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炡冲着皇后行了个礼,然后看向跪在那里的姜濡。
郑诏麟牵住皇后的手,也看向姜濡:“起来吧。”
姜濡立刻站起来,垂头立在一侧。
郑诏麟往后看宣炡:“你这个新夫人,胆子有点小啊。”
他说夫人,这倒是个新奇的称呼。
三品以上的官家正头娘子,都称夫人。
三品以下的官家正头娘子则称为太太。
普通百姓人家的正头娘子,都是称某某媳妇。
王爷的正头娘子当然是王妃,妾室就是侧妃,夫人这个称呼,还是头一次听。
姜濡眉头一跳,不知道陛下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在陛下眼里,王爷的妾室等于夫人?
还是说陛下是在故意抬高她?
姜濡沉默着不说话,反正陛下也不是跟她说话,她也不必应声。
宣炡接话说:“她第一次进宫,难免拘谨,现在又看到陛下,害怕是正常的。”
郑诏麟故意板着脸道:“你的意思是朕很可怕?”
宣炡从容道:“陛下长的英俊不凡,哪里可怕了?是陛下你九五之尊的气势让人打心底里臣服。”
郑诏麟笑着说:“就你会说话。”
姜濡心想,真没看出来,这位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居然也会拍马屁!
郑诏麟带着皇后进了大殿内。
宣炡扫了姜濡一眼,姜濡立马走到他身边,跟着他一起进了大殿内。
郑诏麟拉着皇后坐下后问皇后刚刚在跟姜濡聊什么。
皇后笑着说聊八卦。
郑诏麟好奇:“皇后居然也会八卦?”
皇后嗔笑
道:“是女人都有八卦的心思啊,陛下听了我跟姜夫人聊的八卦后,肯定也感兴趣。”
皇后这句‘姜夫人’出来,姜濡眉梢又挑了挑。
这个皇后,很会讨陛下欢心呢。
陛下前脚用夫人称呼她,后脚这位皇后就从善如流也这样称呼她了。
太有眼力见了。
郑诏麟‘哦?’了一声,倒真是来了兴趣:“那皇后说说你们在聊什么八卦,看朕是不是真的有兴趣。”
皇后便把刚刚八卦的话题说了出来。
又问道:“陛下,你好奇吗?感兴趣吗?”
郑诏麟摸了摸下巴,看向宣炡:“原来爱卿是这样跟你的小夫人一见钟情的啊。”
他表情里有些揶揄,语气里也有些意味深长。
宣炡瞥一眼姜濡。
姜濡羞的都想钻到地板里去。
不管是陛下还是摄政王,他们都知道内情,她在皇后面前这样给自己脸上贴金,确实有些‘不知羞’。
不过说都说了,姜濡挺了挺身子,冲宣炡抛去一个娇媚的眼神:
“王爷,能遇上您,是妾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原本这事妾不想说的,但皇后问了,妾也不敢隐瞒,就只好说了,王爷不会怪妾的吧?”
宣炡还没回应,君王倒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君王说道:“好了,你们郎有情,妾有意,就不要在这里打情骂俏了。”
又看向皇后:“皇后,你还想与姜夫人聊天吗?”
皇后笑道:“王爷都来了,肯定是来接人的,我哪敢再把人留着。”
她从手腕里取了一个镯子出来,让身边的嬷嬷拿给了姜濡。
“第一次见面,本宫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镯子我带了很多年了,就送给你吧。”
姜濡看一眼宣炡,见宣炡点头,她这才收下,又起身诚惶诚恐的谢恩。
谢完恩,宣炡站起来,拉着她一起向着君王和皇后行礼告退。
两个人出了宫后,宫门口的马车已经走完了,只剩下了摄政王府的马车。
来的时候是带了吴家的马车的,但筵席散了后皇后把姜濡叫走了,吴芷莹就先回去了。
上了马车,姜濡这才感觉身上一松,又忍不住拍了下胸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嘀咕一句:“进一趟宫,感觉减寿三年,要是多进宫几趟,我大概活不了几年了。”
宣炡听到了这话,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姜濡挪到他身边,说道:“真的,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进宫后遭遇了什么。”
宣炡喊了梅姑进来,问了宫里发生的事情。
梅姑一五一十的说了,说完就出去了,也不是下马车,而是在马车的外车厢。
宣炡进宫后就去了御书房,之后就去了外殿,吃完宴席就跟陛下一起去了朝凤殿,虽然一个是外殿,一个是内殿,但相隔的还是很远。
内殿女眷们也没闹太大的风波,至少有风波也和平的解决了,故而事情没传到外殿。
宣炡不知道,内殿今天居然那般热闹。
他料定姜濡进宫,会让一些人议论她,但没想过,事情发展的比他想像的还好。
宣炡伸手将姜濡搂进怀里,低声说:“今天委屈你了。”
姜濡拿手戳他胸膛,一副委屈巴巴的语气:“你故意的。”
宣炡按住她的手,她手指的细腻让他心神微动,他攥紧她的手,熨在掌心之下,一遍一遍摩挲着。
“跟了本王,就要应付宫里的贵人们,这点儿小事就委屈了?那以后遇到更大的事情,你要如何?”
