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土胚房,比当初的青瓦房差很多,却也比张家的茅草屋强。
如今这老屋除了灶房,堂屋和茅厕外,有两个主屋还有一个储物室改造成的比较小的屋子。
赵楚楚做了打算,小储物室给张夫郎一人住,她与琳姐儿住一主屋,张修远与文哥儿住一主屋。
“远哥儿,你觉得我的安排如何?”
张修远脸色微变,蹙眉,“你不愿意与我一屋?”
“啊?”
“我们虽还没拜堂,可已在县衙登记,是名副其实的妻夫,你不愿与我一屋,可是在怪我要守孝一年。”
赵楚楚一听,才知道张修远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她颇有些羞赧,“我们虽登记成婚,可你我相识也不过这几日,我心悦你,自是愿意与你住一起,可,可我担心你不愿,毕竟,我之前的名声不太好。”
越说,她的声音越低,甚至不太敢抬头去看张修远。
张修远哑然,微微蜷起的手指放松了下来,“以前我未曾与你相处过,我不了解你,不对你以前的事做评价,我只在乎以后。我知道,我守孝一年与你是有所亏欠,我……”
“不是的。”赵楚楚打断他的话,面色严肃,“远哥儿,你守孝一年,是我当初答应你的事,女子当言而有信,你不要因此觉得亏欠于我。”
随即,赵楚楚再次急吼吼表白心意,“第一次见你时,我便对你一见钟情,若你,若你愿意与我同住,我求之不得。”
赵楚楚一双明亮的杏眸灼灼,如夏日里最灿烂的日光,张修远的耳垂像是被烫到般,有些发热,隐隐透着红。
“那,那就一起住吧,我去整理行李。”丢下这句话,张修远连忙转身离开,赵楚楚看他清瘦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落荒而逃。
远哥儿,当真可爱啊。
张修远整理行李,有些漫不经心,脑海中一直浮现的是女子灼热深情的目光,以及那一声声炽热的表白。
赵楚楚说,她心悦他,她巴不得与他住一块。
“大哥,大哥,你听见了吗?”
耳边文哥儿的声音传来,张修远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大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耳朵红了,脸也红了。该不会是发热了吧?”张修文担忧,伸出小手要去探他的额头。
张修远连忙躲开,心里颇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原因,可却不能说出来。
第7章 害羞了
“我很好,没有生病。”
“真的吗?”
文哥儿又追问了几句,确定自家大哥真的没生病后才松了口气。
待文哥儿离开,张修远暗暗松了口气,哪能想抬眸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赵楚楚,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想起刚刚的尴尬都是这个人造成的,张修远故作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
如此鲜活的青年,赵楚楚看呆了。
她心潮澎湃,好想和远哥儿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房间重新做了划分。
琳姐儿住在储物室改造的房间,张夫郎与文哥儿两人住一屋,赵楚楚与远哥儿妻夫两人住一屋。
张家人的行李不多,很快安排妥当。
要去灶房下厨的张修远看着那堆放在角落处满满的米粮,油,菜,面粉等,愣了下,又回想起屋内新打造的桌椅,心里暗道,若有机会,还是要提点下,让妻主勤俭些,花钱不能大手大脚。
张修远在做饭,赵楚楚坐在灶前帮忙烧柴火。
赵楚楚不会做饭,只能烧柴火。
大概是家境贫困,又是家里长子的缘故,张修远无论是做活还是做饭都很勤快,熟练。
两人,一人烧火,一人做饭,炊烟袅袅,一时间,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张修远的厨艺很好,今天也算得上张家乔迁,赵楚楚让张修远做的菜多一些。
最后蒸了米饭,炖了猪肉,炒了青菜,还煲了一锅鸡汤,那鸡是赵楚楚从邻居那买来的。
肉香味飘出,两个小的忍不住往灶房里张望了下。
“好香啊。”赵楚楚闻着香味,忍不住赞叹张修远的厨艺。
张修远拿了一个碗,夹起两块鸡肉放在碗中,让她尝尝。
赵楚楚含笑,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鸡肉嫩滑可口,不柴,又不会太灿,嚼劲很好。
“怎么样,好吃吗?”张修远眼巴巴等着她评价,有些忐忑,这是他第一次做饭给妻主吃。
赵楚楚没有卖关子,点头,“好吃,远哥儿,你的厨艺真好。”
张修远清冷的眉眼染上一丝喜悦。
赵楚楚夹起另外一块鸡肉,“远哥儿,你也尝尝。”
“不用了,这是给你的。”张修远推拒,妻主为夫郎喂食,出乎他的意料。
“远哥儿,别害羞,来,张嘴,啊……”
见赵楚楚将他当孩童般哄着喂食,张修远哭笑不得,在赵楚楚故作可怜兮兮的目光下,低头咬住鸡肉。
“怎么样,好吃吧。”
“嗯。”
“是不是比你之前吃过的所有鸡肉都要好吃?”赵楚楚继续问。
张修远回想了下,从小到大,他似乎也没吃过多少次鸡肉。
他再次点头。
赵楚楚:“那你知道为什么这鸡肉最好吃吗?”
