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满意去食堂的四人小组之前对他们的态度，现在有嘲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而且除了嘲讽之外，他也是真的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一下子死了三个人？
【眼镜是本体】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们好歹出去一趟，得到了很多情报，等出去之后也能卖不少积分。倒是你们，一直在办公室呆着不也死了一个吗？”
之前死的那个玩家已经被小组长西装男按零清理走了，是在下午的工作开始后，当着所有人面清理走的。
值得一提的是，下午的工作是西装男带回来的，还特意多给三个玩家分了点，明摆着是给他们穿小鞋。
但没办法，这种事情拿到现实世界说对方都有理，问起来为了锻炼实习生。而且量也不算太多，所以他们只能忍着。
不得不说他说的有道理，【把名字还我】噎了一下，强行嘴硬道：“好歹我们就死了一个。”
说完他就不自找没趣了，继续处理文件。
至于另一个女生，她一直在非常专注，或者说有些呆滞的处理文件，根本没有被他们的对话吸引到，连头都没抬一下。
“不太对……太不对了。”工作了半个小时，【眼镜是本体】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喃喃自语。
早在之前他就意识到了，头痛是因为污染值增加。那么现在他头这么疼，耳边嗡嗡作响，只能说明他身上的污染值很高。
可是明明他刚吃过午饭不是吗？按理说状态应该好转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喂，你们俩有没有感觉头疼？”思考了一下，【眼镜是本体】决定问问对照组，看看这两个没吃饭的人是什么感受。
因为才刚闹过矛盾，【把名字还我】其实不想回答他。但头疼这种事听上去就有问题，他怕是和通关有关的线索，还是回答道：“是有点头疼，隐隐作痛。”
隐隐作痛？怎么比自己状态还轻？【眼镜是本体】的眉头皱的更紧。就算不看【合家欢】的情报，单按照逻辑来说，也一定是他们这些冒着生命危险去吃饭的人收益更大吧！总不可能是大家都什么也不干就能通关。
“你那是什么表情？头疼有什么问题吗？”见他问完之后久久没有说话，【把名字还我】忍不住追问道。
“大概就是代表一定的污染程度吧……”【眼镜是本体】想了想回答道，“【合家欢】说的。”
苏十三听着他们的对话，淡定的转着笔，在心里给出解答。头疼的确是受到污染的显著表现，但就和外表的变化一样，被污染的玩家几乎察觉不到。
简单来说就是温水煮青蛙的原理。
而【眼镜是本体】之所以能察觉的比较清晰，是因为他是在和自己短暂的聊天中被增加了很多污染，没有被温水煮青蛙，感知的自然更清晰一点。
“【红绳绕红线】你怎么不说话？”突然【把名字还我】注意到小伙伴安静太久了，不但没和自己一起嘲讽眼镜男，刚才的问题也没有回答。
听到这个问题，【红绳绕红线】缓慢的抬头看向他，缓慢的回答：“因为我在工作啊。”
“不是，你说话怎么怪怪的？”【把名字还我】挠了挠头，在其他玩家出去吃饭后，他们留在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是聊过一会儿天的，自然清楚对方正常说话应该是什么样。
“有——吗？【红绳绕红线】缓慢的回应，一边说着一边又把头低了下去，继续工作。
这时候就算【把名字还我】再迟钝，也意识到出问题了。【眼镜是本体】更是直言道：“她现在的污染程度应该已经很深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和之前那个玩家一样被带走了。”
“喂，你不要诅咒人家！”【把名字还我】愤怒的斥责道，“她明明还在好好工作呢，怎么就……认真工作也能被抨击了？”
无论是谁都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的在为女生担心，而是在为自己感到担心。他和【红绳绕红线】这经历几乎是完全吻合的，如果对方出事了，那岂不是说明他也很快就会出事？
【眼镜是本体】古井无波的指向门口的方向：“你没发现那家伙已经蠢蠢欲动了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西装男正在愉快的用手抚摸门口的红色按钮，这个按钮正是用来呼叫清洁工的。
【把名字还我】：“……”
证据太足了，他顿时颓然的把手里的笔一扔：“那我还工作什么？她死了我肯定也活不了。不过话说回来，到底为啥她变成这样了，我却还没事啊？”
