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辞觉得,哥哥的生活比他还要艰难得多得多。
“……幸好,我们遇上了楚楚姐和修远哥,而如今,清儿也找到了你,以后清儿哥哥会幸福的。”凉儿道。
沈辞抿着唇,握紧了拳头,道:“我以后一定会护好哥哥的。”
听到沈辞这话,凉儿松了口气。
其实,他挺怕沈辞在听说清儿出自春满园后,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清儿,幸好,沈辞没有。
不得不说,沈辞的性格真的很好。
不过,清儿哥哥有了沈辞,那他呢?
凉儿的脑海中划过一个模模糊糊,已经记不清模样的人。
我的小哥哥啊,你在哪?
我们会有相逢的那一天吗?
我会等的,一直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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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白褚来到了一品斋,找到了秦书。
“我娘亲让我来寻你,你娘亲的事情有线索了。”
白褚话音刚落,秦书原本拿在手上的东西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终于,终于有线索了吗。
秦书和赵楚楚请了假,立刻随着白褚去了府衙。
也就是在她们进了府衙的时候,一抹身影正远远看着,随即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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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白恒直接开口道。
秦书的身体晃了晃,虽然她早已经猜测母亲的死不是意外,可在真正确认她是被人蓄意谋害时,情绪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马车发生意外,马车里是母亲和父亲,若不是母亲拼死护着父亲,说不定父亲也……
那个人,要谋害的其实是两条命啊。
“……我安排去调查的人说,是有人雇佣了那个马夫,在马车的车轮上做了手脚,经过危险的地方时,马夫及时跳走离开,而马车还有马车的人将会滚落下去。”
当年,官府的人只找到了滚落的马车,死去的秦桐,以及被秦桐护在身下的秦夫郎,至于车夫,却怎么都找不到。捕快们都觉得车夫可能是运气不好,滚落到更加危险的地方,尸骨无存了。
没想到,她居然是逃走了,还是谋害了秦桐的帮凶。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追捕那个车夫。只要抓到她,就能知道雇佣她的人是谁。”
“谢谢大人。”秦书心里很是感激,有很多话想说,可千万万语最终也只化为一句谢谢。
无论能不能找到车夫,能不能找到幕后凶手,秦书都会把这恩情记在心里。
“不必谢我。这是身为父母官应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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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在府衙逗留了一会,就离开了。
白褚送她到了府衙的门口。
“小书,不要太过忧虑和悲伤。天理昭昭,作恶的人总会被抓到,受到应有的惩罚的。”白褚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秦书,安慰道。
“嗯,我知道的。”感受到白褚的关心,秦书唇角扯出一个笑容。
虽然她心里认定母亲的死是意外,虽然她一直觉得幕后之人是秦琴。
但她心里何尝不是抱着一丝想法,如果,如果母亲的死真的是意外,没有所谓的幕后之人,没有秦琴的参与,那样的结果会更好。
毕竟,秦琴是母亲的妹妹啊,是血脉至亲啊。
试问,一个妹妹却设计杀害了姐姐,那该多可怕啊。
可知府大人调查的结果却明明白白地推翻了这一丝侥幸,让秦书遍体生寒。
罢了,人心是不可控的。
就让知府大人继续调查下去,总有真想大白的那一天,那幕后之人最终也会被揭开。
而此时,有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秦宅,也就是秦琴所居住的地方。
第435章 真相
琴宅,华丽雕花的床上,两抹身影正在翻滚着,时不时有暧昧的声音出现。
气氛正浓烈的时候,忽然门被敲响。
“夫人,有一位来自府衙的刘典史求见。”
床上,秦琴的动作骤然一顿。
“妻主,怎么了?”貌美的小侍夫情绪正高亢时,被迫停下,不是很高兴。
秦琴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漠,小侍夫立刻闭了嘴。
秦琴将趴在她身上的小侍夫拉下来,道:“伺候我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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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典史直接被请到了秦琴的书房。
看到书房里坐着的人,秦琴暗暗有些头疼,将门关上,压低了声音道:“不是跟你说没事别上门来吗?”
