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氏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一脚踏进门里来:“你跟那个傻子说了什么?”
花想容大吃一惊,站起身来:“没说什么啊。”
“你还嘴硬!”连氏气急败坏:“就知道事情肯定是坏在你的身上,你无缘无故的,又去招惹那个女人做什么?你可知道,王府刚刚派人过来传信,说让你爹将你送去里木关!”
“什么!”花想容如遭雷击:“这是谁的命令?”
“还能有谁?肯定是王爷!”
花想容紧咬着下唇,纷乱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无情无义的!”
连氏恨不能抬起手来,给自己女儿一巴掌,也好将她打醒。她这样一再地执迷不悟,所以才一错再错。
“人家跟你有什么情义可言啊?你怎么就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呢?”
花想容颓丧地坐下去:“我不信,我必须要亲自见他一面,把话说清楚。”
连氏气急败坏:“你究竟跟花写意说了什么?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看看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让你父亲过去跟她求个情,或许还有商量。”
花想容哪里说得出口,只低头不语。
连氏转向王妈:“你来说!”王妈畏惧地看了花想容一眼,低垂下头,吞吞吐吐地道:“老奴也不太清楚。”
“都不肯说是吧,那好,明日你就陪着小姐她一同前往里木关吧。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气怒地转身就走。
“夫人!”
王妈顿时就着急了。里木关她待了这么多年,哪里比得上都城的繁荣?她可不想跟着回去,将后半生葬送在那里。
她不等花想容有所反应,已经脱口而出:“小姐她已经是王爷的人了。”
这次换做连氏瞠目结舌:“你说什么?”
花想容想阻拦已经是来不及,捂着脸,不敢说话。
王妈一咬牙,硬着头皮:“前些时日,表小姐跑到农庄里找小姐吃酒,将她和老奴灌醉。然后,不知怎么的,小姐就被玷污了。”
连氏简直就是如遭雷劈,她捧在手心里,千娇百宠的女儿啊,对她赋予了多大的希望,如何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她整个身子都开始战栗,哆嗦着手,指着花想容:“我,我花家的脸,可都被你丢尽了!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啊!”
无力地捶打着花想容,然后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
花想容也跟着哭:“是表姐将我灌醉,我毫无防备,所以人事不省。半醉半醒间,我记得,是王爷他,他将……
连氏哭声戛然而止:“你确定,就是王爷?”
花想容点头:“我这里有他走的时候遗落的一枚玉佩。此事实在羞于出口,我哪好与他对质,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连氏“噌”地站起来:“好啊,就说怎么突然要将你送走,原来是欺负了你,做贼心虚,想要提起裤子不认人!那个傻子也丝毫不讲姐妹情面,咱们还跟她客气什么?”
连氏顿时理直气壮,一把抓起花想容的手:“跟娘去一趟王府,今儿为娘就要大闹摄政王府,必须给你要一个名分。”
立即命人套车,带着花想容直奔摄政王府。
第192章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摄政王府。
太皇太后亲临。
今日宫锦行进宫,散朝之后便着手开始调查当年嗣音三人一案,命人将太监孙喜叫到跟前,审问他究竟是何人指使他如此胆大妄为。
孙喜一口咬定,是按照宫中规矩办事,历代有这样的讲究,咬紧了牙关不肯招。
若是说以往的规矩,倒是的确有这种先例。
皇子成年,宫中大都会指派一个优秀的宫女贴身服侍,指导皇子学习房中之术,对于男女之事开窍。
而宫女身份卑贱,为了防止宫女怀上皇家子嗣,在完事之后,会有太监专门运用特殊的手法,或者服用避子汤,避免宫女有孕。
孙太监就捉住了这个漏洞,一口咬定按照规矩办事。
宫锦行自然不信,命人上刑,自然而然惊动了太皇太后与谢灵羽。
