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容君看秦子楚“嗯”了一声,随后只随意聊了几句,没有表露出林莲生感兴趣时,她暗暗松了口气。
若是可以,她不希望自己与秦子楚起冲突。
当然,若是真起冲突,她也不会把林莲生让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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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大盛朝第一百四十六年,二月县试,四月府试,明天的八月,便是院试。
童生考过了院试,变能成为秀才。
这日,私塾下了学,李秀才领着包括张修琳以及另外两个学生一起往县衙去。
今年,李秀才的学生中,有五个参加是县试,都被取中,又参加府试,不过却又两个人落榜。饶是如此,能出张修琳这么一个案首,李秀才的教学成绩也已经很不错了。
“修琳,你说先生怎么忽然带我们去见县令大人啊?”
“是啊,咱们也没犯什么事吧,我只在县试的时候,远远见了县令大人一面,现在私底下见,心里慌得很。”
在百姓心中,官,都是威严的存在。
张修琳其实也不知道先生为何要带她们去见白大人,她道:“别多想,或许是好事呢。”
“也是。”
“不过你们最近发现了吗?先生似乎有点不一样。”
“我觉得先生的身体似乎不是很好。讲课的时候有时很是没精神,我刚刚还看到先生在呕吐,也不知道先生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问了先生,她又说没事。”
“这样吧,等下见过县令大人后,我们再试试,带先生去医馆看大夫。”张修琳建议道。
另外两人点了点头。
李先生平日里对她们要求很严格,在教学的时候,更是一板一眼的,但不妨碍她们对李先生的孺慕之情。
李秀才很顺利带着他们进了府衙。
说起来,李秀才与白大人的关系亲近得很,毕竟一人娶了魏茗,一人娶了魏宣,而魏茗,魏宣又是亲兄弟。
很快,她们就见到了县令大人白恒。
白恒的模样属于冷艳型,自身又带着官威,悄悄一个面无表情,就给人一种疏离,不容易亲近的感觉。
不过这次,她的态度疏离中又透着亲切。
她询问了她们学习的进度,又给她们答疑解惑,让几个人受益良多。
进士出身的白恒,还是比李秀才要高出一筹的。
之后,她又鼓励了三人几句。
来自一个进士的鼓励,让三人都欢呼雀跃。
“对了,这是三封推荐书,推荐你们去县学上课。”
县学,是大盛朝官方设立的学校,县学设有教谕,教谕是举人。
而私塾属于民间私人办学。
相比起来,县学的师资力量要比私塾好。
第264章 身体的异样
只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读书人,一个童生就能去县学读书的。
要进县学,只有两种办法。
一种是通过推荐书,就比如张修琳如今从白恒这个县令这里拿到的官方推荐书。
另外一种,很普遍,那就是花钱走后门。当然需要花费的钱,还是挺多的,而且你还必须有一定的水平,若真是花钱塞一个不学无术的进去,被人发现,那可得坐牢的。
张修琳等人拿着推荐书,欣喜若狂。
“弟妹,中午了,后厨已经做好了饭菜,阿茗和阿宣在一起,你带着学生随我一起去吃顿便饭吧。”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白恒建议道。
想到魏茗,李秀才眼底露出一抹温柔之情,本想婉拒的话又转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张修琳几人既是惊喜,又是紧张。
和县令大人一起用餐啊,没想到她们现在居然有这个机会。
白府就在县衙后面。
进了白府没多久,李秀才远远地就瞧见在花园中,魏宣一起说笑的夫郎,她眼底的温柔之色更甚。
饭菜准备了两桌。
张修琳三人与白褚几个小辈一小桌,四个大人一桌。
白府如今得大厨,经过了赵楚楚和张修远的指点,再加上用的是赵家的菜,做出来的菜,很是美味。
魏茗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李秀才的碗里,对她温柔一笑。
李秀才也给魏茗夹了菜。
只是,当她夹起鱼肉放进嘴里的时候,胃部却突然泛起一阵恶心。
她忍着想呕吐的感觉。
只是,当她吃了一块以往喜欢的红烧肉后,到底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嘴,起身,干呕了起来。
众人吓了一跳,尤其是魏茗。
“妻主,你怎么了?”
