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楚楚立刻挺起胸脯,大声保证:“我自然是心悦你的。远哥儿,夫郎,我欢喜你。”
第83章 白恒回府
张修远绯薄的唇抿紧,纤长的睫羽轻轻颤了下,面对赵楚楚色炽热的眸子,他有点不太敢抬头,小声道:“如此这般,便足够了。”
赵楚楚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捧起他的脸,在他白净羞红的脸颊上啵了一下,声音清脆而响亮,随即嘻嘻笑了两声,换来张修远的恼怒一瞪。
赵楚楚被张修远三言两语哄好了。
爱上一个人,那人的喜怒哀乐,也会成了自己的喜怒哀乐。
爱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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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宣在白褚院里待了好一会,吩咐杏子好好照顾他才离开。
“夫郎,是否要回屋歇息?”小厮问。
“不必了,随我去一趟药堂。”
赵楚楚给了几张药膳方子,需要药材,他要亲自去药堂一趟才放心。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沉默了会,忽的开口,“阿福,大人还未回来是吗?”
“是。”
“你还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去唐州府德吗?”
阿福犹豫了会,道:“奴才记得,是,是少爷生病的那日,如今已有两日。”
“是啊,就是在阿褚生病那日离开的。”魏宣语气平静,似在问,又似在喃喃自语,“你说,是什么情况,才会让一个父亲丢下生了重病的孩子匆匆离开呢?是因为那小倌馆又来了漂亮的小倌吗?”
“夫郎,或许是误会呢?”
阿福还想说什么,魏宣打断他的话,“出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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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骑马从不远处而来,但白府门口停下。
为首的年轻女子,一身蓝色劲装勾勒她修长匀称,又干练的身姿,墨发高高束起,眉眼冷峻,英气十足,凤眸凌厉,黑白分明。
她一眼看到从白府走出来的男子,凤眸里的冷意顿时散去,她翻身下马。
“夫郎,大人回来了。”
魏宣抬头望去,骤然怔愣住,也只是晃神了两秒,又恢复了平静,他本打算视而不见,不曾想那人已到了他面前。
“阿宣……”
“魏宣见过妻主。”
魏宣服了服身,动作恭敬有礼,却带着疏离和陌生,本是满腔思念的白恒如同被一桶冷水从头狠狠浇下,冰冷彻骨,本已经张开要拥抱的双臂,僵硬地收了回来。
“阿宣,之前我说过,你我是夫妻,你不必给我行礼。”不必如此与我见外。外面的话,白恒吞咽了回去。
魏宣起身,眉眼淡漠,“妻主是县令。”
白恒胸腔一闷,喉头满是苦涩。
若是一个官位能换你不对我疏离,这县令之位,不要也罢。
白恒张嘴想问魏宣这两日的境况,却不知从何说起,又想起儿子,忙焦急问道:“阿褚怎么样了?”
魏宣睫羽颤了颤,衣袖下的手猛的攥紧,眉眼的冷漠深了几分。
若真关心阿褚,又怎会在他重病之时离开足足两日。
魏宣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
“多谢妻主关心,阿褚身体已有所好转。妻主赶路回来,想必已是劳累,魏宣还需出府一趟,望妻主好生歇息。”
“你要去哪?”白恒抓住他的手腕。
魏宣眉头一蹙,挣扎了下,没挣开。
第84章 断了的玉簪
“出府给阿褚买药。”
话落,白恒沉默着,也没有松开他的手。
魏宣语气冷硬了几分,“妻主,若是无事,可以放开我了吗?”
白恒并没有放手,她凝视着始终没有正眼看她,眉眼冷漠的男子,话语苦涩道:“你就不问问,我这两日去唐州府做何?”
