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莲生郑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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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府,书桌的烛光映照出两抹身影,其中一人是身穿黑衣的沈朝暮,另外一人整个人笼罩在黑色披风下,包裹着严严实实的,他的脸被黑色的兜帽遮盖住,让人看不到他具体的容貌。
他开口,似乎是个男声,声音粗粝,仿佛被沙子磨过般,有些刺耳:“沈朝暮,事情你安排得怎么样?”
沈朝暮低头恭敬道:“回禀大人,快了。”
“你记得就好,再拖下去,本座没有耐心,你什么都得不到。”
“是。沈某明白。”
直到那抹黑色身影离开,沈朝暮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看到烛光下正在看书的那抹青色身影,隐约与记忆里那抹魂牵梦绕的身影重迭在一起,她不自觉露出温柔之色。
“你回来了?”大概是听到声响,那人抬头,露出一抹笑容,顿时让沈朝暮回神,眼底的那抹温柔瞬间散去。
易谦看到沈朝暮刚刚的温柔,心下一喜,他就知道沈朝暮是喜欢读书人,每次看到他看书,她的眼神总是很温柔。
虽然他不喜欢读书,但沈朝暮喜欢,他看看也无妨。
说起来,他们成亲也有段时间了,沈朝暮一直与他很是亲热,身边的丫鬟小厮都说沈朝暮很喜欢他。
易谦也是这么觉得的,可他总觉得差点什么。
然而,这会的易谦已经顾不得想这些了,沈朝暮拉着他往床榻走,挑开他的衣裳。
一旦**后,易谦睡着了。
沈朝暮摸着身旁易谦的脸,清明的眼底微微有些恍惚,他喃喃道:“修远哥哥。”
易谦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可他实在太累了,没来得及多想,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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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易谦醒来,身旁的沈朝早已经不见了。
他捂住了额头,恍惚间忆起昨晚听到的名字,是幻听吗?可是这段时间,他已经听到不少次,尤其是在他与沈朝暮做那事后。
其实,易谦的睡眠质量并不是很好。
他在陷入深沉睡眠时,会有一段挺长时间的浅眠,而明面上,别人只会以为他睡得很香。
若是一次两次,他可能会觉得那是幻听,可如今这么多次……
修远哥哥,修远?
易谦眉宇轻轻蹙起,心情有些烦躁,这明显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任谁在与妻主**后,妻主喊出其他男人的的名字,都会觉得不适。
下了床,穿好衣服,易谦唤来了小厮。
“你去查查,与家主认识的,有没有一个叫修远的人。”
身为尚书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子,他娘亲与姐姐在他出嫁前,给了他一些可用之人。
第610章 易谦见张修远
当天下午,易谦就得到了消息。
“少爷,家主认识的人里,确实有一个叫修远的,他的名为张修远。不过他已经嫁人,还有一个孩子。而且他的妻主,在咱们京城还是一个名人。”小厮道。
在听到沈朝暮认识的人里,确实有一个叫修远的时,易谦心里咯噔一下,很是难受。
“什么名人?”他有些心烦意乱地问。
“少爷可知京城一品斋和一品药植园?”小厮问。
易谦点头。
作为一个好动,又喜欢新鲜事物的人,易谦自然是知道的,他喜欢一品斋的糕点,而且还买了不少药植回家。
别看京城只有这两家店,但它们的收益,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不仅如此,其他地方也开了店。
众人都知道,两家店的东家是同一个人,有人估算过,这几年他们赚的钱不比首富沈家差多少。
“难不成,张修远的妻主是这一品斋和药植园的东家?”易谦大胆地猜测。
“是吧,少爷。据说这位名为赵楚楚的妻主深爱张修远,这两家店不仅在夫郎张修远的名下。而且,那赵楚楚还有一个更加了不得的身份。”
小厮顿了顿,小声道:“那赵楚楚是安成王的亲生女儿,是秦子楚世子的亲姐姐。”
易谦还是惊讶,没想到赵楚楚还有这样的身份。
不过,赵楚楚身份的高低贵贱并不是易谦所在意的,他在意的是沈朝暮与张修远。
小厮也将这部分调查清楚了。
沈朝暮还没接过沈家前,与妹妹在外流浪,是在一个叫唐州府的地方认识了张修远。
那时候沈朝暮还很落魄,是张修远帮了她。
明面上,两人关系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易谦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走,我们去一品斋。”他想亲自去看看张修远到底是何方神圣。
另外一边,易谦调查张修远的事情,很快就被沈朝暮知晓。
“家主,可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不必了,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沈朝暮随口道,又想起什么,眯起眼睛道,“不过不要让他在张修远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是。”
