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亲眼看到,竟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低着头,说道:“我也怕死的,但如果到了战场上,跟敌人对阵的时候,只有必死才能获得胜利的话,我会豁出性命的。”
宣炡说道:“想法不错,也勇气可嘉,但你这是投机取巧,你知道朱瑞不会真的杀你。”
正因为知道朱瑞不会真的杀他,姜崎这才利用近身战,忍受住了朱瑞暴力的一拳,接近了他,划伤了他的手臂。
姜崎把头垂的更低了:“是。”
又担心错过这个机会,立马解释:“我想赢,而王爷您并没有说不能投机取巧。”
姜濡扯了一下宣炡的衣襟,想要说话,被宣炡按住了嘴。
宣炡去看彭千禹那边。
彭千禹跟鲁宇的对战也结束了。
彭千禹也赢了,但也赢的不光彩。
彭千禹是假装被鲁宇打的起不来,鲁宇过去拉他,他忽然提起长枪。
鲁宇反应也快,立马闪身往后退。
但长枪太长了,鲁宇退的再快,还是被长枪伤到了胸口。
也只是划破了衣服,并没真的伤到鲁宇。
但伤到了他的衣服,也算是赢了。
宣炡把彭千禹也喊了过来。
鲁宇跟朱瑞也过来了。
宣炡对姜崎跟彭千禹都不满意,但他答应了彭老侯爷,要收了彭千禹。
而姜崎这边,他是给姜濡开后门。
他拉起姜濡,对鲁宇跟朱瑞说:“你二人带他们吧,什么时候能靠自己真本事伤到你们,什么时候再到本王身边跟着。”
鲁宇跟朱瑞对看一眼,纷纷点头。
之后鲁宇就把彭千禹带走了,朱瑞把姜崎带走了。
人都走后,宣炡看向姜濡:“刚想说什么?”
姜濡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宣炡说要先考校,其实只是一个虚假流程,如果真的实打实的对战,鲁宇跟朱瑞不可能让彭千禹跟姜崎伤到。
他原本就打算真的收了彭千禹跟姜崎。
为什么收彭千禹,大概跟彭老侯爷有关。
但收姜崎,就完全是给她面子了。
刚刚差点着急,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其实刚刚也没想说什么,只是想为姜崎说几句好话。
姜濡搂着宣炡胳膊,说道:“妾是担心刚刚姜崎惹了王爷不喜,怕他失去这个机会,就想帮他说说好话。”
宣炡哼道:“你倒是对他很好。”
姜濡笑着说:“王爷你就别打趣妾了,妾的心思王爷还不明白嘛。”
哪里是对姜崎好,只是想拉扶汤姨娘罢了。
宣炡拿手戳了一下她白皙的额头:“利用本王帮你成事。”
“嘻嘻,王爷你是妾最大的靠山嘛。”不用你用谁。
这话宣炡爱听,他搂住她的腰,低头吻她,最后又将她拦腰抱起,回了桂花苑。
没做什么,只是把她送回桂花苑,他就走了。
姜濡拍了拍发热的脸蛋,去做胭脂,然后去月光胭脂铺,每天循规蹈矩的两点一线。
姜崎结束了学院的学习,入了宣炡的军营,他前脚离开,后脚汤姨娘就出事了。
姜濡看了姜蕾送过来的信后,立马去了姜府。
见到汤姨娘后,气道:“我不是说了让汤姨娘最近谨慎些,什么都不要做吗?”
汤姨娘哭着说:“我以前手头紧,听说放印子钱得钱快,就托人找了门路,也确实挣了不少钱,可后来我就收手了,这次是因为诱惑太大。”
姜濡冷笑道:“诱惑是大,灾难也大,而这明显就是有人做局,故意引你入局。”
汤姨娘现在也知道了,就是姜鼎。
汤姨娘悔死了,可后悔也没用:“我把钱都还上
了,老爷倒也没怎么罚我,就是……掌家权没有了。”
汤姨娘是挪用了姜府公用的钱财去放印子钱,事情暴露后她当然得把钱还上。
只是这样一还,她所有的积蓄就都没了。
姜濡说道:“大哥哥就是冲着掌家权来的,如今这掌家权,落到大嫂嫂头上了吧?”
