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褚看着少女与自己拉开的距离,眸色微微暗了暗,纤长的睫羽在眼睑下留下一片黛色。
他轻声道:“没事。清风苑到了,我们进去吧。”
清风苑,正是白恒与魏宣居住的院子。
“好,我们进去。”秦书内心有些慌乱,竟快步踏进了院子。
白褚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唇角不由轻轻勾起一抹弧度,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环住秦书腰肢的手,心中疑惑:女子的腰肢都是那般纤细和柔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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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苑里,魏宣正陪着白恒在散步。
大夫说了,孕妇有空就该多走动走动,有益于生产。
白恒的肚子如今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还没有显怀,但无论是魏宣还是白褚,两人都很重视。
“爹,娘,小书来了。”
“白大人,宣夫郎,你们好。”
白恒和魏宣都没有什么架子,得知秦书是白褚的朋友,她又在一品斋当糕点师傅时,对她的态度也不错,邀请她坐了下来。
秦书很是拘谨,推辞不过才坐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白褚的爹娘,宣夫郎跟上去很温柔,白大人虽然有些冷峻,但语气也很温和,能培养出白褚这样的儿子,他们肯定也很好。
第378章 为什么要疏远我
魏宣让小厮送来了茶点,很是热情地招待秦书。
魏宣知道,自家儿子因为幼年被绑架,又有厌食症,常年待在家里的原因,认识的人很少,更不用说朋友了。
如今,他居然说秦书是他的朋友,真的是很难得。
因为对自家儿子的信任,魏宣对秦书这个小姑娘的第一印象也不错。
“娘,小书这次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说来我听听。”
秦书正了正神色,忙将今日来寻她的事,以及当年对于母亲身死疑惑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人,若是您有办法的话,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当年的事,我总觉得我母亲的死疑点重重,不像意外,倒像是人为。”秦书开口恳求,忐忑得心都揪了起来。
白恒若有所思,随后道:“可以,我会让人去调查的。若真的如你所说,那是人为,那就是谋杀了,这种人绝对不能放过。”
秦书揪着的心松了下来,眼眶微热:“谢谢你白大人。”
没有人知道秦书此时的情绪起伏有多大。
当年她无数次求助无门,今天又差点吃了闭门羹,她本以为又要再次等待,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她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慨与感激。
“不用谢,这本就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对了,你既然是阿褚的朋友,那就唤我一声白姨。”
“好,白姨。”
这时,白褚开口:“娘,那位刘典史是怎么回事?”
如今听秦书说起来,很明显的知道,刘典史在刻意阻拦秦书见知府,就连那封信,白恒都没有看到。
白恒脸色微沉:“看来有些蛀虫是该肃清了。”
那刘典史,是上次张知府留下来的人,白恒也不知道刘典史与张知府的关系如何,只知道他在府衙里混得如鱼得水。
白恒这些日子,本就在准备肃清那些蛀虫,想培养自己的心腹,如今,时候也该到了。
“刘典史的事,我会处理好的。”白恒眸光沉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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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风苑离开,依旧是白褚领着她。
走着,走着,白褚忽然停下了脚步。
秦书也停了下来,不解地看他。
白褚凝视着她,开口:“小书,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生气吗?”
秦书手指蜷了蜷,她想到白褚还执着于这个问题。
她摇头,唇角扯出一抹弧度,很是自然道:“没有啊,你又没做什么,我为什么要生气?”
白褚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也不知信了还是不信,他又问:“那你为什么要疏远我?”
秦书的心尖颤了颤,却仍然维持脸上的灿烂:“没有啊,我怎么会疏远你呢。”
白褚不说话了,他的感觉不会出错的,他似乎真的做了什么让秦书生气的事,所以秦书才会疏远他,可秦书却不告诉他。
他想再说,可却也知道,秦书肯定不会告诉他。
“那我以后得了空去一品斋找你?”
