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古代,十五六岁娶亲是正常的,虽然张修琳也比较早熟,可她才十岁不到啊,搁现代,她还是一小学生呢。
想着,赵楚楚扭头看了旁边的张修琳一眼,恶趣味道:“琳姐儿,你说说,你以后想娶什么样的夫郎,我和你大哥也好给你物色物色。”
张修琳愣了一下,她完全没想过“夫郎”这个问题。
一年前,她一心想着的是怎么帮衬家里,改善家人的生活条件,这一年里,她全身心扑在读书上,想着考科举,步入仕途。
她知道,身为女子,以后肯定是要娶夫郎的,可她从来没幻想过。
“哥嫂,我如今不想什么夫郎,我只想好好考过眼前的县试。”
张修琳不知道自己在说了这实话后,旁边萧孑一瞬间暗淡下来的眸子。
倒是赵楚楚不经意间扫了那小家伙一眼,若有所思,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考场开放,考生们准备进考场了。
快到张修琳的时候,她和赵楚楚,萧孑,宋婉娴道了别,走了进去。
礼房外有士兵正在检查进场的考生。
古代的科举也是要防止考生作弊的,进场前需要仔仔细细地检查。
先是看文书,对照姓名,籍贯,相貌等等,防止他人冒充作弊。
之后是检查考篮,是否有带不应该带的东西。
最后还得脱下衣服,检查衣服里是否有夹带小抄。
二月的仁和县,还处于冬季的尾巴,寒冷还没有过去,百姓们外头还得穿着棉袄。
张修琳将棉袄脱下,由士兵们检查。
检查通过后,张修琳又重新把棉袄穿了上来。
县试的脱衣检查还没有那么严格和变态,据李秀才说,她那时候参加乡试,得全身脱光了让士兵搜,不光如此,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也要搜。
有的考生还真就能把小抄塞在那不可描述的地方夹带进考场。
张修琳一想那个画面,顿时头皮发麻。
等到许久,所有考生都进场了,县令,县丞等人出来了,张修琳看到了前方的面容严肃的女人,那人正是帮了他们家的县令白恒大人。
众考生在县令等人的带领下,给孔圣人上了香,之后有人宣读了考场规则。
再之后,张修琳拿了自己的考牌,寻找到自己的号房。
号房类似于自拍拍的小房子,又小又窄,约莫一米二的宽度,里面有桌子,凳子,蜡烛……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她们都将在这个小小的号房里度过。
张修琳随机分配到的号房不错,虽然窄小,有灰尘,但没有哪个地方漏,即便下雨也影响不到。
张修琳松了口气。
据说在乡试的时候还有一种号房叫臭号。
乡试九天,三天一场,三天考完才能出考场,这也意味着吃喝拉撒都必须在考场内。
茅厕就在号房的附近,试想一下,自己分配到的号房接近茅厕,每日都需要浸泡在茅厕独特的味道中考试,那滋味,用自家哥嫂说过的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酸爽!
