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她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她缓缓转身,垂眸道:“我会安排人送你和兰生离开的。幸好,我们的拜堂还没完成,你可以再嫁。”
这会,庄容君倒是有些庆幸,拜堂没有完成,不然她就阻挡了莲生的幸福呢。
林莲生快被庄容君气到了:“让我走?让我再嫁?好啊,那你倒是说说,要把我嫁给谁?”
她本是说的气话,可这会庄容君沉浸在悲凉中,却没有听出来:“自然是身体康健,一心一意爱你之人。”
林莲生咬着牙,她没想到庄容君居然会想把他推开,他没好气地道:“其他人我不要,我就要你。”
庄容君眼睛一亮,可随之又暗淡下去。
林莲生将庄容君的身体掰了过来,掐着庄容君的下巴,对她对视,郑重而认真道:“庄容君,你听好了。从我喜欢上你,愿意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没再想过与其他人在一起。他人千好万好,都比不得你在我心头巧合的好。
容君,我知道你心里有疾,知道你以前可能很痛苦,但我不介意,我也不会抛下你。我只会心疼,我只想与你分担痛苦。所以,你不要把我推开,有什么艰难的地方,难过的坎,我们一起面对。”
庄容君看着眸子里的深情,唇瓣紧抿,心却动摇了。
林莲生抱住庄容君,哽咽道:“容君,你不要推开我啊。你想想,如果我生了病,你会离开,会抛下我吗?”
“自然是不会。”几乎是不用想,庄容君就回答。
林莲生唇角扯了扯:“那不就是了,你不会离开,我又怎会?”
第604章 庄容君悲惨幼年
“莲生,我庄容君何其有幸,能有你相伴。”庄容君抱紧怀里的人儿,深情下藏着浓烈的占有欲。莲生,给你的爱只允许让你选择一次,既然选择留下的,那么这一辈子,无论我是疯,是死,我都绝对不会让你离开。
也是在两人更加坚定地互许终身时,庄容君缓缓将她发疯的原因说了出来。
在庄容君幼时,她一直以为娘亲与爹爹是相爱的。
娘亲是大盛朝的大将军,俊俏威武,上战场杀敌,打小就是庄容君崇拜的对象。
对外,庄湘不仅是将军,更是一个爱夫郎的深情形象。
拥有大将军的身份,无数少年人崇拜,可庄湘只娶庄容君的爹一位夫郎,无小侍夫,无通房外室。
无人不羡慕将军夫郎。
那样的将军夫郎本该是幸福的,可庄容君不经意间总会见到她痛苦悲伤之色。
庄容君以为自己看错,她不放心地问爹爹是不是不开心,可爹爹说没有。
就这样,她一直在“爹娘相爱”的环境下成长,直到他七岁那年,这个幻想被她打破了。
那天她做了噩梦,半夜醒来,不敢睡,不知怎的,就想去找爹爹,即将知道那个点爹爹肯定睡了,她只想在院子门口远远看一眼就行了。
一句畅通无阻来到爹爹的院子外,看到的却是灯火通明,看到的却是爹爹被绑在柱子上欺辱,看到的是在外树立爱夫郎形象的娘亲与其他人在爹爹的眼前厮混。
当时的她只有七岁,又突然间看到这样的一幕,吓坏了。
慌乱之下,她被发现了。
然后她的好娘亲就将她绑在一旁,看着他们厮混。
那一夜,小小的庄容君三观尽碎,那一夜,她心中所认为的所有美好都被打破。
之后,每隔半月一次,她都被带过去看。她听到爹爹一直在哭,但最后的麻木,如没有灵魂的木头人。
她想逃,自己逃,带着爹爹逃,可是将军府被庄湘控制,都是她的人,他们逃无可逃。
庄湘甚至都阻止夫郎自杀。
直到庄容君八岁多那年,她的爹爹实在熬不住,他没有自杀的能力,他每日每夜地恳求庄容君杀了他,他实在是太痛苦了。
在爹爹的不断哀求下,庄容君杀了他。
“……那天,我亲自摔碎了碗,就是用的这一只手,拿着其中一块碎片,扎进了爹爹的心口。”
“就是用的这一只手。”庄容君泪眼模糊,右手在不断颤抖着。
“我,我亲手杀了他。”
林莲生握住了她的手:“我相信你爹爹不会怪捏的,他死了,可是他解脱了。”
庄容君泪水低落在林莲生的手背上,烫得林莲生心口发酸。
“是啊,他解脱了,我看到他闭上眼睛时,嘴脸是上扬的。”
可是,爹爹走了,却将她留下。
然而,现实的残酷还远不止如此。
庄湘的一个男相好盯上了小小的庄容君,那天的庄容君,是绝望的,要不是年幼的秦子楚刚好出现,庄容君就惨遭毒手。
第605章 幕后之人
