我了,我实在受不了你的恶毒,你就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过完下半辈子吧。”
唐甜溪瞪大了眸子,把门拍的越发的响了:“你骗我,你曾经对我那样的好,还说一辈子都会爱护我的!”
“不那么说,你会爱上我吗?想想也真是可笑,我这样一个陌生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可你对你好的姐姐,你却怎么也不信。”
“实话跟你说吧,我之所以讨好你,无非是冲着宣州焰,没有宣州焰,你算个屁。”
“你口口声声说是宣州焰害了你,是唐甜清害了你,可没有他们,你哪能过着人人伺候人人捧着的日子?”
“你享受了他们给予你的荣华富贵,却不知感恩,反过来还要害他们,真是猪狗不如。”
唐甜溪捂着脑袋大叫:“不!不是的!”
孙烁冷哼道:“管你承不承认,总之没了他们,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在孙府作威作福?因为你是孙府少奶奶?真是可笑。”
第401章 宣炡番外8
他说完,再不愿意搭理唐甜溪了,对庄子管事吩咐:“永远不要让她出来。”
管事立马应是。
孙烁转身离开。
唐甜溪跌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哭出了声。
孙烁对她好,只因为她是宣州焰妻子的妹妹。
她能在孙府作威作福,所有人都不敢忤逆她,包括孙烁,也只能讨好她,也只是因为她是宣州焰妻子的妹妹。
她能接近白家人,白家人对她恭维客
气,也是因为她是宣州焰妻子的妹妹。
她自己什么都不是。
没了宣州焰妻子妹妹的身份,她就成了人人可欺的对象。
人人可欺!
她嚎啕大哭起来:“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可她悔悟的太晚,一切都挽救不回来了。
半个月后,庄子忽然失火,不小心把她的屋子烧着了,等庄子上的人赶到的时候,整个屋子已经烧成了黑灰。
因为四周门窗都在封闭着,唐甜溪不可能逃出去,孙家默认她被烧死了。
虽然没找到尸体,可那种情况,哪里还有尸体了。
很快孙家人就把她的死讯公布了。
知道她死的那天,整个西州都在欢呼,更甚至在家里喝酒庆祝。
孙府宅内的下人们高兴的欢呼。
知道她是被烧死的,还觉得便宜她了。
她这一辈子,只在宣府的时候过了一段最华丽的日子,可之后就受万人唾弃,然后遗臭万年。
众人提到她,只记住了她的恶毒,别的却是什么都记不起了。
原本她被歹人掳走,被人伤害,大家都是同情她的,只要她心存良善,她会是全西州人心疼照顾的对象,可她一步走错,便粉身碎骨。
姜濡听到这里,咦了一声:“她既被烧死了,怎么又活生生的出来了?”
宣炡摇头:“不知道,当时我听说她死了,还派人去查了,证明她确实死了,我就把这事放下了。”
宣炡当时是想对付孙家人的,他当然不是为唐甜溪报仇,而是孙家人本就该死,孙烁也该死。
只是他当时太小了,才三岁,就在他考虑要如何实行的时候,西州来了一个钦差。
那个钦差是知道西州的变故后,前来调查的。
钦差在明,郑诏麟在暗。
他们查了半年,之后将害死宣州焰的人全部抓捕,投入大牢,处以死刑。
其中也包括孙烁。
孙府被抄,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
涉事的所有人全部得到了惩罚和报应。
宣炡见父母大仇得报,他就跟着师傅走了。
在山上学艺七年,第八年的时候他的师傅去世了,他想了想,又回了西州。
他在西州住了半年,然后在一个炎热夏季,他做了一个竹筏,进入了西海。
这片西海是他父亲一直想要打下的地方,但父亲临死也没能打下这片海域。
他泛舟海上,想着等他长大了,他一定帮父亲完成心愿。
正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喊救命。
他寻着声音去看,看到了一个在水里扑腾的少年。
他划舟过去,救起少年,少年跪在竹筏上咳嗽,脸色苍白,脆弱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