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姨娘哭着摇头,死死抱着姜崎不松手。
姜泰昌让人拉开汤姨娘,正在汤姨娘哭着喊着不要的时候,姜蕾冲进来了,之后是姜濡,然后是刘氏,以及姜碧。
刘管家紧张道:“老爷,奴才没拦住。”
姜泰昌看着那么多人涌了进来,冲刘管家挥挥手。
又看向姜濡,态度多少缓和了一些:“濡儿,你也回来了啊。”
姜濡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姜崎。
姜崎一直在学院读书,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有时候连一个月也不回来。
她见到他的次数实在少,少的可怜。
眼前的男子穿着学院的襦衫,原本应该文质彬彬的,但他给人的感觉又是那种阳刚气十足的。
此刻跪在那里,腰背挺直,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后背还在渗血,但他那不屈不折的傲劲,却暴露无遗。
比起姜鼎的温润,他更显锋利。
姜濡找了一把椅子坐,问道:“父亲,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把四哥哥打的这样惨?”
姜崎虽然在学院,但也听说了姜濡的事情。
虽然学院里的人不会随便议论,但他姨娘会给他写信,所以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他抬头看了姜濡一眼。
这一眼原本只是随意一扫的,却让他微微惊住。
五妹妹何时长的这样妖媚好看了?
以前也好看,但那个时候还是姑娘,身上到底有些青涩和稚嫩。
如今像成熟的果子,透着诱人的气息。
姜崎想着,嫁人了就是不一样了。
他收回视线,余光又扫了刘氏一眼,眸底藏着冰冷。
他跟郑醒向来毫无瓜葛,可最近他总是出现在他周围,用一种古怪的
眼神看他。
之后就频繁的骚扰他,直到今天,他……
姜崎想到上午的事情,他攥紧拳头,脸上阴云密布。
姜泰昌说道:“还能是什么事情,他在学院跟人打架,打的人还是郑醒,郑醒扬言,我们姜家不给个说法,他就让陛下给他作主!”
这个郑醒就是个恶魔,沾不得,碰不得,姜崎怎么惹到他了?
姜濡余光扫了一眼刘氏,真是不能小瞧她,一出手就这样狠。
郑醒是皇家子孙,但陛下只有一个妹妹,这个皇家子孙哪里来的呢?
自然是先皇弄出来的,民间的一个子嗣。
郑醒虽然是先皇的孩子,却跟陛下的儿子差不多大。
陛下恶心这个人,但又念着同是皇室血脉,给他安了个身份,让他去读书了。
郑醒这个人,跟霍家的存在,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霍家毕竟是外姓,郑醒却是本宗,纵然陛下对这两方的人都不待见,但绝不会允许有人敢打郑醒。
打郑醒,就是打陛下的脸,谁敢?
第115章 一碰就醒14
郑醒这个名字也是陛下起的,寓意深远。
但郑醒此人却不配这个名字,他好男风,死在他手里的男倌多的都数不清了。
没有丝毫醒正之派。
可他做事又周到,每次在玩男倌之前,都会让人心甘情愿签下字据。
就是死了也是自愿的。
故而这些年,他就算做了那些恶心事,也没人敢拿他怎么样。
就是陛下,也拿他没办法。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能说什么呢?
刘氏这次居然利用了郑醒,这招挺恶心人的,但不得不说,下手狠辣。
郑醒好男风,盯上姜崎,必然是想让姜崎当他的男倌。
但姜崎不愿,后面肯定就产生了冲突。
姜濡一边想着,一边在心里重新衡量刘氏,她比她想像的要阴毒太多了。
刘氏一听这话,吃惊道:“什么?郑醒?”
她冲到姜崎面前,说道:“崎儿啊,你真是糊涂啊,你怎么惹他那么一个瘟神啊?你看看你,给姜家招来了多大的祸事!”
她又哭嚎道:“老爷,这可怎么办呀!郑醒如今如何了?伤的重不重?”
“鼻梁都断了,你说重不重?”
刘氏骇然,又六神无主:“这、这可怎么办啊……汤姨娘,你教的好儿子啊!”
汤姨娘冷冷看向刘氏。
她儿子在学院里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郑醒盯上?还是这个时候?