汤姨娘点头:“是的。”
刘氏不在姜府,等于姜府没了主母,韩羽诗一嫁进来就拿到了掌家权,相当于姜府的主母了。
也不知道是韩羽诗的手段,还是姜鼎的手段,还是说这二人都出力了。
而不管是谁的手段,这夫妻二人,都不是好对付的。
姜濡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在虽然失去了掌家权,但你人没事,只要你还在姜府,我就有办法让你再次立起来,这段时间你就低调点吧,不要再惹到大哥哥了,也不要惹大嫂,他夫妻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136章 死了两个20
汤姨娘吃了这么大的一个教训,当然知道要低调了,她儿子才刚被摄政王选中,入了军营,本应该是她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因为这事,一下子打回原点。
她既不甘心,也恼恨。
可再不甘心也没用,姜泰昌只是剥夺了她的掌家权,并没过份的惩罚她,这已经是看在姜崎的面子上了。
汤姨娘说道:“我应该听你的,什么事都不要做的。”
姜濡不应声,去看了韩羽诗。
韩羽诗说话周到,不露丝毫破绽,姜濡什么都没打听到,就回摄政王府了。
隔天她就听说刘氏死了。
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姜濡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知道刘氏是要死的,但也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死。
姜泰昌不想让刘氏回姜府了,但姜鼎还要营救他母亲的,这父子二人还有得拉扯呢。
姜濡暂时没打算动手,毕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可没想到,刘氏竟然就这样死了。
又想到什么,姜濡暗叫不好,她快速换了衣服,去了姜府。
果然去了姜府就听说害死刘氏的是汤姨娘,还人证物证俱全!
姜濡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大把,哭着喊着自己冤枉的汤姨娘,又看向旁边站着的姜鼎以及韩羽诗。
姜蕾也跪在地上哭,说她姨娘是冤枉的。
姜泰昌一脸铁青,坐在椅子里,满面怒容。
姜碧也在哭,还指着汤姨娘大骂:
“不是你是谁?你自己放印子钱,被我哥哥抓到了,你就携私报复,加害我娘,你怎么这么恶毒!”
又扑到姜泰昌身边,哭着说:“父亲,你要为母亲做主啊,她死的不明不白啊!呜呜呜呜。”
堂屋里都是哭声。
韩羽诗也在抹眼泪,但她没哭出声,还保持着一抹优雅。
姜鼎眼睛赤红,对着姜泰昌道:“父亲,人证物证都在,你要包庇汤姨娘吗?”
汤姨娘哭的更凶了:“老爷,我没有,我没有害夫人,我没有啊,老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姜蕾扯姜泰昌裤腿,见姜泰昌无动于衷,又爬到姜濡面前:“四姐姐,你帮我姨娘求求情,她没害夫人的,她没有!”
姜濡在心里重重吐口气,这连环计使的好,一环扣一环。
如果刘氏是姜鼎害死的,姜鼎还真的可怕之极,连亲生母亲都能杀死。
可看姜鼎的神色,不像是他害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人了。
姜濡瞥一眼柔柔抹眼泪的韩羽诗,这个大嫂,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却没想到她这般心狠手辣。
姜濡问了前因后果,刘氏是喝了毒药死的,而毒药就藏在汤姨娘的屋子里。
买毒药的是一个外出采买的婆子,也是汤姨娘先前经常让送信到摄政王府的那个婆子。
那个婆子一直都是汤姨娘的人。
由那个婆子出来指证汤姨娘,简直是一指一个准。
人证有了,物证确凿,汤姨娘再喊冤枉,她也不冤枉了。
姜濡叹一声,问姜泰昌:“父亲,你要如何处置汤姨娘?四哥哥还在王爷的军营里,如果他回来,知道汤姨娘出事了,怕是……”
话没说完,被姜鼎打断,他冷冷道:“谋害人命,本来就是死罪,哪怕是王爷,也不敢罔顾律法吧?”
姜濡淡淡道:“谋害人命确实是死罪,如果大哥真的非要追究,那就报官,把汤姨娘交给官府,我自会督促王爷,好好审理此案,既是让母亲瞑目,也是让事情真相大白,如果真的是汤姨娘害的人,她死不足惜,可若不是……”
她说到这里,看了韩羽诗一眼。
韩羽诗还是柔柔的哭着,轻轻的抹着眼泪,一点儿惊慌的样子也没有。
姜濡真是佩服她。
姜鼎说道:“报官就报官,父亲,报官吧!汤姨娘害死了我娘,我一定要让她罪有应得!”
姜泰昌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是不想让刘氏回来了,原本也想让刘氏无声无息死在庄子上的,但因为姜鼎的原因,他一直没能动手。
现在终于有人帮他完成了这件事情,他喜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