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炡12岁遇见君王,成了天子近臣,13岁就上阵杀敌了。
他并不是英勇无敌,年少的时候也受过很多伤,也曾好多次在鬼门关前过。
有一次是真的要死了,是彭老侯爷救了他,将他带离了战场,请了军医,他这才捡回一条命。
他一直记得这样的恩情,在皇城的时候,跟彭家人也走的近。
他五年前被贬,那个时候彭千禹也有11岁了。
而五年前的宣炡也才18岁,比彭千禹只大了几岁。
所以两个人也走的近。
彭千禹身上那种无所畏惧,专干别人不敢干的事情的行为,是模仿了宣炡的。
宣炡心里其实清楚,彭千禹对他有敬慕之情。
因为敬仰他这个人,所以才想学他。
抽他五十鞭,一是惩罚他,二也是想看看他骨子里是不是孬种。
事实证明,彭千禹不是孬种。
如果好好培养,确实会成为大离国的栋梁之才。
只是如果是五年前,彭老侯爷把彭千禹交给宣炡,宣炡会收下。
现在么……
宣炡心里冷冷的笑了笑。
彭老侯爷能走到今天的地位,靠的不仅仅是武力,还有他的智慧。
单纯的武夫是不可能封爵封侯还屹立多年不倒的。
彭老侯爷一直不让彭千禹入宣炡麾下,大概是他自己说的,他心疼彭千禹,不忍心把他丢到军中受苦受难。
但也可能是他老谋深算,早就知道在封太子一事上会有波折,早早的把彭千禹当成了一个筹码。
五年前宣炡很欣赏彭千禹,他看得出来彭千禹有潜力,想收入麾下,是彭老侯爷一再拒绝,宣炡这才打消掉心思的。
彭老侯爷看得出来宣炡看好彭千禹,想把彭千禹捏在手里,在最关键的时候用出来。
而现在,就是用彭千禹的最好时机。
外面都传宣炡跟彭家人闹翻了,这既是给彭家人没脸,也是给德妃没脸。
宣炡的立场,似乎表达的很明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宣炡又收了彭千禹这个新兵,那么外面对彭家不利,对德妃不利的言论,就会不攻而破。
彭老侯爷还真是好手段。
宣炡笑了笑,说道:“先等千禹把身子养好了再说吧。”
他既不拒绝,也没答应,就那样吊着彭老侯爷。
彭老侯爷在心里叹口气,想着宣炡就是宣炡,不好糊弄。
彭老侯爷也笑道:“好吧,他现在还伤着,说什么都是白说,那等他养好伤后,我让他去王府找你。”
宣炡没应这话,吃饱喝足后就走了。
他回到听涛院,喝了醒酒汤,又洗了澡,想到明天要进宫,还是又去了一趟桂花苑。
姜濡就等着他呢,明天要进宫,他肯定会来的。
见他来了,立马上前行礼。
走到近前了,闻到了酒味,姜濡问道:“王爷又喝酒了?”
宣炡瞥她一眼,她立马闭嘴,笑着道:“喝了醒酒汤没有?没喝的话让梅姑去煮。”
“喝过了。”
“那就好,不然会头疼。”
宣炡坐在暖榻里,让姜濡泡了茶给他。
姜濡递茶的时候,问了明天进宫一事。
宣炡来她这里也是说这件事情的,闻言道:
“本王原本没打算带你进宫的,是皇后提了一嘴,说想见见你,让本王带你去,本王不得已,这才带你进宫的”
姜濡:“……”
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嘛,她一个妾室,怎么能进宫。
原来是皇后娘娘想要见她。
他不得已。
姜濡又问:“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见妾呢?妾位卑,皇后娘娘见妾,平白的降低了皇后娘娘的身份。”
宣炡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有自知之明,这是好事。”
姜濡:“……”
她默默抿唇,垂眸不说话。
宣炡道:“你既知你位卑,那就该知道,皇后见你,目的不纯。”
姜濡很快明白过来:“皇后是通过妾,拉拢王爷?”
“这就不清楚了,等你明天进宫,你自己琢磨。”
姜濡一听就着急了:“王爷这话的意思是,明天进宫后,王爷不管妾了?”
