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挲着下巴,凝眉思索,所以这是人前小奶狗,办事小狼狗?
这样想想,她还是勉强能接受的。
……
而庄容君的马车,从赵家村离开后直奔县城的春满园去。
庄容君侧卧在软榻上,一条腿屈起,手搭在上面,另外一只手端着酒杯,时不时抿上一口,那模样,慵懒,又风流,勾人得很。
屋子里,丝竹声袅袅,几个貌美少年正在起舞。
庄容君眯起眼睛看着,面无表情。
秋霜站立在一旁,时不时给自家小姐倒酒,不敢多说话,从赵家村开始,她就察觉到自家小姐身上越来越重的冷意。
直觉告诉她,小姐的心情不好,而且是很不好的那种,此时任何人开口,都会惹怒她。
没人敢惹怒小姐,饶是秋霜不愿意承认,可也知道自家小姐发怒的时候,真的是一个疯子。
这时,丝竹声停下,一舞毕。
有一胆大的少年披着薄纱冲庄容君走了过来。
庄容君依旧面无表情,抿了一口气,秋霜暗道不好,忙伸手阻拦,庄容君却淡淡道:“让他过来。”
那少年心下一喜,忙推开秋霜,目光灼热凝视着庄容君,面颊绯红,柔声唤了一句:“庄小姐。”
庄容君懒懒掀眸,轻轻瞥了他一眼,眼底没半点波澜。少年却以为庄容君是默许,缓缓往她靠近,整个人依偎在她怀里,又唤了一句“庄小姐”,声音缠绵悱恻,能酥到人心坎上。
庄容君低头,手指捏起少年光洁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少年眼睛一亮,正要往庄容君的唇瓣靠近时,下一秒,他的脖子猛然被握住。
只见庄容君眉眼狠厉,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正掐着少年纤细的脖颈。
第163章 庄容君找林莲生
少年没有一丝防备,忽然被掐住脖颈的他瞳孔骤然放大,他伸手要拽开庄容君的手,可后者的力道太大了。
“庄,庄小姐,饶了,我……”话从喉管里艰难挤出,他眼底满是恐惧之色,他怎么都没想到,上一秒还让他温顺地依偎在她怀里的人,下一秒就如此暴戾。
他明显的从眼前女子的眼里看到了杀意。
眼前一阵阵发黑,死亡的恐惧将他笼罩,他害怕了,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惹得女子想杀了他。
“小姐,松手吧,他快死了。”秋霜在少年靠近庄容君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果不其然,看着庄容君眼底一点点爬起的血红,秋霜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秋霜的话将庄容君的神智拉回了些,庄容君随手一甩,少年就狠狠摔到了地上。
少年捂着脖子,难受得不断咳嗽,劫后余生的他眼底还残留着恐惧。
“还不快退下。”秋霜呵道。
少年连忙起身,之前几个一起跳舞的少年也面带恐惧,慌忙离开。
秋霜立刻去打了水,软榻上,庄容君双眸闭着。
再次睁开眼睛时,庄容君原本眼里的血红已经消失,脸上面无表情。
他细细擦拭了刚刚被少年碰过的地方,将帕子丢在水盆里,掀唇说了句:“出门。”
……
马车在街上行驶着,最后在一个小破屋前停下。
庄容君从马车上下来,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男子与女子刺耳的笑声。
她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小破屋真正和它的名字一样,又破又小。
只有一间房,推开门一走进去,轻而易举看到屋内的一切。
只见炕上一少年侧卧着,手里拿着一个酒坛子,姿态随意而散漫,脸颊是醉酒后的红晕,如秋水的翦眸里带着迷离,只是轻轻一抬眼,一眨眸,就能勾得人心痒痒。
他的身侧是前不久庄容君刚刚见过的中年女人,她与少年挨得极近,他也喝了酒,脸颊通红,面容猥琐,看向少年时,眼底冒着光,就如同饿极了的狼看到了肥肉,似乎嘴边还有口水流了下来。
即便如此,那少年依旧无动于衷,仿佛在默认中年女子的行为。
庄容君的脸色彻底铁青,复杂的情绪在胸口剧烈翻滚着,眼底隐隐浮起血红。
她的出现,让准备办事的中年女子愣住了,看着这个陡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她脸色很难看:“你是谁?也是来找莲生的?你来晚了,今晚莲生已经答应陪我了,你明日再来吧。”
