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总会觉得谢萍很温柔,但如今想想,好像谢萍在亲|吻和抚摸他眼睛的时候,眼神很不对劲。
不知怎的,想着那个画面,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心中有疑惑,吴嘉怎么都睡不着。
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答案或许就在那谢萍从不让人进去的悠止苑里。
良久,久到吴嘉不知道过了多久。
吴嘉起身,看到小厮已经睡了,他提着一盏小灯笼走出去。
他率先来到了谢萍的院子,没有在里面听到动静,也没有看到烛光,大概是还没有回答。
吴嘉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提些小灯笼,走着偏僻没有人经过的地方。
夜,静悄悄的,只有脚踏在地上,与石子摩擦的声音,很细微,却在这夜里被无限放大。
小灯笼在漆黑的夜里,散发着幽幽的光。
吴嘉走的正是去往悠止苑的方向。
是的,他打算趁谢萍没有回来的时候,去悠止苑一探究竟。
直觉告诉他,他想要的答案,在悠止苑就可以得到。
“喵~”
黑暗中一声诡异的猫叫,差点吓得吴嘉尖叫。
他忙镇定下来,只是提着小灯笼的手紧了紧。
他安抚了自己,继续往悠止苑走。
只是越往那靠近,就越是觉得阴森森,又透着一股子阴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走到了悠止苑。
明明是清凉的夜晚,可他的后背,手上愣是沁出了汗,双腿也有些发软。
眼前是偌大的悠止苑,悠止苑的门,并没有锁,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吴嘉也不明白,谢萍明明不想让人进悠止苑,为何不把门给锁了。
这种感觉,很怪异,就好像,好像是一只正在打盹的凶猛的野兽,可他却偏偏张大了嘴巴,给你一种可以在里面拔牙的错觉。
不过吴嘉脑海中的疑惑,也只是一闪而过。
踟蹰了一会,他终于将手放在门上,轻轻一用力。
伴随着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吴嘉没有将它大开,只开了一条能让他进去的空隙。
随即,他迈开腿,走了进去。
第345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
踏进悠止苑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那股冷意更重了。
悠止苑里,静悄悄的,除了他的脚步声,其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似乎就连风,到了悠止苑,也静止了般。
吴嘉提些小灯笼,他抓着很紧,只有散发着亮光的小灯笼,此时才能给他少许的安全感。
小灯笼的光亮有些,只能照清楚周围不到两米的事物。
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小遍。
发现悠止苑的装修,很是漂亮,有花有木,有亭子……可以看得出,主人在娇艳,装修悠止苑的时候,很是用心。
悠止苑很干净,似乎有人日日在打扫般,可谢萍禁止任何人进入,那打扫的人是谁?
吴嘉只觉得疑惑越来越甚。
在院子里小转了一圈,他终于鼓起勇气往卧室走去。
他总觉得那个地方就藏着他想知道的秘密。
只是越靠近卧室,那股子冷意就越来越重。
最终,他站在了卧房的门前。
咬咬牙,抓紧手里的小灯笼,推开了般。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眼前豁然一亮。
只见卧房里居然点着油灯。
只是那油灯的光,不知为何,从外面一点都看不到。
有了油灯,吴嘉很快就看清周围的一切。
卧房里,有书,有画,看得出来,主人应该是一个爱文墨的人。
他走近旁边的书桌。
只见书桌上的纸上写着抱首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何处话凄凉。”
夫妻永别,一生一世,相思,又不得相见。可见作诗人心里浓重的哀伤与思念。
诗上的笔墨很新,似乎刚做了没几日。
诗是放在最上面的。
吴嘉读完诗,将诗拿开,露出诗下一张画像,对上的那一瞬间,他吓了一跳。
因为那是他的画面,画得很像很像,栩栩如生,大晚上,这么一个冷森森的地方,猛的看到自己的画像,还是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不得不说,作画之人画得很用心,尤其是画像上的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似乎像是他的,又似乎不像。
又是眼睛,吴嘉蹙眉,心底忍不住一片烦躁。
将自己的这张照片揭开,露出下面另外一幅画,同样是人的画像。
一张又一张。