太皇太后一听此事,这还了得?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就连自己挑选的人都敢下手,这就是想让宫锦行断子绝孙啊。
难怪这么久,自己都没有能抱上孙子,顿时就怒气冲冲地直接杀了过去。
扒了孙喜的裤子,一通板子噼里啪啦地打,孙喜忍受不住,杀猪一般地惨叫。可是抬脸瞅瞅一旁的谢灵羽,又什么也不敢说。
此时宫锦行心里已经是心知肚明,也可以说,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幕后之人,八九不离十,就是谢家了。
那个时候,自己皇兄身体有恙,卧病在床,幼帝年幼。皇兄有意将皇位传于自己,被他一口拒绝了,愿意辅佐皇侄,自己参与摄政。
谢家人最大的依仗就是幼帝,他们为了皇位,为了自己不会滋生不该有的野心。所以才会不择手段。
原来在那个时候,谢家人的野心就已经显露无疑。
最终,太监孙喜实在熬不过,自己咬断舌头没气了。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
太皇太后听闻嗣音如今就被接回王府将养,对于花写意能这样贤良大度十分满意。
又心疼嗣音几人遭遇,毕竟当初嗣音在她跟前伺候的时候,她十分欣赏这个丫头,才会忍痛割爱,将她赐给宫锦行。
如今得知这个丫头这些年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十分心疼,便同宫锦行一同来了王府,身后还带着太医院的御医。
嗣音受宠若惊,忙不迭地下床,见到老祖宗,便不由自主地热泪盈眶,激动得无以复加。
太皇太后心疼地安慰了几句,提出三人若是没有依靠,可以重新回宫,在自己身边伺候,日后谁也不能给三人气受。
急得追风在一边,眼睛直抽筋,一个劲儿地冲着花写意使眼色。
花写意抿嘴一笑,附在太皇太后跟前,说了几句悄悄话。
太皇太后点头,不再坚持。
“今日哀家出宫,带了宫里御医,正好给嗣音请个脉。宫里什么样的好药没有,相信一定能给这三个丫头调理好身子。”
嗣音红着脸:“王妃娘娘已经给奴婢开了方子,不敢再劳烦太皇太后。”
“这医术术业有专攻,你们王妃未必就精于千金之症。既然御医已经来了,就帮着瞧瞧。”花写意也只能劝:“母后说的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是太皇太后的恩典,嗣音就不必拒绝了。”
太皇太后对她的话极是满意:“王妃谦虚明理,这话说到哀家的心坎里了。对了,前些时日,你不是说你的体质也偏寒么,正好让御医一块给瞧瞧。他可是宫里最擅长千金之症的御医,开的方子药到病除。”
花写意一噎,恨不能扇自己一个嘴巴。
好好的,自己插什么嘴,太皇太后就挖了坑等着自己往里跳呢。如今怎么反驳?
一箭双雕啊。
“我现在,现在已经调理好了,没事儿了。”
“当真?该不会是讳疾忌医吧?”
“不是,真的不是。”花写意一脸的皮笑肉不笑:“真的已经好了,不用吃药。”
太皇太后压低了声音:“受孕没问题吧?”
花写意有点羞窘:“没问题。”
太皇太后将身子往她跟前凑了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声问:“那行儿呢?”
花写意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几乎抻脖子瞪眼的:“王爷他,应当也无甚大事儿。”
“应当是怎么个意思?”
“就是说,”花写意努力斟酌用词:“就是说,行不行,行不行……
总要试过才能知道啊。
太皇太后面色一沉:“你跟行儿还没有圆房呢是不是?”
这倒是圆,还是不圆啊?
若是说圆,肯定下一步要催生;若是说不圆,瞅着老太太这架势,没准儿今儿就要趁热打铁,赶鸭子上架了。
花写意一个劲儿朝着宫锦行使眼色,不知道怎么回答。
宫锦行坐在一旁,分明支棱着耳朵听二人的悄悄话,面对花写意的求助,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袖手旁观。
太皇太后“嗯”了一声:“怎么,跟母后还害羞呢?”
花写意轻咳一声,搜肠刮肚,见宫锦行在一旁看热闹,立即心里一动,红着脸低垂下头。
“王爷他大病初愈,暂时需要节制,养精蓄锐,这样才更容易受孕。”
“你不用瞒着母后,跟母后实话实说就行,你说嗣音她们几个全都是母后精挑细选出来的好姑娘,行儿都看也不看一眼,一点兴趣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