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足以证明他的本事。
当然了,他的本事,也不仅仅是刺探消息,他还有很多用处。
而不管他有何种用处,他都是伺候在宣炡身边的,如今宣炡让他随姜濡走一遭,这走一遭可不是白走的,王爷这是要给姜五姑娘撑腰啊。
朱瑞打趣:“王爷,你还挺在意姜五姑娘的嘛。”
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平时相处,也是相互打趣的多,就算宣炡现在封王了,私下里说话,也没太大顾忌。
宣炡瞥他一眼:“你要这样想,也不无不可,只是我对姜府内宅的事情不清楚,如今姜濡跟了我,我不能做睁眼瞎啊。”
朱瑞当即听明白,这是让他跟着姜濡去姜府,打探消息的。
朱瑞就说嘛,他家王爷,向来视女人如骷颅,如今怎么会对姜五姑娘这么上心了。
原来是别有用意。
朱瑞立马正色道:“王爷放心,我一定把姜府内部情况打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刺探消息,都不涉及内宅,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去打听,平时谁盯着人家内宅啊。
姜泰昌又跟宣炡不熟悉,也可以说在宣炡眼里,姜泰昌就不是什么人物,以前就没盯过姜家,更不会去盯姜家内宅。
只是这次不一样了。
姜泰昌这颗墙头草如今不摇摆了,光明正大的站队陛下,贴上宣炡,宣炡又跟姜濡产生了瓜葛,那姜府内宅的所有事情,宣炡就得知道。
尤其昨天进宫,陛下说了一些话,这让宣炡非常在意。
宣炡强调:“姜府的那个嫡女,叫姜碧的,重点打听。”
朱瑞点头,很快领了这份差事,走了。
朱瑞离开后,宣炡又把梁忠跟梅姑叫进了书房。
他们三个人在书房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出来后梁忠跟梅姑脸上都有笑。
梁忠说:“王府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女主人。”
梅姑跟着道:“是啊,以后我的担子也能轻一点了。”
府里没女主人,梅姑就代办了一切事情,她的性格并不热情,她属于冷冰冰类型的,但这些年,被逼出来了。
两人离开后,宣炡换了朝服,带上鲁宇,去了皇宫。
朱瑞去准备马车,姜濡收拾好,吃了早饭,带着紫藤出门。
这次还是走正大门。
朱瑞的马车就停在门外,姜濡出来后,朱瑞上前:“姜五姑娘,王爷让属下送姜五姑娘回姜府。”
昨晚宣炡已经说过让朱瑞陪她,看到朱瑞,姜濡也不奇怪,她点了点头:“走吧。”
朱瑞搬来脚凳,完全下人的姿态,这让姜濡心情复杂。
朱瑞是宣炡的副侯,三品武将,跟姜泰昌是一个级别的官职,如今却像下人一般伺候她。
这还真是……
跟了一个王爷,就开始变得有派头了。
第18章 回了姜府
朱瑞摆好脚凳,站在一旁。
姜濡很是感慨的看了他一眼,往脚凳走去。
紫藤立刻搀扶着她,小心的扶她上马车。
姜濡看一眼站在一旁的朱瑞,再看一眼小心伺候着自己的紫藤,有种自己是正牌王妃的感觉。
但其实,她就是一个玩物。
可哪怕是玩物,她也享受到了一辈子没有享受过的尊贵。
在姜府当庶女的时候,哪被人这样精心伺候过?
