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发现,这口棺材不是一般的好啊,安全,隐蔽,最为重要的是,不好逃。两人躲在里面,可以没羞没臊。
“当时,洞房里面,你我就是这样的姿势,躺在床帐里。本王寒毒发作,已经是半昏迷。而你,被点了穴道,逃不得。追风与轻舟守在门外。”
“然后呢?”花写意没有挣扎。
“然后,你从头发里拔出一支银针,用银针刺穴,解开了陆二给你点的穴道。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就想走。”
“再然后呢?”
“再然后,你好奇地扭脸看了本王一眼,上前给我号了号脉。并且一眼就看出了我所中的西域魔莲之毒。”
“就说你遇到了我,算你走运。”
“是很走运,本王原本就中了西域魔莲之毒,痛不欲生,你还丧心病狂地,想要欺负我。”
“我欺负你?”花写意眨巴眨巴眼睛:“哪种欺负?”
“霸王硬上弓那种。”宫锦行说得理直气壮。
“你又自作多情了吧?”花写意嗤之以鼻。
“当时本王正在半昏半醒之间,你对我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装傻,你说的话本王可全都听到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竟然是中了西域魔莲之毒,若非你强娶姑奶奶我给你冲喜,我或许可以考虑开恩,给你个解毒方子。可现在,嗯……”
“嗯哼什么,快说啊!”花写意催促。
“你说那就对不住了。”
“我要做什么?”
“你说本王的小模样看起来不错,要扒光了本王身上的衣服,然后将本王丢到外面去,让府里的宾客都瞻仰瞻仰本王的本钱与风姿。”
“胡说八道!”花写意不假思索地反驳:“当我没有见过光屁股的男人么?对你一个病秧子,不对,你那时候就跟一具尸体一样冰凉僵硬的,扒光了你的衣服就跟验尸有什么两样?”
宫锦行危险地眯起眸子:“你见过不穿衣服的男人?”
花写意自顾吹牛,还没有觉察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遛鸟图看多了,研究得透透的。”
宫锦行脑袋瓜子转悠半天,方才明白她口中所说的遛鸟图的内涵,脸色都变黑了。
“花写意,你倒是见多识广啊!”
这几个字,是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花写意这才感觉到气氛不对,尴尬地挤出一点笑意。
“你想什么呢?思想这么龌龊。就是一群光膀子的男人一人拎着一个鸟笼,四处溜达。我就只看他们鸟笼里的画眉鸟了,对男人的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扒光了本王衣服?本王一个将死之人,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让你对我下这样的毒手?
还有,本王一直想问问,那时候我中了西域魔莲,陆二四处寻找你的下落,为何你避而不见?嗯?希望你能给本王一个理由。”
花写意被他一问,眨巴眨巴眼睛,也有点莫名其妙。
“你以前确定没有招惹过我?我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啊。不愿出面给你解毒可以理解,害怕爆马甲,被你发现我的身份。
可人就在跟前,我怎么可能不救呢?应当是解开你的衣服,给你银针刺穴吧?沾点嘴巴上的便宜而已,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也不是不可能。我还一直以为,你有意而为,想要借刀杀人,让本王恼羞成怒,灭了你将军府满门呢。”
宫锦行提出这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花写意哪里能说得出来?
就算是个二百五,做这种事情究竟是什么后果也应当能想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即便自己艺高胆大,能逃离王府,也应当顾虑到花将军与连氏的小命,还有将军府里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
除非,只有一个可能。
她狐疑地问:“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我跟我爹,还有连氏之间有什么仇恨吧?
当时我逃婚不成,的确是故意惹怒你,嫁祸将军府?”
“弃养之仇?依你的秉性,不至于。”
花写意蹙眉沉吟半晌,将自己心里的猜疑说出口:“其实,我对于我母亲的死因一直都存在着疑惑,前些时日,市井之间流言蜚语不断,也有很多人在猜测,我母亲的死与连氏有关。
只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对于以前又毫无记忆,此事无法查证,一直在等着于妈回都城。”
“你怀疑连氏?”