吴嘉发现,这些画像,都是谢萍纳的小侍夫的画像。
最后,画像只剩下两张,倒数第二张,很眼熟,正是最近谢萍想要新纳的小侍夫。
容貌顶多算是清秀,没什么特别。
吴嘉扫了一眼,终于看到了最后一张画像。
在看到的那一瞬间,他瞳孔骤然紧缩。
因为最后一张画像和倒数第二张的画像,五官很像,但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最后一张画面,少年容貌也是清秀,只是清秀中带了一丝让人忽略不掉的病气,两弯眉似蹙非蹙,一双眸似喜非喜,似含着情,又似含着点点泪光。
他身材纤细,似弱风扶柳,又似病弱西施。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惹人怜惜的少年。
这幅画似乎画了挺久了,有些旧,却被主人保护得很好。
只是,吴嘉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少年。
难不成,这是……
吴嘉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第346章 诡异的画像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反反复复看着十几张画像,皱眉思索着。
而此时在思索的吴嘉,没有听到,悠止苑外那扇被他打开一条空隙的门,被一双手又推开了些……
吴嘉来来回回对看着十几张画像,忽的,一个想法,电光火石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明白了。
倒数第二张画像的人,五官像最后一张画像的人。
而前面的十几张画像,五官,身材,都有一部分像最后那张画像上的人。
如果,如果最后一张画像是谢萍已经去世的的正夫郎,谢悠止。
那她娶十几个小侍夫是为什么?
这一瞬间,吴嘉心里有了猜测。
她在拼凑,没错,谢萍在拼凑,用十几个小侍夫,企图拼凑出一个谢悠止。
是了,他的眼睛,不就是和谢悠止很像很像吗?
还有,那个疯子的唇瓣,也几乎和谢悠止一模一样。
所以,谢萍会纳他们是因为谢悠止,她从来也不是真心宠爱他,只是因为他有一双和谢悠止相似的眼睛。
难怪,难怪谢萍抚摸,亲|吻他眼睛时,是那种情绪,是那样的眼神。
想到这,他不知道是该觉得谢萍对谢悠止的深情,还是该为自己和那另外的十几个小侍夫而觉得悲凉。
原来,他们都是谢悠止的替身。
吴嘉不由相似最近府看得那本关于替身的话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吴嘉不再看画,又打量起卧房,这回他发现了卧房里为何透着一股子冷意的原因。
因为卧房放着冰,很多很多的冰,在冒着冷气。
为什么要放冰?
吴嘉想不明白。
他继续往卧房的深处走,而吴嘉不知道,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漆黑的夜里,有一个人正在朝着他走来,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终于,吴嘉走到了卧房深处。
他看到了一张床。
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悠止苑卧房的床上,怎么会躺着一个人?
“喂?”吴嘉轻轻出声,可是却没有得到响应。
他发现这人一动不动,越靠近他,那股子冷意比靠近那些冰的时候,还要冷,就好像,他在自动散发着冷气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嘉想着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终于还是鼓起最后一丝勇气,颤抖着手,将一侧的床帘掀开。
待他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时,他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在一起了般。
他僵硬在原地,一动都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身体本身的反应,跟不上他的思维。
怎么会,居然,居然是他,可他不是,不是……
“看完了吗?”这时,一个阴冷的,仿佛如一条毒蛇在吐着蛇信子般的声音在吴嘉的背后响起。
吴嘉的心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后像是停止了般。
他不敢转身,只觉得背后凉得可怕。
那人仍站在他的背后,她神出手,从背后摸住了吴嘉的眼睛,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道:“好看吗?”
吴嘉想说话,可不知怎的,声带像是坏掉了般,突然就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