“无碍。”李秀才想说让魏茗不要担心,不成想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开始干呕。
“师夫,最近先生的身体并不是很好。”见李秀才仍要瞒着,张修琳开口,将最近李秀才在私塾没有精神,偶尔会昏睡,干呕的事情说了出来。
“师夫,咱们给先生给个大夫瞧瞧吧。”
李秀才还想拒绝,不曾想对上板着脸的魏茗。
其实,魏茗的脾气很好,再加上身体一直不太好,很少有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
脾气好的人,冷下脸来,将李秀才接下来的话都吞咽了回去。
“先坐下吧,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白恒看着李秀才刚刚的反应,若有所思。
她该不会是……
若真的是,就太好了。
阿宣一直操心的,就是魏茗这个弟弟一直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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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很快被请来。
李秀才袖口伸出一截皓腕,她坐着,微微往后靠,眉宇间隐隐带着疲惫。
她抬眸,对上一旁自家夫郎的目光,有些心虚,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吼,移开了视线。
其实,这些日子,她确实不太舒服。
但她忙碌于教学之事,又怕魏茗会担心,没说出口,只当是转季节出现的身体短暂不适,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好。
第265章 怀孕
哪能想,不仅被学生发现,连阿茗也发现了。
阿茗肯定很生气。
李秀才已经在腹拟回去该怎么道歉认错,是跪搓衣板,还是跪榴莲?
“大夫,我家妻主的身体有没有事?”大夫把完脉,魏茗迫不及待地问。
大夫点了点头:“确实有问题。”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魏茗忽然孟的一滞,狠狠瞪向李秀才。
原本没有怎么在意的李秀才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她的身体该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该不会是什么绝症吧?
她不想死。
若是她出事,阿茗一个人孤零零的该怎么办。
“大夫,她到底怎么了?可以治的吧,麻烦你开药吧,用什么珍贵药材都可以。”魏茗激动得差点抓住大夫的手。
大夫的态度却出乎众人的意料,没有凝重,反而是微微一笑。
“这位夫郎,你不用担心,你家妻主,是有喜了,已经两个月了。”
在场的人,除了早已经有所猜测德白恒外,其他人都怔愣在原地。
尤其是李秀才和魏茗,神色都恍惚了。
最后,是李秀才率先回神,一贯沉稳的她,此时面色也难掩激动:“大夫,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和大夫反复确认,李秀才才确定自己真的有孩子了。
她走过去,拉住了魏茗的手,将它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再次道:“阿茗,我们有孩子了。”
魏茗感受着掌心的温度,抬眸看李秀才,睫羽一颤,晶莹的泪珠倏地就落了下来。
“我们有孩子了?”他哽咽地问。
“对啊,我们盼了十来年的孩子,终于来了。”李秀才温柔地回答。
魏茗的泪珠落得更厉害,一下子脸上就挂满了泪痕。
“不哭,有孩子是好事。”她轻柔地用指腹擦拭点他脸上的泪痕。
“我知道,我只是太开心了。”魏茗喉头哽咽,顾不得其他,一下子抱住了眼前人,“妻主,谢谢你,谢谢你。”
李秀才没有生病,而是有喜。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欣喜。
与李秀才夫妇有所交往的人,都知道,他们对孩子有多么地渴望。
为了孩子,夫妇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两人之所以没有孩子,原因在于魏茗。
魏茗和魏宣两兄弟,身体都不是很好,属于不容易让女子受孕的体质,尤其是体弱多病的魏茗,十几年来,更是没能给李秀才一儿半女。
最开始的几年,魏茗瞒着李秀才偷偷看了很多大夫,有一次遇到一个黑心大夫,她的药,害得魏茗去掉了半条命,奄奄一息,差点救不回来。
也是那时候,她偷偷看大夫的事,被李秀才发现了。
李秀才勒令她不许再去看大夫,吃那些所谓能让人“易孕”的药。
所以,接下来得几年,除了吃一些调理身体的药,其他的李秀才都不容许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