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雪容立马道:“王爷能来,是霍家蓬荜生辉,哪里会是打扰。”
霍知知也向宣炡见了礼。
刘氏带着姜碧上前,也见了礼。
宣炡淡淡点头,不说话,算是回应了。
姜濡笑着说:“没想到母亲跟二姐姐也在。”
刘氏想到婆子说的那个姜夫人,脸上的笑有些僵硬:“母亲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哦,是霍当家邀请女儿来赏中秋的,母亲也是?”
又看向霍雪容:“怎么没看见别的夫人们?难道霍当家只邀请了我母亲过来?”
这话有些冒昧,霍雪容多看了姜濡一眼。
霍雪容跟姜濡不熟悉,但在皇宫里交谈了几句,还有后来发生的事情,让霍雪容觉得,姜濡是个有城府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问这样失礼的问题?
霍雪容笑着说:“确实没邀请别的夫人,我是想着今天邀请姜夫人过来,又担心我家人口少,招呼不周,让你觉得冷清,这才又邀请了姜府的姜夫人过来,想着你们是一家人,在一起自在,你们开心,我这个主人才算周到啊。”
姜濡点点头:“母亲在为二姐相看人家,我与霍少爷有几面之缘,觉得霍少爷俊朗不凡,母亲应该是冲着这来的,可不是冲着我呢。”
她这话一出,霍雪容脸色猛然一变。
刘氏也是惊的瞪眼,她确实是冲着这个目的来的,但让姜濡说出来,那无异于在众人面前扒光了她的衣服。
叫她难堪又窘迫。
如果霍雪容有意结亲,霍亦舟也有意结亲,这话说出来只会是一桩美谈,可现在八字没一撇,姜濡忽然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在打刘氏的脸。
刘氏气的脸都黑了。
赶紧说道:“你祖母的孝期马上就过了,而你二姐姐也十八岁了,母亲这个时候为她相看人家,那不是很正常吗?”
又看向霍雪容:“让霍当家见笑了,我是在给女儿相看人家呢,只是我女儿年纪大了,这婆家并不好找,我还在物色。”
霍雪容想到刚刚刘氏说的那么多话,她以为只是闲聊,却原来意有所指。
霍雪容心里冷哼,想着居然打主意打到我儿子头上了。
你女儿都十八岁了,我儿子才十六岁,想让你女儿老牛吃嫩草,妄想!
虽然刚刚霍雪容口口声声说十八岁也不大,姜碧也是因为给姜老夫人守孝,这才蹉跎了岁数的。
如果别人嫌弃她,只能说明别人不好。
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话是那样说没错,可若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霍雪容可看不上姜家,虽然霍家没走仕途,也没什么前景可言,但霍雪容挑儿媳妇也有讲究的。
姜碧显然不符合霍雪容挑选儿媳妇的标准。
霍雪容笑着说:“姜姑娘孝心敬天,老天爷肯定会给她配个如意夫君的,我祝她有个美好姻缘。”
刘氏听着这话,心里一下子就冷了。
这话的意思是,霍雪容没瞧上姜碧。
如果瞧上了,会说我要是得到了这样好的儿媳妇,那就是我的福气了。
刘氏笑着应话:“借霍当家的吉言。”
姜濡垂眸玩着手中绢帕,唇角淡淡的逸出一丝冷笑。
想让姜碧嫁给霍亦舟?
不管你们是什么打算,我都不会让你们如愿。
这下好了,姜碧算是彻底没办法嫁到霍家来了。
霍家是霍雪容当家,只要霍雪容表示了这门亲事无望,那这门亲事就别想能成。
第96章 她挺坏的10
宣炡站在那里看了姜濡一眼,觉得她挺坏的。
她应该知道刘氏今天会来,所以这才应了约,然后过来故意给刘氏添堵的。
而她说出相看的话,大概也是知道了姜碧看中了霍亦舟,不想让姜碧如愿,这才使了坏招。
但姜濡肯定不知道姜碧为什么会看上霍亦舟。
霍亦舟确实长的好看,姜碧能喜欢上他,也正常。
但女儿家的婚事,可不是只有喜欢就能成的。
还得父母也赞同。
而姜泰昌能同意,无非是他猜到了陛下的心思。
陛下抬举姜濡为姜夫人,确实是为了打压刘氏,也是冲着姜泰昌去的。
陛下是在敲打姜泰昌。
姜泰昌自以为聪明,但陛下又不是蠢人,只要稍微调查,就知道姜泰昌在做什么了。
姜泰昌想攀附霍家,来个渔翁得利,陛下怎么会允许呢?