庄容君冷冷扫了一眼过去,中年女子有一瞬间瞬间头皮发麻,若是以往清醒的她,肯定会根据庄容君身上的穿著,周身的气度,看出她非富即贵,不能招惹,可她此时喝了不少酒,整个人醉醺醺的,只想着办事,理智早就抛到脑后。
见庄容君没有马上走,更是骂骂咧咧:“还不快滚。”
“把她带走,割了她的舌头。”庄容君面无表情,轻飘飘道。
第164章 公平交易
话音刚落,突然出现一个暗卫,将人带走,中年女子只来得及惊呼一声。
庄容君让秋霜也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她和林莲生。
少年依旧侧卧在炕上,仰头饮着酒,偶尔有酒水从他唇角滑落,到微微敞开的白玉胸膛,无形中添了几分欲|色。
明明生得一张清澈干净的脸,此时却喝着酒,醉生梦死。
看着少年这般模样,庄容君没由来心头浮起一抹烦躁。
对于庄容君的突然闯进,又让暗卫带走那人,他似乎都不在乎。
他是酒醉得厉害,还是根本就不在乎。
“你为何不问?”庄容君凝视着他,开口。
林莲生喝酒的动作一顿,抬眸,隔着昏暗的烛光,眯起眼睛看眼前的人,眼神迷离,她看了许久,似乎在仔细分辨眼前的人般。
良久,他开口:“哦,是你啊,我在赵家村见过你。你刚刚说什么?”
少年回忆了下,解答庄容君的疑惑:“我为何要问,你和她不都一样吗,不过,你若想要,得先付了银子。”
烛光太过昏暗,林莲生又醉了酒,他分辨不出庄容君脸上的表情。
只听见他问:“你就这般爱银子,为了银子你就可以……”后面的话,庄容君没有说出口,她拳头紧握着。
林莲生醉醺醺的脑袋清醒了几秒,疑惑地想,眼前的人是在生气吗?可这是他的事,与她又有何干系。
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原因,问道:“你该不会没有银子吧。”
质疑声刚落,年轻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侧,蓝色的钱袋子重重放在炕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里面的银子明显很多。
林莲生轻轻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嘀咕道:“原来有银子啊,有银子就好办事了。”
庄容君眉头深深拧起,一腔怒火无处爆发,他想起什么,冷笑:“真是给你银子,你什么都能办啊?就像你出去卖东西,为了免费得到,也能让人摸摸小手,占便宜是吧?”
林莲生秀气的眉宇轻轻一蹙,他觉得眼前的女子说话语气有些奇怪,可此时她脑袋醉醺醺的,没办法思考,听着她最后一句话,他掀开迷离的翦眸,道:“为什么不可以?她们占我便宜,我付出了,自然要得到什么,这是很公平的交易。”他林莲生才不做亏本的生意。
庄容君怔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付出要求得到回报,这理所应当。庄容君知道这个理没错,可他就是没由来觉得林莲生不该做得。
少年容颜干净,不染纤尘,就像一张白纸般。
可他却任由自己这张白纸染上污泥。
庄容君觉得生气,生气他的自甘堕落,又有些心疼他小小年纪就成了这般。
庄容君浑身的戾气越来越重,胸口的烦闷越来越暴躁,她来回踱步,就像一头即将发疯的狮子。
林莲生眯了眯眼,不满她一直在眼前乱逛:“你到底来不来,不来就走。”
庄容君站定,道:“银子我放下了,不过这几天你就不要让其他人进你的门。”
第165章 又是来找王管家
说完,庄容君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扭头看了炕上醉生梦死,根本没看她一眼的少年,眉宇间戾气更重。
庄容君知道自己是疯子,可今晚的她更疯,到底是哪根经不对,让她来这里的!
“暗二,你在这里守着,这几日不要让任何不轨的男人女人靠近林莲生。”
对暗卫吩咐完,庄容君转身离开。
小破屋安静了下来,对于庄容君的到来,林莲生似乎没什么在意,坛子里的酒终于被他喝完,他倒头,睡在炕上,没有人替他醒酒,没有人替他盖被子,夜里的风吹得破窗户在吱吱地响,凉风灌了进来,烛光剧烈摇曳,很快“滋”的一声,蜡烛灭了。
屋内漆黑了下来,炕上少年瑟缩了下后,一动不动。
……
翌日中午,林莲生从宿醉中缓缓睁开眼睛,头有些痛,他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眉头依旧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