沈朝暮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和张修远的关系,哪怕那个人是她现在的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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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们家远夫郎?您稍等,我问问。”
易谦与小厮已经来了一品斋,却得知张修远在后堂,因为怕张修远不愿意见,他用的是沈朝暮夫郎的名义。
很快,那人就回来,邀请他们进去见张修远。
易谦跟在小厮身后,走进后堂,心也忐忑了起来。
“到了。”
随着小厮停下,易谦抬头看去。
只见那里有一棵高大的海棠树,海棠树上,美丽的海棠花盛放着。
树下,是一张石圆桌和几张石凳,有一青年坐在石凳上,一手拿着一本书在看,一手在另外一边的摇篮上轻轻摇晃着。
青年身材颀长,墨发如瀑,露出清隽的侧颜,美好而恬静,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般。
易谦都不忍出声惊扰了这份美好。
他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摇篮里的小婴儿。
第611章 替身
就在这时,听到声音的张修远抬头,想易谦的方向看了过去。
易谦唇角微微上扬,正要打招呼,却在看到张修远正脸的那一瞬间,瞳孔紧缩,仿佛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般,小脸一下就苍白了。
“沈夫郎,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张修远一眼看出易谦的不对劲。
易谦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但一双眼睛已经快快速地暗淡下去,他勉强扯了扯唇角,道:“没,没事。”
“那就好,坐吧。”张修远将书放在一边,拿起一旁的茶壶烹茶。
易谦坐着,神色恍惚。
张修远看出他的不对劲,却也不好说什么,两人的联系也只有沈朝暮,于是便挑起话题,说了一些关于沈朝暮的事。
易谦应着,可脸色依旧苍白,仿佛整个人都灰暗下来。
“沈夫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事,可以告诉我,我力所能及能帮的,肯定会帮。”张修远知道他定然是有心事。
“没,没事。”易谦面上说着没事,胸口涌起一阵阵地悲凉。
这件事,张修远怎么可能帮得上忙啊。
易谦本有许许多多的话想问,可在看到张修远脸的那一刻,就什么都不想问了,因为没必要了。
喝了两杯茶,最终易谦还是离开了。
离开前,易谦扭头看着海棠树下清雅的青年,再次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是替身啊。
堂堂兵部强求之子,却被当做替身。
沈朝暮,你就仗着我爱你,这么欺辱,作践我吗?
你明明不爱我,为何要骗我,还要娶我。
易谦一瞬间有种冲动,他要跟沈朝暮说清楚,他要讨回一个公道。
可说了之后了,要么是沈朝暮承认,要么是否认。
若是否认,他难道要一直闹下去吗?
若是承认,难道要和离吗?
易谦可悲地发现,即便知道自己只是张修远的替身,他仍不愿意与沈朝暮分开。
“易谦,你可真是犯贱啊。”清泪从他的眼角落下,湿了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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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夫郎已经回来了,不过,他的情况瞧着不是很好。另外,他正让小厮将他的衣物搬到另外一个院子。”
沈朝暮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看易谦如今地作态,想来他已经笃定了猜测,沈朝暮已经做好他来找他对峙的准备,不曾想他居然没来。
既然他不问,沈朝暮也当做不知道。
当晚,两人不再一起吃饭,沈朝暮的院子里也只剩下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她并没有在意,忙着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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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您吃一点吧。”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肴,可菜从热到冷,又从冷到热,已经热过一遍了,仍没有吃。
易谦躺在一旁的贵妃椅上,神色蔫蔫,轻咳了一声,他看向院子门口的方向,轻声道:“我没有胃口,你让人撤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