宣炡淡淡道:“皇后要宣你说话,本王也不好跟着,本王再受恩宠,也是外臣,不好去皇后娘娘的宫殿的,不过你放心,本王会让梅姑跟着你,你不能应对的,交给梅姑便是。”
第74章 不是良人4
姜濡这下子才体会到中午吴芷莹说的身处狂风暴雨阵眼里的汹涌了。
她前脚才说处在阵眼中安全,不怕,现在就有些怕了。
她幽幽叹口气:“只能这样了。”
宣炡还有事,晚上没在桂花苑留宿。
走之前宣了梅姑到跟前问话,知道梅姑把该教的规矩都教给了姜濡,又给她拿了宫内的地图看了后,他放心了。
他离开后,姜濡又看了一会儿书,主要把皇后、德妃这两大重要的宫殿的地图都记死在脑海里。
梅姑说明天陛下举办生辰宴的地方在万和殿。
梅姑让她也记了万和殿的地图,以及万和殿到皇后宫殿以及到德妃宫殿的路线。
她记了好久了,基本都记下来了,脑子里都有印象。
看到最后,实在累的不行,也困的不行,她喊来梅姑,表示她记的差不多了。
梅姑考校了她几处地方,她都答对了,梅姑就让她去休息了。
姜濡难得躺在床上,心想着做一个王爷的妾都这般累,如果做正妃,不得累死?
正妃要接触的人,以及要处理的事情,只会更多。
姜濡叹气,叹着叹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不亮就被叫起来,姜濡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勉强打起精神。
洗了脸后,人不那么困了。
紫藤伺候她穿衣,再给她梳妆打扮。
倒不是非常隆重,毕竟她一个妾室,也不能按正妃的规格去穿衣服。
这套衣服是水粉色的,用梅姑的话说,陛下过生辰,这是大喜事,不能穿的太素。
但宫里的贵人们又多,再加上姜濡只是妾室,也不能穿的太艳。
所以这水粉色的裙子最合格。
搭配这套
水粉色裙子的头饰也喜气,却不张扬。
收拾好后,姜濡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女子鹅蛋脸,楚楚动人的大眼睛,轻轻一眨,就是媚色风情。
她今天用的胭脂是她自己做的,又粉又嫩,显得气色格外的好,也显得皮肤格外的娇艳,还看不出来像是擦了胭脂。
难得进宫一趟,如果她的胭脂被贵人们看中了,那她的铺子就能升成贡铺。
为了能达成这个目的,她就使了个小心机。
紫藤把她衣服以及妆容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问题后,叫了梅姑来,又让梅姑也检查了一遍。
两个人都觉得妥当后,带着姜濡出了门。
马车停在前院大门口,宣炡在前院等着姜濡,姜濡来了后,宣炡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她漂亮,平时她也会打扮,穿衣也讲究,看到她这副有些盛妆的模样,还是觉得惊艳。
他收回视线,说道:“走吧,今天进宫的人多,马车可能会堵,早些去,免得误了时辰。”
君王有五年不办生辰了,宣炡一回来,他就大操大办,总觉得有问题。
不过姜濡什么都不说,提了裙摆上了马车。
外面的人都知道宣炡宠爱姜濡,一同出行,自然是要坐一辆马车的。
宣炡跟姜濡在马车里厢,梅姑、紫藤在马车外厢。
鲁宇、朱瑞坐在马架前,车夫赶马车。
刚开始马车行的还算快,也平顺,但后来就走的很慢了,甚至走一下停一下。
姜濡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马车熙熙攘攘的,都是往皇宫的方向去的。
姜濡落下车帘,问道:“陛下过生辰,达官显贵都去宫里为陛下贺寿吗?”
“那倒没有,只三品以上的官员携家眷进宫,为陛下贺寿。”
姜濡哦一声。
虽然只有三品以上的官员,但也不少了。
又想着姜泰昌也是三品大官,看来姜家人也会进宫。
马车堵的太厉害了,宣炡有些不耐烦,让鲁宇去调了一些府兵过来。
府兵来了后,清理了街道,把其他官邸的马车都赶到旁侧,让开一条道路出来,让宣炡的马车通行。
府兵强行开道的行为引来了很多人的不满。
马车里传出很多女眷义愤不满的声音。
“这谁呀,架子这么大,居然用府兵来开路,把我们赶到路边,也太过份了。”
很多人掀开帘子往外面看。
当看到那辆豪华低调的马车,以及马车上明晃晃的宣字后,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说了,纷纷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