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之病秧子王爷冲喜后要亲亲_狐狸九【完结】(91)

  告诫之后便回了主院。

  王妈忙着收拾东西,花想容按捺不住兴奋,一个人在府里四处走动。瞧着金碧辉煌,奴仆成群,满脸艳羡,宛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花写意回到主院,宫锦行已经回他自己的房间歇息。刚才穿的衣服换下来,搭在中堂的椅子上。

  花汝见了她,抿着嘴儿笑:“王爷让奴婢转告王妃娘娘一声,让您帮他把衣服袖口缝好。”

  “府上不是有绣娘么?”花写意不屑。

  花汝红着脸:“奴婢也是这么说的。可王爷说,家丑不可外扬,好端端的袖子被您撕扯了,让府上绣娘看到,只怕会误会王妃娘娘您,有辱清誉。”

  这种无耻的话也能说得出来,就不怕丫头暗中耻笑。

  花写意不屑地哼了哼:“说就说呗,我脸皮厚我怕谁?”

  花汝嬉笑:“不就是缝个衣服么?两三针的事情而已,又不费劲。”

  “这不是费不费劲儿的问题,”花写意一本正经:“而是原则!我若轻易低头,那日后他得寸进尺怎么办?要缝你缝。”

  花汝一脸了然:“奴婢懂了。”

  “你懂什么了?”

  “小姐不是不肯服软,而是压根就不会。”

  “谁说的?”被戳中痛处,花写意十分不服气,打肿脸充胖子:“我的手艺那是你没见过。”

  “怎么没见过?”花汝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第一次回将军府,您绣花着是不?奴婢每天清理那绣架,见上面有杂乱无章的针眼。”

  花写意满是汗颜,也讶异于花汝平日里不吭不哈,竟然还蛮心细。

  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今日午宴之上,宫锦行刻意帮她挑走的羊肉卷。

  细心的人,总是能从看似很平常的情节之中,挖掘出不一样的蛛丝马迹。

  花写意轻咳两声:“我那只是配错了绣线的颜色,所以绣好之后又拆了。”

  花汝连连点头,带着戏谑:“对,对,小姐说的全都对。”

  “臭丫头,调侃我!”

  花写意哼了哼,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你去拿针线过来。”

  花汝玩笑:“小姐不是想要缝上奴婢的嘴巴吧?那奴婢可不敢拿。”

  花写意第一次发现,这个丫头除了本分,竟然还挺好玩:“你不是说让缝衣服吗?”

  面子诚可贵,原则价更高。若为某些故,两者皆可抛。

  第119章 本王不笑,谁敢笑?

  花写意拿过宫锦行的锦袍,不过是袖口处开了两三寸长的线,缝补起来并不难。

  想起今日宫锦行听闻花想容精于刺绣时,两眼亮晶晶的,大放光彩的样子,心里酸丢丢地哼了哼。

  人家飞针走线,能绣姹紫嫣红;自己银针能缝合伤口,刺穴治病,她会么?

  人家精通音律,弹琴唱曲,绕梁三日;自己会杀鸡剁鱼,将炒锅颠得风生水起,余香绕齿,她行么?

  人家走路风拂杨柳,生气时娇嗔妩媚,风情万种;自己走路飒飒生风,一怒冲冠,能拆家灭口,她敢么?

  尤其是宫锦行一而再地强调,原主精于刺绣,自己好歹也要做点什么事情,令自己看起来像那个娇生惯养的花家千金小姐吧?

  这有何难?

  主意一定,等花汝拿来针线,花写意就拿着宫锦行的衣服回了书房,将门一关,开始研究。

  有道是:看花容易绣花难,落针之后,花写意才发现,这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自己眼高手低,高看自己了。

  缝了拆,拆了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手心里都汗津津的,缝出来仍旧还是皱皱巴巴,不堪入目。

  耐心耗尽,她决定放弃了,缝不好是小,扎手是大,为了赌这口气,流血流汗的不值当。

  他宫锦行要笑就笑吧,笑死不偿命。

  往床榻上一靠,就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宫锦行午休之后,过来找花写意拿自己衣服,轻轻地敲了两下门。

  花写意睡得迷迷瞪瞪,没有搭理。宫锦行走到桌前,拿起锦袍,翻开袖子处,左右端详,十分认真,甚至还冲着窗子亮光处瞧。然后唇角慢慢勾起上扬,笑得肆意,直达眸底。

  花写意睁开眼睛,迷迷瞪瞪:“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识过是不是?”