秦书道:“一品斋差不多要开业了,我可能会比较忙。”
白褚沉默:“那就等你不忙的时候。”
第379章 叶清越
秦书张了张嘴,还想找理由拒绝,却在看到白褚打量,试探的目光后,话锋一转,应了下来,艰难地说了句“好”。
秦书垂了垂睫羽,心头酸酸涩涩的,其实,她也很想念白褚,也想见他,和他说话啊,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她和白褚,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着,直到秦书出了府衙。
白褚回头,就看到了一身浅黄色衣裙的陆莺,正在看着他。
白褚刚想说什么,就见陆莺仿佛没看见他般,转身离开了。
这些日子,陆莺一直借住在府衙,白褚知道之前爹娘还有陆伯母,陆伯父希望他能嫁给陆莺。
可他明确地拒绝了。
但陆莺还是住了下来,不过她倒是没再提结亲的事,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又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客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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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二楼包厢里。
陆莺边喝着酒,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大街,醉眼迷离。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少女一身浅青色的衣衫,淡雅出尘,她容貌秀美,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浓浓的书香气息,眼角一滴泪痣,倒使得她清雅的眉眼添了几分魅色。
叶清越进门,一眼就看到正在喝酒的人。
她让丫鬟在外等候,在陆莺的对面坐了下来,自顾自地烹茶。
动作行云流水,茶香袅袅,良久,她将第一杯茶放到陆莺面前,道:“喝太多酒不好,姑姑还是喝茶吧。”
陆莺懒懒抬眸:“清丫头,你来了啊。”她端起茶杯,酌饮了一口,茶香在味唇齿间散开。
叶清越听到陆莺一声“清丫头”,早已经自以为然,谁让她的辈分真的比陆莺小。
陆莺上面有一个与她相差十七岁的哥哥,这个哥哥就嫁给了叶清越的母亲做夫郎,叶清越出生的时候,陆莺才一岁。
如今陆莺十六岁,叶清越十五岁。
叶家是属于书香世家,叶家祖辈培养出来许多读书人,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
叶清越是叶父,叶母唯一的孩子,从小对她寄予厚望,希望她能继承叶家多年的传承。
叶家规矩森严,尤其是叶母,打小对叶清越的教育就很严厉,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偷偷带叶清越出去玩,再回去时,小叶清越就被罚跪在祠堂两天两夜。从那以后,陆莺再也不敢了。
叶清越举手投足间,都恪守规矩的优雅。
相比起大一岁,性子还洒脱不羁的陆莺来说,叶清越可以说是优雅到沉闷。
有时候,陆莺都觉得叶清越被叶家塑造成了一件艺术品,叶家需要这样一件艺术品来充当百年世家的门面。
小时候,陆莺出去疯玩,去学武,去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可叶清越都被禁锢在家里,学习四书五经,学习琴棋书画。
如今,十五岁的叶清越,已经是秀才,明天就该参加乡试了。
“姑姑,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叶清越问,眉宇间情绪淡淡,不悲不喜,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关切。
第380章 你对那个人是喜欢吗
陆莺将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微微叹了口气:“清丫头,你说什么是喜欢啊?”
“喜欢?”叶清越眼底划过迷茫之色,歪了歪脑袋,似乎不太理解,“姑姑,我也不知道。”
陆莺恍然大悟,敲了敲脑袋:“瞧我,怎么会问你这个问题,你常年被拘在家中,哪有机会喜欢别人啊。”
叶清越的未来,她已经一眼看到底。考科举,再娶叶母安排的适合叶家的贵子。
“清丫头啊,你以后可不能喜欢人。”陆莺给她说了掏心窝子的话。
若叶清越喜欢上了不是叶母安排的人,她的未来会很痛苦。
叶清越继续给陆莺斟茶,淡淡道:“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陆莺笑了:“那就好。”
叶清越似乎想起什么,道:“虽然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但我认识的一个姐妹,倒是与我说过。”
陆莺挑眉:“哦,那你倒是说说。”
“所谓喜欢,那是你见到他时,会脸红心跳,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他,眼睛视线所及,全都是她,若没有见他,会日思夜想,会牵肠挂肚。若他与他人嫁娶,你会痛苦,若他死了,你会恨不得与他一起死。”
叶清越说着话的时候,情绪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只是在复述一段很平常的话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