霍雪容这边不阻拦,陛下也会出手的。
宣炡捏了捏姜濡的手:“你还没见过霍老夫人吧?本王带你去见见她。”
姜濡点头:“好。”
霍雪容立马道:“我母亲在颐苑居,我带王爷跟姜夫人过去。”
原本还顾忌刘氏在,霍雪容打算只称呼为夫人的。
但刘氏竟然敢肖想她儿子,别想她给她脸了。
霍雪容说完,立马在前面带路。
还没走出几步,施向文过来了。
施向文是霍雪容的夫君,是施家一个庶出少爷。
嫡出的少爷是不可能做上门女婿的,再加上霍家也不是皇亲国戚,纵然是长公主的夫家,但不得陛下喜爱,跟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故而能招到一个庶出的少爷当赘婿,也很不错了。
施向文向宣炡行礼,知道宣炡要去颐苑居,他也陪同一起。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颐苑居。
霍老夫人在颐苑居里养花种草,霍雪容身边的王妈妈先一步过来通知这事。
霍老夫人正在给刚栽的牡丹花松土浇水,听到了这事后,神情立马变得激动。
她把土铲和水壶搁下,忙道:“快,快扶我进屋换衣裳。”
她激动的不是宣炡的到来,而是她知道,宣炡来了,霍沉的消息就一定来了。
她是想知道霍沉的消息,对即将知道霍沉的事情而激动。
钱妈妈立马搀扶住霍老夫人,带着她进了内室。
换好衣裳,头发也重新打理了一下,这才出去。
刚出去就听外面的人汇报说摄政王来了。
霍老夫人立马往门口走。
看到宣炡,她上前行礼,被宣炡一把扶住:“老夫人就不必多礼了,身体要紧。”
霍老夫人看着他,笑着说:“黑了。”
宣炡摸了摸脸,也笑:“雷州的太阳又大又毒,晒黑很正常。”
霍老夫人问:“那沉哥儿呢?是不是也晒黑了?”
宣炡笑着说:“男子汉要那么白做什么?不过他原本皮肤就白,现在虽然黑了一点,但还是比本王白的。”
霍老夫人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
她这一笑,整个气氛就不一样了。
因为她笑了,宣炡也笑了。
姜濡听着宣炡的笑声,内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也算跟了宣炡一段时间了,却从来没见过宣炡这样笑过。
看来摄政王很亲近这位霍老夫人。
而霍老夫人对他,好像也没拘束感。
好像自家祖母,见到了自家孙子的即视感。
宣炡一直搀扶着霍老夫人手臂,跟着她进了堂屋。
两人一左一右坐下,坐的都是主位。
霍雪容坐在左侧下首第一个位置,旁边坐着她的夫君,姜濡坐在右侧下首第一个位置,刘氏跟姜碧坐在姜濡后面。
刘氏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坐在姜濡后面,说明她要被姜濡压一头,在外面行走,她的地位还不如姜濡。
霍老夫人看到这么多人,笑着问霍雪容:“今天家中有客人?”
霍老夫人不管俗务,家里的宴请等事情都是霍雪容一手操持。
这次宴请刘氏等人,霍雪容没向霍老夫人说,毕竟人不多,就一家人,人多的话必然要说一声的。
霍雪容应声:“是的,邀请了姜侍郎府里的夫人跟小姐过来赏花,刚好阿宣的夫人要过来,我想着她是从姜府出来的,跟姜府的人有话说,就将她们安排在一起了。”
又介绍:“这位就是姜侍郎的夫人刘氏,这位是姜家嫡小姐姜碧。”
刘氏起身,笑着跟霍老夫人打招呼。
姜碧也起身,温柔腼腆的跟霍老夫人打招呼。
霍老夫人让人拿了一套簪花过来,送给了姜碧,算是初次见面的礼物。
姜碧面上含笑的接了,但内心里却鄙夷。
一个老夫人,送给小辈的礼物,居然就几朵簪花,也太寒碜了。
刘氏面上笑着,但心里也不舒坦。
刘氏想看看霍老夫人送姜濡什么礼物,但霍老夫人送了姜碧礼物后,并没送姜濡礼物。
霍老夫人当然不是不送,而是姜濡是宣炡的女人,对她来说,那是不一样的,她一会儿单独送。
霍老夫人问霍沉的情况。
宣炡冲着姜濡道:“你第一次来霍府,让霍当家带你四处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