  宫锦行面上压抑不住的释然:“的确是好看,这衣服都被你缝出了花样。”

  花写意大言不惭:“是不是有一种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感觉?”

  宫锦行再次点头附和:“的确如此,自己以前眼神不好。”

  一边说,一边将衣服穿在身上,认真地系好了玉带。

  花写意不想睡了,“噌”地坐起身来:“你还真穿啊?分不清好赖话么?”

  “为什么不穿?”

  宫锦行低头再次打量袖口,这一穿上身,更加显得皱巴。针脚不匀,也都显露出来。

  “你王府已经这么穷了么?你就只有这一件衣裳?穿出去别人问你你怎么说?”

  “当然是实话实说,家有贤妻。”

  花写意有点恼:“要穿就穿,早就说我手艺不好,你还自己上赶着让我缝。丢人活该。”

  宫锦行今日心情出奇地好,掸掸袖口,趾高气扬,十分得意地扬长而去。

  “本王喜欢就行。”

  花写意眨巴眨巴眼睛,这厮是审美有问题,还是有受虐倾向?

  宫锦行穿着这件锦袍去外面大摇大摆地转了半晌,第二天仍旧不换,甚至穿着去上朝。

  回府的时候,就遇到了守株待兔的花想容。

  花想容抱着瑶琴,坐在凉亭里,似乎正自我陶醉。

  她一身白衣拖地,黑发垂肩,背身而坐,有凉风吹过,衣袂飘飘,显得身形有点单薄。

  不得不承认,花想容的琴艺不错,曲调婉转悠扬,缠绵悱恻,乃是都城现在最为流行的曲子。

  宫锦行在凉亭跟前站了片刻,没有说话。

  一曲终了,花想容缓缓起身,转过脸来,见到宫锦行,似乎满脸意外。

  “姐夫?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让您见笑了。”

  宫锦行夸赞道:“琴艺很好,可见是下了真功夫的。”

  花想容从凉亭台阶上慢慢走下来,不得不小心提着裙摆,走得小心翼翼。

  “学琴很苦,若非是喜欢,我是坚持不下来的。当初练琴,经常被琴弦割破手指,伤得鲜血淋漓。您看,指尖上现在还有伤疤呢。”

  冲着宫锦行伸出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指尖嫩白,宛如剥葱。一双晧腕在轻纱白衣的衣袖里若隐若现。

  宫锦行果真低头去瞧她的指尖,上面真有深深浅浅的几道划痕。

  “你姐姐同样学琴,如何手指上就没有旧伤呢?”

  “姐姐也会弹琴么?”花想容想了想:“没见她弹过。”

  “她这也不会,那也不懂,在里木关的时候,每天都在做什么?”

  花想容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摇摇脑袋:“我也不常在伯父伯母的府上住,并不是很了解。”

  “本王还以为你们姐妹关系极要好。”

  “是很好啊,”花想容慌忙解释:“只是姐姐自己神神秘秘的,经常独来独往,我也不好窥探她的隐私。”

  “是吗?”宫锦行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她经常一个人出府?”

  “听说是。她性子与我不同,不喜欢安生地待在府里,更遑论是插花绣红,弹琴作诗了。”

  “是么?”宫锦行眸光闪了闪,垂眸看一眼自己的袖口:“太后赐婚之时,可说你姐姐才情过人,温婉贤淑。没想到,这手艺如此拙劣。”

  花想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讶然:“姐夫这袖子是谁给你缝的?”

  “自然是你姐。”

  花想容“噗嗤”就笑了,前俯后仰:“姐姐这手艺,委实不敢恭维,姐夫你竟然还穿着去上朝,就不怕文武百官们笑话。”

  宫锦行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冷声道:“本王不笑,谁敢笑?”

  花想容的笑戛然而止,僵在了脸上。双臂抱肩,讪讪地道:“我觉得有点冷了,这里风太大。”

  “二小姐穿得过于单薄,还是赶紧回房间里去吧。”

  花想容站着没动地儿,鼓足了勇气:“王府太大,我好像都迷路了,不知道我的客房在哪?姐夫能不能……

  宫锦行转身就走:“那本王叫下人送你。”

  花想容紧追两步:“我又觉得不太冷了,姐夫愿意留下来听我再弹奏一曲吗?”

  宫锦行哼了哼,脚下不停:“那你继续弹吧,本王有点冷了,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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