秦子楚想带庄容君走,可庄容君到底是庄湘的女儿,那里到底是将军府,秦子楚只能借用安成王的力量,留下一些力量保护庄容君。
或许从亲手杀了爹爹开始,或许是从差点惨遭毒手的那天开始,也或许是从那一次半夜撞见那不堪的一幕开始,庄容君怨恨上了庄湘。
滔天的恨意,让她蛰伏了起来。
也就是在她十岁那年,早已不用去打仗,待在将军府里的庄湘将军突发疾病死了。
将军府易主,从里到外被清洗了一遍,主人成了小将军庄容君。
而事实上,庄湘并没有死,她的那些相好也没有死,都被庄容君关了起来。
一刀结束,才便宜他们了。
庄容君要的是慢慢折磨他们,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是在那样一个过程中,庄容君发现她病了。
不是身体的病,是心理的病。
她变得嗜血,她变得身体里仿佛充满了暴戾的因子,只有暴力才能让她感觉到畅快,最开始她还能保持清醒,后来一发作,慢慢地就失去了理智。
直到有一次伤害到幼时照顾她的奶娘,她才意识到她必须治疗了。
她仍然折磨那些人,但去的次数少了,也开始看病吃药,病也渐渐有了好转,尤其是这一两年,发疯的次数已经很少了。
自从和林莲生在一起,更是一次都没有发病。
却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们成亲的那一天,恰好是拜堂的时候,她发疯了。
杀了庄湘,她不在乎,那个人早就该死了。
可她和莲生的拜堂还没有完成,庄容君真的很不甘心。
林莲生本以为自己在仁和县那些年,是最惨的,却没想到,远在京城,年幼的庄容君同样过着痛不欲生的日子。
亲手杀了自己的爹爹,又差点遭遇毒手,那样日复一日看那些恶心的画面,换做任何一个人来,都会发疯的吧。
林莲生也同样恨上了庄湘。
是庄湘那个恶心的疯子将他的容君害成这样的。
想到这,林莲生对庄容君越发地心疼。
“对了,肖大夫说,这次你之所以会发作,是有人给你下药,你知道是谁吗?”林莲生问。
“下药?”庄容君眸色深了几分,她其实也猜到了,那么久不发作的病,偏偏那么巧在拜堂的这一天就发作了,如今得了肖大夫的证实,她确实是被下药了。
庄容君摇头:“我不知道是谁。”
庄容君真的有疯病这事,虽然瞒得很好,但肯定是有人知道的,至于是谁,究竟知道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但今天那人下药,就能在将军府找到庄湘,再把庄湘放出来刺激她。
足可见他了解的很多,最起码,庄容君发疯的根源是庄湘,那人是知道的。
她自认为一手掌控的将军府,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让人发现庄湘,还给她下药,看来,是她这些日子松懈了,这个将军府,她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若是被她查到谁背叛了她……
庄容君眸光闪过一丝寒芒,如剑锋般凌厉。
第606章 庄容君被斩首
“莲生,对不起,今天拜堂没拜完,我会再办一次的。”庄容君等待了那么长时间,就想给林莲生一个盛大而完美的拜堂,却没想到被破坏。
林莲生摇了摇头:“不用了,对于我来说,只要你在身边,拜不拜堂,其实没那么重要。我们可以再拜一次堂,但不用专门宴请其他陌生的宾客,就将军府的人,就你的朋友。有他们的见证就足够了。”
“可是这样委屈你了。”
“只要你在,就不委屈。”
最终,庄容君还是被林莲生说服了。
而且,现在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个给庄容君下药的人,那个人破坏他们的拜堂,如果不抓住,或许下一次拜堂,他还会来破坏。
破坏倒是其次,如果他做了什么伤害庄容君或林莲生的事,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什么,庄湘死而复生了。她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
“庄容君在拜堂的时候发疯,拿剑乱砍人,那死而复生的庄湘就这么被她给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