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哥嫂,你不要开玩笑了。”
赵楚楚呵呵一笑,耸了耸肩,无奈道:“好吧,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就是在开玩笑吧。不过以我的火眼精金观察,我敢保证,那小东西绝对是盯上你了。”
张修远瞪了她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琳姐儿和小孑还那么小。”
赵楚楚缩了缩脖子,小狼狗有点凶啊。
不过赵楚楚还是闭了嘴。
她靠着马车,微微叹了口气,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寥。
张修琳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身后不断远去,身影越来越小的人儿。
望妻石吗?
张修琳的唇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看上去心情颇为不错。
马车走走停停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到了唐州府。
这是赵楚楚自穿越以来,到过的最大,最远的地方。
和小小的仁和县相比,唐州府显得热闹,繁华了很多。
第205章 百味斋
唐州府,城墙高高筑起,城门口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以往在仁和县难得一见的马车,在唐州府很是常见。
因为临近府试,可以明天看到来自各个县的学子。
一到唐州府,三个便连忙去找客栈,一到府试这个时候,客栈总是人满为患,连带着价格也涨了,即便如此,以往仍然有学生只能挤在破庙里,要么是因为客栈没房了,要么是家境贫困,负担不起住客栈的高昂的费用。
赵楚楚一连问了三家,才终于在第三家找到了空房。不过剩下的也是一天需要几百文的天字号房。
张修远有些犹豫,赵楚楚却大手一挥,定了两间房,她与远哥儿一间,张修琳独自一间。
来唐州府的第一天,因为来时路途奔波,三人温饱,洗漱后,很快就休息。
翌日,赵楚楚提议在唐州府逛逛。
难得出一次远门,赵楚楚想跟自家夫郎走走看看,欣赏欣赏唐州府特有的景色,而且她有计划来唐州府开店,也可以先考察考察。
张修琳没有在考前抱佛脚的习惯,赵楚楚一提议,她也同意了。
三人走走逛逛,赵楚楚给张修远买了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张修琳负责在后面看自家大哥和哥嫂洒狗粮。
“百味斋?”走到一个地方,赵楚楚忽然顿住了脚步。
这是一家门面很大的店,单单从外面看,装修就很古色古香,进去的人很多。
赵楚楚之所以停下脚步,是因为这家百味斋做的是糕点的生意,而且最上面还有一块匾额,写着:天下第一绝。
金灿灿的大字,下面还有小子,说这块匾额是先先帝赐下的。
赵楚楚拉着一位从百味斋出来的人,问了情况。
“哦,你是外地来的吧,这百味斋在我们唐州府可有名了。”
那人被赵楚楚突然拉住,也不恼,反而颇为热情。
据他说,创建百味斋的主人,之前是在皇宫当的御厨,专门给皇帝,皇后,娘娘和贵人们做糕点,就因为做的糕点太好吃了,得了不少赏赐。
后来,那御厨老了,就退了下来,得了先先帝的允许,来到老家唐州府开了这百味斋,先先帝还赐下了这一块“天下第一绝”的牌匾下来。
从先先帝到如今的皇帝,已经过去六七十年,当年的先先帝和那位御厨早已经作古,可百味斋却由御厨的后人传承下来。
“哦,被皇帝称赞的天下第一绝,我倒是挺好奇的。”赵楚楚问了身旁远哥儿和张修琳的意见,想进去里面尝尝。
赵家做的鲜花饼是糕点,她还打算推出其他的糕点,这样才显得没那么单一。
以后赵家糕点肯定要开到唐州府,势必会与这“天下第一绝”对上,既然来了,她倒是可以先尝尝看,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两人没意见,赵楚楚谢过那人后,三人一起进了百味斋。
那人在赵楚楚身后欲言又止。
她其实还想说,她奶奶说,百味斋的糕点虽然现在还是好吃,但没有其他那么好吃了,如今大多数唐州府的人吃百味斋的糕点,吃的是情怀和怀念。
第206章 秦家
百味斋里,相当于一个客栈的大堂。
百味斋提供打包,也提供在大堂里吃糕点喝茶。
令她惊讶的是,百味斋的外面是古色古香的,里面倒是装修得金碧辉煌,就差明晃晃地说:我就是豪气!