她又不傻,很清楚知道这是刘氏做的。
但她没证据,也不能胡乱攀咬。
她咬碎银牙,暂时咽下了这口恶气。
姜濡挑眉:“母亲,你身为姜府主母,家里发生了这事,你当然得赶紧想办法,而不是在这里落井下石。”
又看向姜泰昌:
“父亲,现在也不是问责的时候,郑醒身份特殊,咱们姜家想从这件事情里抽身出去,就得让外人知道,郑醒是想强迫四哥哥,四哥哥这才反击的。”
“要让人知道,这件事情,错的是郑醒。”
姜泰昌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当时的目击证人都说郑醒只是调戏了崎儿,他就打人了。”
郑醒时常调戏人,在外人看来,这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
但动手打人,就不对了。
姜崎出事后,姜泰昌第一时间就回来了,也派人去查了,事情的始末他是最清楚的。
姜濡淡淡道:“总还有个由头的,郑醒喜欢的是柔弱漂亮的男子,四哥哥长的这样硬朗,完全不是郑醒的菜,四哥哥跟郑醒在学院里上了两年学了,一直无事,为什么就现在出事了?”
“我可不相信,以前郑醒瞧不上四哥哥,现在就瞧上了。他换口味了?没听说啊!”
就凭郑醒那恶魔的性子,他如果真的换口味了,不喜欢柔弱漂亮的男子了,整个皇城的人都得传开了。
但皇城一点动静都没有,必然是没换口味的。
所以这事就奇怪了。
姜濡提醒了姜泰昌,姜泰昌也觉得这里有些蹊跷:“父亲再派人去查查。”
姜濡点点头,又看一眼跪在那里的姜崎:“父亲,先让四哥哥起来,去上点药吧!”
“如果四哥哥真是冤枉的,那你这样棍打他,让四哥哥多伤心?”
姜泰昌看在姜濡的面子上,让姜崎起来滚了。
汤姨娘立马跟上。
姜蕾冲着姜濡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对着姜泰昌跟刘氏行了退礼,也赶紧走了。
姜泰昌说道:“濡儿,这事如果需要摄政王那边帮衬……”
“我会努力说服摄政王的,但如果不成功,父亲也莫怪。”
有她这句话就够了,姜泰昌说道:“你尽力吧。”
姜濡倒也不是要帮姜泰昌,而是她不能让刘氏如愿,更加不能让姜崎如此被毁了。
姜崎存在,汤姨娘的腰板才硬,才能跟刘氏叫板,也能制衡姜鼎。
如果姜崎不在了,那整个姜府,还真就是刘氏的一言堂了。
她坚决不允许。
姜濡去看了姜崎,问了一些情况,之后回了摄政王府。
宣炡回的很晚,回来也没去桂花苑,而是去了书房。
他前脚进书房,后脚朱瑞就来了。
朱瑞把今天郑醒跟姜崎之间发生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全部汇报给了宣炡。
正汇报的时候,梁管家隔着门说姜濡过来了。
宣炡没搭理姜濡,让朱瑞把话说完。
朱瑞说完后,问道:“王爷,这事你要插手?”
宣炡把玩着桌面上的玉石佛像,淡淡道:“看情况。”
朱瑞抿了抿唇:“那个刘氏,敢利用郑醒,胆子也挺大的。”
宣炡冷笑:“胆子是大,心思也毒,本王如果没猜错,郑醒会揪着这事不放,姜府想要摆平这事,就得把姜崎送到郑醒的床上去。”
“这样姜崎就毁了,他要么就范,失去尊严骨气,被郑醒玩弄,要么以死明志。”
“不管是哪种结果,他都不得善终,然后连累着汤姨娘也会遭殃,而失去儿子的汤姨娘,大概也无任何斗志了,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刘氏随意磋磨。”
朱瑞心惊道:“好毒的心思。”
又啧啧:“这些妇人,怎么比敌国的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唏嘘几声。
宣炡说道:“郑醒那边你盯着,有任何动静就来汇报。”
朱瑞说了一声是,退下了。
宣炡这才去见姜濡。
姜濡其实很累了,在苏府应酬一天,又去姜府听那些糟心事,回来了还想着后续,心力交瘁。
原本坐在暖榻里等宣炡,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宣炡进了内室,看到姜濡身子趔趄着歪倒在暖榻中间的那个方几上,他皱了皱眉。
好在她身上披了一件毯子,不然他定要呵斥紫藤照顾不力了。
他进来后,紫藤要见礼,被宣炡制住,又冲她挥了挥手。
紫藤立马出去了。
宣炡走过去将姜濡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