“对!”花写意笃定点头。
宫锦行侧手支额,微蹙了修长的剑眉:“市井间的流言,发酵得太快,不排除其中有人故意推波助澜,让连氏不能安枕。”
“你该不会是在怀疑赵家吧?莫非赵夫人知道什么内情?”
“连氏若真有把柄落在她的手里,她直接举报岂不更好?应当也是捕风捉影。
退一步讲,假如你母亲的死真的与连氏有关,以你的本事,想要将连氏绳之于法可以说是轻而易举,怎么可能让她逍遥法外自在这么多年?
既然如今已经撕破了脸,无所顾忌,你大可以去将军府,亲口向着花将军询问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宫锦行所言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
“即便问了,他也未必肯实话实说。”
“你的身世太复杂,的确是应当恢复记忆为好。明日本王与你一同去找药老。”
“所以我今日要先问清楚病因,我那日头部究竟是遭遇了什么创伤?”
宫锦行面色有点不太自在,抿了抿唇:“是本王撞的。”
第280章 太特么刺激了!
“撞的?”花写意眨眨眼睛:“你猜我信不信?能不能换一个说法?”
“真的,”宫锦行轻咳两声:“你要扒光了本王的衣服,本王自然誓死不从。”
“然后呢?你是不是冷冷地瞪着我,羞怒交加地呵斥一声:大胆!”
宫锦行没说话,只瞪着她。
电视上演的没有错,这些高高在上的男人都以为,世人都应当对他们唯唯诺诺,毕恭毕敬的。
花写意继续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替他编下去:“然后你还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是不是?”
“本王没掐到,已经没有气力了。”
“然后你还被我羞辱了一通,气得火冒三丈,可又无可奈何。”
宫锦行鼻端轻哼:“本王就没见过你那么无耻的女人。”
“所以你就跟我同归于尽了?”
宫锦行哼了哼,算是承认。
“怎么砸的我?真是用脑袋撞的?”
宫锦行抿抿唇:“否则呢?本王当时无法呼救,又因为毒发,四肢力道尽失。总不能束手就擒,真的让你得逞吧?
而且你说那话太过于嚣张,士可杀不可辱,本王就算拼了那半条命不要,也要跟你拼个同归于尽。”
“所以,咱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人家谢灵羽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直接就把咱俩装进棺材里去了?”宫锦行也有些无奈:“我想着,顶多就是昏迷片刻而已,等追风与轻舟进来,发现我昏迷,自然会让陆二前来。”
“编的挺像那么回事儿,那你要使多大的气力啊,竟然能令我脑震荡失忆?”
宫锦行讪讪道:“那日但凡你口下留情,说话不那么刻薄气人,我也不会恼羞成怒,拼了全力。”
“我说什么了?”
宫锦行气哼哼地道:“反正没有一句正经话,本王活了这大年岁,都没有受过这种羞辱。”
花写意有点忍俊不禁,靠谱,挺像自己的。
“难怪你一直不肯说实话,这事儿说出来好像是有点丢人。”
宫锦行气怒地瞪着她:“若非你醒来之后便失忆,忘记了洞房里发生的事情,就算是你踹飞棺材板,救了本王一命,嗯……
花写意微眯了眸子:“嗯哼什么,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宫锦行心虚,不敢承认:“没有。”
花写意哼了哼:“那你早就知道我失忆了?我是什么时候露出的马脚?”
宫锦行更不好意思说,自己为了千方百计地留住她,装晕偷听到她跟陆二说话一事。
“就看你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所以怀疑。”
花写意咂摸咂摸嘴:“算了,看在我有错在先的份儿上,就不跟你计较这件事情了。等我恢复记忆,若是你说的有半分假话,还是要与你算账的。”
“怎么算?还将本王扒光了示众么?你现在就可以,本王绝对不会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