张修远眨了眨眼睛,无声询问。
赵楚楚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垂处,嗓音泠泠,缱绻入耳,“因为这是妻主亲手喂的啊,所以才格外好吃。”
张修远的眼睛微微睁大,耳垂处烫得厉害。
饭桌上,文哥儿再次让张修远尴尬了。
第8章 沐浴
“大哥,你的耳朵怎么又红了,你真的没生病吗?”
张修远难得瞪了自家宝贝弟弟一眼。
文哥儿眼露无辜之色,摸了摸脑袋,他说错什么了吗?
在张修远身旁的赵楚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含笑不语。
对于远哥儿,这个她一见钟情的夫郎的性格,赵楚楚有所了解了。
他性格清冷,温和又不失倔强,他还是一个脸皮薄又有些傲娇的。
他眉眼比较清冷,喜怒不怎么形于色,赵楚楚还以为他是个高冷的,没想到他是面冷心热,而且这“面冷”,只要她一说情话,很快就破功。
赵楚楚再次觉得自家夫郎真是可爱,想举高高啊。
吃饭时,大概是不熟的缘故,张家人有些拘束,尤其是张夫郎,他自知自己只是一个拖累人的废人,又看着这即便过年也不能吃饭的肉食,一时间有些羞愧。
幸好赵楚楚是个善于察言观色,沟通能力也不错,与张夫郎聊了几句,开导他,又给他夹了菜。
很快,张夫郎的心结解开了。
“楚姐儿啊,我把我家远哥儿交给你,我和他娘都放心啊。”张夫郎感慨,抬起衣袖抹了抹眼角,落了几滴泪。
“岳父,远哥儿是个好的,我肯定会好好待他。不说了,我们赶紧吃饭吧,不然菜该凉了,这是远哥儿费了好长时间做的,很好吃的……”
经过这顿饭,赵楚楚与张家一家也算是熟络了些,至少张夫郎看到她,目光慈爱,文哥儿和琳姐儿,也乖巧懂事地喊她为哥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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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楚楚百无聊赖坐在堂屋,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家主屋上。
主屋的门关着,赵楚楚也不敢去,因为张修远正在里面沐浴。
赵楚楚本身爱干净,第一次来这,看到脏兮兮的老屋就受不了,立刻打扫,张修远也是个爱洁的,为了解决沐浴问题,赵楚楚特地花钱打造了一个大的浴桶,可以放在屋内沐浴。
赵楚楚心思蠢蠢欲动,想看美男出浴,但也只是想想,真去偷看,还不被远哥儿当成色女,再说了,今日她可是信誓旦旦跟他承诺呢,哪能到晚上就反悔。
赵楚楚起身,独自在堂屋来回踱步,又看了眼窗外的明月,想到等下要和远哥儿同睡一张床,她就淡定不了。
在现代,她没谈过恋爱,没交过男朋友,自然也不会和男人同床共枕,如今想到自己与张修远同睡一张床的画面,她不由露出笑容,有些痴痴傻傻的。
“你在笑什么?我已经沐浴完,你该去沐浴了。”清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看到月色下那抹清隽的身影,赵楚楚脸上的表情一僵,远哥儿应该没看到我刚才在傻笑吧。如果看到的话,那还真是丢人啊。
“好,我这就去。”赵楚楚立马把傻笑收起来。
屋内一盏蜡烛,青年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暖橘色的烛光洒落下来,朦胧间,青年清冷的眉宇柔和了几分。
赵楚楚沐浴完,倒了水,又把木桶搬出去,回屋对上青年投过来的眼神。
第9章 同床共枕
也不知道是不是烛光太过朦胧的原因,在青年那双黑白分明清亮的眸子里,他愣是看到了羞涩与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