魏宣指尖颤了下,面上平静,“妻主自是有公务要忙。”
“若不是为了公务呢?”白恒不死心地问。
魏宣垂眸,“妻主去哪,做何事,自然有妻主的道理。”
白恒抓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她想问,我突然离开两日,你为何不问问我去做了什么,只要你问了,我肯定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她更想问的是,这两日你想不想我。
可话刚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不用问,答案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白恒缓缓松开了手,“既是出府,当多加小心。”
魏宣淡淡应了声,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直到魏宣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白恒胸口一痛,一个闷哼,吐出了一口血,脸色突然白了下来。
“大人。”
身旁的护卫扶住他踉跄的身体。
“大人,要不将夫郎唤回来,让他照顾您吧。”
“不必了。我受伤的事切记不要让夫郎知道。若是有人擅自告诉夫郎,我定不饶恕。对了,今天带来的那人关进牢里,好好伺候。”
她加重了“伺候”两个字,眼睛微微眯起,眸底划过一抹杀意。
白恒先去了一趟白褚的院子,得知白褚病情好转,寻到了良医,原本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回了自己的院子,屋里,冷冷清清,没有多少烟火气息。
他望向魏宣所在的院子。
他与阿宣已经分院睡许久,也不知两人是否还有再同床共枕的机会。
回了屋子,他打开了一个匣子,里面躺着一根雕琢精致的兰花簪,他伸手从怀里又拿出一根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簪,不同的是,手上的玉簪是完整的,新的,匣子里的玉簪却断裂成两半。
匣子里的玉簪,是她与阿宣的定情之物。
只是在几年前两人的争吵中,被摔碎了。
这次去唐州府,他恰巧看到了一根一模一样的,便也买了下来,本打算送给阿宣,只是……
回想起在门口遇到时,阿宣淡漠的眉眼,白恒握着玉簪的手紧了紧,最后将它放进了匣子里,与那断簪一起。
白恒唤来了贴身小厮,郑重地将一瓶药散放在他手上,“这药散你让人按时掺进夫郎的吃食里,不要被他发现了。”
小厮握紧了药散,不解地问:“大人,您为何不告诉夫郎,这药散是您好不容易得来的,为了它,您还……”
“好了。”白恒呵止道,“其实的事不必再说。”
小厮无奈,只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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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离开的魏宣克制着没有回头,直到拐角处,停了下来。
他抬起手腕,他的肌肤比较白嫩,稍稍用力,便会留下痕迹,此时手腕上一圈红痕,白与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魏宣看着手腕,呆怔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当晚,就寝前,魏宣披着外衣。
第85章 安成王世子
“阿福,今晚大人没有过来吗?”
“夫郎,阿福听说,大人刚刚已经歇下,灯灭了。”
魏宣沉默着,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良久道:“你也下去吧。”
两人虽分了院子,魏宣多次拒绝白恒同床,但逢每月的初三,她总会过来,即便最终魏宣也没有让她进屋。
如今,是连来都懒得来了。
也是,才与貌美的小倌分开没多久,谁会愿意面对家里的黄脸夫郎。
魏宣一个人躺在床上,只觉得这夜,甚凉,甚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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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朝,遥远的京城,安成王府。
安成王抬脚将几个丫鬟踢翻在地上,常年征战的安成王,眉眼锋利,浑身带着一股戾气和嗜血气息。
他的力气很大,被踢到的丫鬟吐血倒在地上,不断求饶。
“来人,这几个刁仆撺掇世子,致使世子受伤,一人八十大板,活了把她们发卖出去,死了就丢到乱葬岗。”
丫鬟们露出恐惧之色,苦苦求饶,仍被拖了下去。
“王爷,世子醒了。”
安成王抬腿快步走进屋子。
少女躺在床上,额头用绷带包扎着,她似醒非醒,眸子半阖,眉头微微蹙起,不发一语。
“刘太医,世子她怎么样了?”安成王扫了自家女儿一眼,看到她醒了后,松了口气。
刘太医写好了药方,交给丫鬟,嘱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才回答道:“王爷,如今世子已经醒来,想来是没有什么大碍,只要按时吃药休息即可。”
“那就好,麻烦刘太医了。”
刘太医没有多留,带了身后背着药箱的徒弟离开。
直到踏出房门,她吐出一口浊气,拿出帕子细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人知道她之前经历了什么,她扭头回望,若有所思。
安成王世子的伤极重,伤到了额头,之前有那么一瞬间,她察觉世子都停止呼吸了,她被吓了一跳,浑身发凉。
大盛朝战神安成王爱妻如命,只娶了一位夫郎当王夫,没有纳小侍,也没有外室,安成王在战场上受了伤,无法再生育,两人也只得世子秦子楚这么一个女儿。
作为唯一的孩子,秦子楚是安成王和王夫心尖上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