豪气是豪气,可这么一来,就显得有些土了。
赵楚楚对百味斋的观感下降了一些,不过门面,装修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糕点。
三人寻了一张桌子坐下来,点了几样百味斋的特色糕点还有一壶茶。
在赵楚楚一行三人等待的时候,百味斋的后堂,一人正躺在贵妃椅上小憩,身后,一貌美小厮软若无骨的小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肩膀。
小厮时不时凑在这人的耳边轻声细语说着什么,随即轻笑,引得贵妃椅上那人勾起了唇角。
这时,又一年轻女人进来。
她进来后,毕恭毕敬轻轻地唤了一声“母亲”,随即站立在一旁,不敢打扰。
小厮与她对视了一眼,随即凑到贵妃椅上,中年女人的耳边说了什么。
没多久,中年女人缓缓睁开眼睛,懒懒地道了句:“春姐儿来了啊。”
“是,母亲,女儿来跟您汇报这个月店里的情况。”
中年女人淡淡“嗯”了一声:“说吧,我听着。”
秦春一边汇报着,一边不动声色打量着。
创建百味斋的御厨姓秦,如今传承了三代,如今当家做主的便是眼前的中年女人,也就是百味斋额的东家秦琴。
秦氏第三代总共有两房,按照规矩,百味斋本来该是大房继承,可惜,大房,也就是秦琴的姐姐秦桐意外去世,于是就落在了二房这里。
至于秦春,她虽然叫着秦琴母亲,却不是她真正的女儿,她,其实出自大房。
二房只有秦琴,秦琴年少时就娶了夫郎,甚至还纳了很多小侍夫,可这么多年,她偏偏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大夫说了,她这是身体的问题,天生的石女,没法生孩子。
于是,秦琴打算过继一个女儿。
秦春,就是秦琴过继的女儿。
秦桐在世时育了两女,大女儿秦春,如今二十二岁,小女儿秦书,如今才十五岁。
如今的大房,秦春过继给秦琴,就剩下秦书与其父亲相依为命。
秦家人都擅制作糕点,相比较而言,秦桐的天赋远在秦琴之上,可秦桐偏偏意外去世了,据说是为了去外地采买一种特殊的原材料时,马突然失控,秦桐和夫郎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为了保护夫郎,秦桐就这么摔死了。
秦桐的夫郎当时只是皮外伤,没多久便治好了,可夫妻两人伉俪情深,秦夫郎自此后得了心病,最开始还疯魔了一阵,天天抱着秦桐的牌位,与它说话,后来渐渐不疯魔了,却越来越不爱说话,有时候连续几天都能不发一语,只是坐着发呆,有时还会自残。
也幸好秦书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然那秦夫郎很可能在某次自残的时候没注意就死了。
心病又引发身体的疾病,秦夫郎的身体渐渐不好,时不时就生病。
第207章 退订
若是赵楚楚在此,听了这描述,肯定要说,这所谓的心病,就是抑郁症啊,而且病人会自残,恐怕就是重度抑郁症了。
秦琴半阖着眸子听着,往后伸手,轻轻捏着小厮柔若无骨的小手。
忽的,她的眼睛猛的睁开,目光直直落在秦春身上:“怎么这个月的进账又少了。”
秦春饶是有心理准备,可面对秦琴冷冷能直透人心的目光时,还是心里没底,她支支吾吾了一会,才道:“这个月又有几个员外爷说不在咱们百味斋定糕点。”
伴随着秦春的话落,那小厮也忽的痛呼了一声。
他那白嫩的小手被秦琴猛的捏了一下,上面立刻出现了红痕,还伴随着一点血丝。
小厮细皮嫩肉,本就是精细养着的,如今疼得厉害。
秦琴将小厮拉到了怀里,旁若无人般,将貌美的小厮搂到怀里,拉起他受伤的手,在那手背上轻轻吹了下,安抚道:“是不是很疼啊,我吹吹就不疼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极其温柔,动作也小心翼翼,很是轻柔,可仔细看,并没有在她眼底察觉到疼惜之意。
秦琴边吹着,边不紧不慢道:“她们怎么说来着。”
秦春硬着头皮:“没多说什么,只说不需要了。”
秦琴冷冷一嗤,随即抬眸,看向秦春:“春姐儿啊,虽说你是过继的,但你唤我一声母亲,就是我秦琴实打实的闺女,我就只得你这么一个女儿,以后这百味斋是要交给你的。所以我才让你年纪轻轻就当了掌柜。
你要知道,母亲是顶了多大的压力,才把你推上来的,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母亲对你的厚望。下个月,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得把那几个员外爷给拉回来,春姐儿,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