“因为你的文件没失误过吧。”因为对方要死了，【眼镜是本体】的态度和缓了许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红绳她之前失误过一次来着。至于之前死的那个，他应该失误了两次。”
的确是这样，【红绳绕红线】正是因为失误过一次，多增加了10点污染值，所以才会比他们更快san值归零。
这下【把名字还我】更颓废了，按照第一个死者和红绳的死亡间隔，再过半个或一个小时，他也会变成这个状态。
表面上还算从容的【眼镜是本体】同样颓然，别人不知道他的状态，他还能不知道吗？按头疼程度来算，他感觉自己的状态比【把名字还我】还要差一点。
不行，无论如何他都得挣扎一下。这样想着，【眼镜是本体】果断给主管拨了电话。主管办公室的电话在座机上有一个专门的按钮可以直通，不需要特意去问。
“喂？”电话接通，何飞仙的声音出现在对面。
【眼镜是本体】简单寒暄了两句，然后开门见山：“主管，我感觉我不太适合这个岗位，我有可能去试试别的岗位吗？”
何飞仙沉默了两秒，大概是没想到会有玩家这么大胆。没想到对方现在已经是重度污染的状态，她又释然了。这家老板设计的副本是这样的，污染越严重脑子越不清醒。最重要的是认知会被潜移默化的改变，想必是老板对对方暗示了什么。
既然有人找死，她自然很乐意接受：“也行，那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一个人出去肯定不行，就算现在头疼的不行，【眼镜是本体】也还清楚的记得规则。他看向【把名字还我】：“反正现在咱们几乎没什么可能过关了，要不要搏一把？”
“怎么搏？”【把名字还我】立刻看向他。
【眼镜是本体】指了指外面：“我想去和主管商量商量能不能换份工作，反正规则只说让我们通过实习，没说非得在文员这个岗位上通过实习吧？”
“你疯了，这主管能同意啊？”没被苏十三安利过的【把名字还我】在这件事上还有点理智，“她找我们来实习，我们转头跳到别的部门，还找她商量？”
【眼镜是本体】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他自己又不是没当过打工人，但现在的问题在于：“那你还有别的方法吗？”
“……没有。”
就在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红绳绕红线】已经彻底死亡，被西装男按铃呼叫清洁工拉出去了。在看到这一幕后，【把名字还我】已经做好死亡的打算了。
【眼镜是本体】耸耸肩，意思显而易见。
【把名字还我】咬咬牙：“走，我们一起去！”
趁着现在还算清晰，他打算和对方一起搏一把。
两个人一路爬楼梯来到主管办公室，十层虽然很高，但对玩家而言还算轻松。大家别的不说，起码锻炼这件事是真的有在认真做。
敲门走进办公室，何飞仙也不耽误时间：“你们想转岗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想为难人，的确有其他主管愿意要你们，但得你们去十三层帮他们拍张照回来。”
“十三层？”二人面面相觑，【眼镜是本体】谨慎的问，“规则上不是说没有十三层吗？”
何飞仙面带官方微笑：“那是对普通员工而言，你们既然想转岗，就要体现你们的价值不是吗？”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二人对视一眼，答应下来：“我们直接往上爬就可以了吗？”
“嗯，往上爬就行。”何飞仙点点头。只要相信十三层的存在，就可以通过任何方法到达十三层，无论是坐电梯还是走楼梯。
顺着楼梯又往上爬了两层，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荡荡的走廊，墙壁上满是神秘的机械花纹……
办公室里，正在摸鱼的苏十三，耳边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滴！恭喜建造师完成D级副本，达成成就——‘连续团灭［5］’，恭喜建造师！您真是太棒了！”
第46章 奖励
出了副本, 老样子还是先发工资。刚一发完【含羞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报酬减半吧，我这个副本几乎什么也没做，如果不是中午的话, 恐怕我连玩家都见不到。”
她从来没过过这么轻松的副本, 完全不需要NPC干什么, 玩家就噼里啪啦全没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躺赢吧。
“不用。”苏十三单手插兜，摇头回答，“在这次副本里你没遇到玩家，但在之后的重新上架时肯定会遇到。只要你占住这个角色不出问题, 这份钱就该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