姜濡瞪大眼睛:“什么?还有更大的事情?!”
她迫不及待问:“什么更大的事情?你先说说,让我心里有个准备啊!”
宣炡继续玩着她细腻的手指:“本王也不知道,等以后遇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姜濡崩溃。
跟着摄政王,确实得到了大靠山。
但是,她也面临着很多麻烦啊!
姜濡欲哭无泪,说道:“我得了王爷庇护,自然要为王爷分忧,但下次王爷能不能不坑我了呀!”
宣炡听着这话,莫名想笑。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今天的事情你处理的很好。”
姜濡内心翻白眼,我要的又不是你的夸赞。
宣炡又来一句:“你做的好,就有奖赏,想要什么?”
第88章 财大气粗7
姜濡漂亮的眼珠骨碌碌的转:“什么赏赐都行?”
“只要是本王能做到的。”
“那王爷赏我一个庄子吧!”
也省了她花钱去买了。
一个庄子对宣炡来说真不是什么大事,宣炡当下就同意了。
姜濡笑眯眯的,但心里却看清了她跟宣炡的关系,可以陪睡的上属跟下属的关系。
而这个上属跟下属的关系,也是刚刚确定的,是由宣炡确定的。
他说她做的好,就有奖赏,其实就是在言明这种关系。
今天带她进宫,其实也只是试探她的能力。
她有能力,那就有资格成为他的下属。
她若没能力,那她就只是一个后院的姨娘,他有需求了过去索求一番,他没需求了,她就跟空气差不多。
而她要了赏赐,就是表示对这关系没有异议的意思。
当然了,让梅姑陪着进宫,也只是不想她犯了错,误了他的大事罢了。
担心她也有。
怕她丢他的脸也有。
但这些都只是其次,最重要的就是考验她。
两个人心照不宣,虽然没把话挑明,但彼此却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姜濡其实也无所谓,宣炡对她没爱,当下属反而还好一些,既能论功行赏,也能体现出她的价值。
姜濡不是不渴望爱情,但失身宣炡,又被迫当了妾室后,她就不舍望爱情了。
现在跟着宣炡,得不到爱,以后离开了他,她一个嫁过人的妇人,哪还能再找到真爱。
也许还能找到的,但应该很难很难,她也不奢望。
因此现在这种关系,她认为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回到摄政王府,宣炡去了前院,姜濡回了桂花苑。
进了内室姜濡就软在了暖榻里。
直到这一刻,她这才算把精神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
刚在皇宫里压根没吃饱,姜濡让紫藤去准备一些吃的过来,紫藤立马去了。
三菜一汤摆上桌,姜濡坐过去吃。
吃饱喝足,梅姑过来了。
梅姑手里拿着几个庄子的地契,全是宣炡手里的庄子。
梅姑让姜濡挑一个。
这些庄子有米庄、布庄、果庄、酒庄等。
米庄两个,布庄两个,果庄三个,酒庄两个。
一共九张地契。
而这九张地契,应该只是摄政王手里的冰山一角。
他是摄政王,陛下赐他府邸他没要,那陛下肯定用别的东西补偿了,而且封了摄政王,肯定会赐皇庄。
但皇庄没出现在这些地契里面。
可见摄政王手里的庄子有多少。
真是财大气粗。
一下子拿九个庄子的地契让她挑。
姜濡暗暗吃惊,小心接过那九张地契,一张一张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