就算是绿草跟方妈妈,有心也无力。
姜濡一时五味杂陈,自暴自弃的想,如果每天都能过的这般尊贵,当一个玩物也不错。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立马摇头,甩掉那可怕的想法。
她握紧紫藤手臂,在紫藤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紫藤稍后跟进去,伺候在她左右。
两个人进了车厢后,朱瑞收起脚凳,当起车夫,驾马车赶往姜府。
姜府门前没有石狮子,台阶也不是十层,而是四层,高檐下挂了两盏很大的灯笼,上面写着‘姜府’二字。
敲了门,门房走出来,看到姜濡,立马打招呼:“五小姐。”
姜濡点点头,带着紫藤跟朱瑞进去了,马车交给了门房,门房会安置的。
门房看到马车上方刻了一个宣字,微微吃惊,整个皇城,姓宣的人极少,但刚封的那位摄政王,他就姓宣。
五小姐身边跟的那个丫环,是个生面孔,还有那个车夫,一看就不是车夫,不管是丫环还是车夫,都穿的极好,非普通人可以比的。
那车夫还一身慑人气势,右腰侧挂了一把刀。
门房只是看门的,对府内的事情不清楚,也不敢瞎打听,只觉得姜濡带回来的两个人不好招惹,也不明白姜濡怎么坐了摄政王府的马车回来,他装糊涂,只管办好事,不多议论。
姜濡去了康乐院,这个时候,刘氏刚用早膳,陪她的是她的一儿一女。
儿子姜鼎,今年十九岁了,已经说了亲,本来去年要成亲的,但因为三年前姜老夫人病逝,姜鼎守孝了三年,婚事就耽搁了。
不过这三年守孝,姜鼎一直埋头苦读,考上了进士,十九岁的进士,已经非常出色了,目前在翰林院任职,从六品的修撰。
女儿姜碧,今年十八岁了,也是因为姜老夫人病逝的原因,守孝了三年,其实孙女不用守那么久的孝的,一年就够了,但刘氏向来会做表面功夫,她要求孙女跟孙子一样,都守孝三年,不管是嫡出的还是庶出的。
故而原本三年前就该说亲的姜碧,拖到了现在。
虽然两个孩子的亲事拖了一些,但她却赢得了好名声。
刘氏在皇城那些夫人太太们眼中,是‘孝媳’的代名词。
至于府里的姨娘跟庶子庶女们,刘氏从不让他们陪她吃饭。
姜濡到了康乐院后,花妈妈进屋汇报。
刘氏听说姜濡回来了,笑着说道:“让她进来吧。”
又对贴身丫鬟冬杏吩咐:“再去添一副碗筷过来,濡儿这个时候过来,肯定还没用早膳。”
第19章 反讽姜碧
姜碧撇了撇嘴,心想着她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一起吃饭?
心里不痛快,但也没表现。
她搁下筷子:“娘,我吃饱了。”
刘氏知道她的心思,没强行留她,让她回去了。
姜鼎也搁下碗筷:“娘,我去署衙了。”
姜鼎只是小吏,不上朝,所以时间不赶
,每次都是用了早饭才走,姜泰昌已经上朝去了。
刘氏点点头:“再有三个月,你祖母的孝期就过了,到时候你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等成了亲,谋一个外放的官职,历练几年回来,就能高升了,有姜泰昌这个当父亲的在背后运作,也不怕谋不到好官职。
姜鼎嗯一声:“全凭母亲做主。”
姜鼎定亲的是韩家嫡三小姐韩羽诗。
韩羽诗的父亲叫韩建柏,是姜泰昌的顶头上司。
这个人跟韩建柏一样,是个滑头,在德妃跟皇后之间,从不站队,但又能游刃有余的不得罪德妃跟皇后,是个不可小瞧之人。
结这样的一门亲事,对姜泰昌有好处,对姜鼎也有好处。
姜碧先出去,出去后就在外面看到了姜濡。
姜濡今天穿的是云水纱做出来的裳裙,而云水纱是贡品,姜碧再得宠,衣服的料子用的也是极好的,但却从没穿过云水纱。
七月的初秋,天气还不冷,姜濡穿的不厚,云水纱做的裳裙,轻盈流动,又因色泽鲜艳,显得非常富贵。
姜濡昨天才入住王府,按理说没这么快穿上新衣裳,但谁让梅姑办事效率高呢。
姜濡入住之后,梅姑就吩咐王府里的裁缝,给姜濡做了四套当季的新衣裳。
紫藤今天把新衣服捧过来后,姜濡也没推辞,欣然接受了。
这是梅姑的好意,也是尊重她的表现,她若不接纳,反而会让梅姑不舒服,平白的得罪人。
姜濡接纳后立马穿了一套,还美美的打扮了自己。
不管是她穿的,还是戴的,都是姜碧没有的。
姜碧有些嫉妒,凉凉的说道:“五妹妹,你这是伺候了摄政王一夜,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等你以后得宠,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姐妹啊。”
讽刺意味不要太明显。
姜濡心里冷笑,面上软绵绵的道:“二姐姐,听你这语气,好像挺羡慕的,不然,这个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我让给你?”
姜碧素来心高气傲,瞧不上妾室,又哪里会去当妾。
就算是摄政王的妾,她也不当。
一听这话,她就觉得姜濡是在羞辱她。
她恶狠狠的瞪着她:“这样好的机会,还是妹妹你自己把握吧,能当摄政王的女人,就算没名没分,那也是一种荣耀啊,不然凭你庶女的身份,怕是连摄政王的衣角都摸不到。”
“也怪你长的太好看了,你这样的长相,不去做这种事情,岂不是可惜了?妹妹你这也算是发扬了你的特长了,父亲和母亲还真是疼你,不然这样的好事,哪落的到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