第186章 县试中
进了号房,点了根蜡烛,张修琳从考篮里拿出一条帕子,细细擦拭沾了灰尘的桌子,又把笔墨纸砚等摆出来。
天还没亮,考试时间还没有到,张修琳靠着墙,闭目养神。
直到差不多快开考的时间,她开始磨墨。
墨刚磨好,考卷便发了下来。
发下来的除了考卷,还有白纸。
县试第一天考的是贴经,从四书五经从摘出一两句让考生们写出与之相关联的上句或下局。有回哥嫂看到她在做题,瞥了一眼,说了句:这不是填空题嘛。
“填空题”三个字,形容得倒是很恰当。
张修琳过目不忘,对四书五经甚至可以说倒背如流。
只是扫一眼,张修琳就能落笔,不过她写得很谨慎,也很认真。
科举考试中,考官看中的,还有卷面,卷面,字体不整洁,会给考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就比如有两份卷子,两人都答对了,可就因为其中一人卷面潦草,那人就可能屈居第二。
这一年里,张修琳从文盲,到熟读三百千和四书五经,这一年,她也苦练字。
她读书上有天赋,但练字却需得长久地坚持。
如今,张修琳的字也只是做好整齐,好看。
二月的天,还是挺冷的。
即便穿着棉袄,坐久了,手脚也渐渐冰凉,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活动下手。
有些考生答完了会提前交卷,张修琳在检查了两遍哭考卷,发现没有出错后,也提前交卷了。
她提着考篮出了考场。
考场外,还有很多焦心等待的家人,赵楚楚在张修琳进了考场后就离开了,这是张修琳要求的。
她自认自己不是小孩子了,要是这次县试过了,她就是童生了,哪能事事都要哥哥,哥嫂陪着。
只是却意外地发现萧孑在等她。
“琳姐姐。”
听到熟悉的软糯声音,张修琳抬眸看去,就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赫然是萧孑。
“小孑,你怎么还在这?该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吧。”
宋婉娴已经不在,陪着萧孑的是一个小厮。
萧孑立刻摇头:“没没有,我也是刚刚来。”他不怎么敢看张修琳,生怕被她看穿。
其实,从张修琳进考场,他就一直在外面等着了,几个时辰,中途饿了就吃了两个包子。
宋婉娴需要忙风雅书肆的事得先离开,萧孑不愿意离开,就一直在这等着。
怕张修琳再追问,萧孑忙转移话题:“琳姐姐,你肯定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吧。”
萧孑拉着她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
张修琳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过也没有拆穿,任由他拉着去。
第二天考的是墨义,围绕四书五经中的句子,要求回答出其中的含义,用她家哥嫂的总结就是:简答题。
第三天,是帖经和墨义一起考,不过难度加大。
第四天考的是经义和诗词歌赋,围绕四书五经中的一句话阐述自己的观点和理解。用她家哥嫂的意思就是,写议论文。县试的诗词歌赋要求并不高,工整押韵即可。
四天的考试,张修琳的心态放得很平,考得也很轻松。
第187章 林源生的打听
倒是家里人比她还要紧张。
当然,四天里全程都有萧孑的陪伴。
每次他都是天还没亮就陪她在考场外等着,她考完,也肯定会在考场外见到他。
生怕萧孑会睡不好,第二天的时候,张修琳就勒令他不用专门来等她,可萧孑愣是不听,执拗得很。
县试完,接下来就是等待。
张修琳的作息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在风雅书肆看书的时间多了些。
赵家的鲜花饼在仁和县畅销,因着汇祥酒楼在容县开了分酒楼,赵家也打算在容县开鲜花饼店的分店。
……
林源生怕发疯的林莲生,可又时不时想凑上去看落魄,凄凉的林莲生。
只是这几日,他经过那小破屋,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后面他甚至推开那木门进去里面瞧。
林莲生没有在小破屋里,看样子,似乎有几日没有回来了。
“难不成林莲生离开了?”林源生皱眉嘀咕着,猜测刚冒出来,又被他否决了,兰生那小崽子还在王家做下人,林莲生把那小崽子当命根子,怎么可能丢下他离开。
林源生猜测,林莲生可能是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厮混。
哼,果然是个贱蹄子!
林源生恶毒地希望林莲生能被有妇之夫从床上拽下来,然后被众人围观。
几日没见到林莲生,不能侮辱林莲生几句,林源生挠心挠肺,觉得浑身不舒坦。
最近,他心烦气躁。
他今年十七岁,从十五岁起,他娘就给他安排相亲,可两年了,他愣是没有一个看对眼了。
对那些人,林源生怎么看都嫌弃。
要么是长得还行,可家里穷的,要么是家里有钱,却长得寒碜的。
有一回,林源生倒是看上一个还算满意的女童生。
可一打算那人之前喜欢林莲生,他当即气得半死,立刻又给否决了。
最近,他爹娘催得紧,十七八岁算是大龄男子了,再嫁不出去,以后再嫁就难了。
他过不好,也不想让林莲生好过,就想着来刺林莲生几句,可来小破屋晃悠了几次,都没见到林莲生。
想了想,他往王家去打听。
“你说兰生啊,他前几日就被赎走了,他的义父,就是王管家,似乎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我家员外赶走了。”
林源生震惊,愣在原地。
林兰生被赎走了!
当初林兰生是被他们卖到王家的,是签了卖身契的,要再赎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要看持有卖身契那人的意愿,还要看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