刘典史冷哼一声:“你当我想来,我要是不来,恐怕再过不久,你就得没命了。”
秦琴骤然扭头看她,面上波澜不惊,心底还是掀起了一丝波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府衙那边……”
“知府已经调查出当年秦桐的事非意外,甚至已经在找那个车夫了!”刘典史直接一个重磅炸弹抛弃。
“什么?”对面秦琴腾得一下站了起来,“怎么会那么快。”
刘典史神色凝重:“知府对秦桐的这件事很是重视,大有一种一查到底的架势。若是找不到那个车夫还好,若是找到了……”
后面的话,刘典史没有说,但她和秦琴都明白。
若那车夫被找到,审讯出来,等待她和秦琴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那边呢,必须在官府之前找到人,然后……”秦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底尽是一片寒芒。
刘典史看着这样淡漠冷酷的秦琴,皱了皱眉。
说实话,她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找秦琴合作。
早些年的时候,因为偶然认识,刘典史和秦琴成了朋友。
那时候的秦琴不甘心被秦桐一直压着,试探性地询问要不要帮她一起对付秦桐,她开出的条件,就是百味斋每年的分红。
当年的百味斋,每年赚的钱不在少数,那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刘典史最终还是心动了,选择帮助秦琴。
可她没想到,秦琴会那么狠下心,要直接把秦桐夫妇俩弄死。
刘典史不怎么愿意,可那时她已经和秦琴绑在一条床上,只能与虎谋皮。
那车夫是刘典史去雇佣的,这些年秦书去府衙求助无门,也是刘典史吩咐的。
这些年,她从百味斋这,得了不少的钱财,娶上了娇夫美侍,生活过得极其滋润。
可她偶尔也会想起秦桐这件事。
而最近,秦书上府衙,更是直接挑拨了她的神经,更不用说,如今知府已经调查出当年秦桐的事非意外,还在寻找那个车夫。
若那车夫出了意外,肯定会供出她来。
一想到这个,她心惊肉跳,不得不来秦宅找秦琴商量办法。
而秦琴说的找到车夫直接杀掉,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她也是这么打算的,可看到秦琴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说出杀人的话时,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心寒。
但想想也觉得不意外,毕竟秦琴可是为了百味斋,能杀死亲姐姐和亲姐夫的人。
两人商量的办法,殊不知,此时在书房外,正悄无声息站着一个人。
秦春捂住了自己的嘴,放轻了脚步,悄然离开,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直到离开秦琴书房的范围,秦春背靠着墙,整个人的瞳孔放大,胸口快速起伏着,明显没有缓过神来。
今日,她是每月照例来找秦琴,汇报百味斋的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听到那样的话。
以往秦书的话此时一遍遍地萦绕在她的耳边。
“秦春,秦琴很可能是害死娘亲的凶手,你怎么能认贼作母。”
“为了百味斋,你连你的良心都可以失去吗?”
“爹爹以前那么疼你,你却连被他抱一下都那么嫌弃。”
“你就不怕娘亲半夜去找你,你不觉得良心有愧吗?”
秦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以往听到秦书的这些话,她只觉得可笑,只当秦书是在嫉妒她被秦琴看中为养女,能继承百味斋。
而如今……
秦琴真的是杀害她娘亲的凶手。
为了百味斋,秦琴设计杀死了她的亲姐姐。
她怎么能,怎么能那么狠。
而她呢,她确实认贼作母了。
秦春犹记得当年秦桐还没过世,她比秦书还要得秦桐和秦夫郎的疼。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自己的亲生母亲死,她也不想认秦琴为母亲。
可秦桐死了啊。
如果她不认秦琴为母亲,那原本属于她的百味斋也没有了。
有那么一瞬间,秦春想冲出门,去府衙,去揭穿秦琴的恶行,可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升起,就被她掐断了。
不说她根本没有证据,当说她如今已经和秦琴绑在一条船上,秦琴不在,百味斋有很大的可能性不会落到她头上。
得到百味斋,已经成了秦春的执念。
不能揭穿,至少现在不能揭穿,等她拿到百味斋再说。
对,就是这样。
秦春逐渐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