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晴抽泣着,“我……想妈妈……”
知夏赶紧哄她,“妈妈这不是回来了吗,乖宝贝儿,快别哭了,把自己哭得都不漂亮了,你现在可是当姐姐的人了,你看你一哭弟弟们也跟着都哭了……”
裴景也抱起裴裴宸烨,小小的他还算能控制得住,不用哄,趴在裴景肩膀上自己就不哭了。
没一会儿,低头就看到他睡着的样子,小手还紧紧的抓着裴景的衣服不肯撒手。
三胞胎也不哭了,瘪着嘴继续睡。
文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就他没人哄,赶紧抱住安敬之的大腿,“爷爷抱抱。”
“好,爷爷抱,我们文清也不哭了哈。”安敬之无奈的把人抱了起来没,6岁的小家伙吃的跟个小胖墩似的,可不算轻,安敬之抱了没一会儿,就又把他放在了地上。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房间里还摆放着一张小床,三胞胎都在,知夏这边就挤不下了,只能被放在小床上,宸烨睡在另一头,婉晴和文清去看小弟弟们了。
知夏还听到婉晴跟文清说,“文清哥哥,快看,这都是我妈妈生的小弟弟,你妈妈都没给你生弟弟。”
“那有什么可稀罕的,我不止有弟弟,我还有妹妹呢,你不就是我妹妹吗,我舅舅家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呢,早就不稀罕了!”
文清臭屁着傲娇的小模样,却被婉晴一句话打的粉碎,“那又不是你妈妈生的,我的弟弟是我妈妈生的,跟别的不一样。”
“那我回去就让我妈妈生……”
知夏突然想到,之前见柳灵的时候,她还送了她一罐雪晶果蜜饯,如果是身体的原因,也足以给她调养好了。
大哥在家这么久,顺利的话,大嫂肚子里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了呢。
至于为什么没怀疑过是安知庆有问题,当然是在部队时知夏就暗地里给他吃过不少好东西了。
听着孩子的童言童语,周楠也有些愁,“生文清时就说让她好好坐月子,她非不听,刚生完第二天就要去上班,这两年又为了要孩子没少看病吃药,也是没啥作用,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怀上了,我估计就是月子里受了寒的原因。”
安敬之横她一眼,“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年轻人他们有自己的考虑,咱们能能力所能及的给她们稳住大后方不就好了。”
而且已经有文清了,现在更应该操心的是老二才对。
“你倒是嘴上会说,怎么不待在家里给他们稳?”周楠平时不会跟他说这个,因为说了也没用。
她这辈子能嫁到安家,在旁人眼里看来那都是烧了高香的,又有几个能明白她心里的苦?
周楠又想起来周婆子的话来,心中不由有些苦涩。
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世上能为她着想的,也只有她那老迈的亲妈了。
算了算了,不生也好,都说多子多福气,她倒是觉得,儿孙越多越劳累。
好歹她这几个儿子还算是孝顺的,隔壁那家子儿子也不少,为了一间房子娶媳妇,兄弟几个打的头破血流,可闹了不小的笑话。
临走时,周楠还想把宸烨和婉晴带上,好给他们减轻一点负担,但两个小家伙死活不愿意,知夏也开口让他们留下,这才作罢。
虽然心里想着有了小的也不能亏待大的,但真正做到却不可能,从她怀孕月份大了开始,两个孩子就被反复叮嘱不能扑她,不能让妈妈抱。
知夏也能感觉到, 调皮的晚晴都明显变得乖巧懂事了,只是年龄还小,总有会控制不住的时候,宸烨也有明显的改变,能自己做的事情都不会再叫知夏。
知道张嫂家里有一对儿女,知夏就送了她两块布料,果然如老太太所说,她没拒绝,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原来她对知夏和孩子也很照顾,但这之后,明显更加尽心了,毕竟得了好处就有一份责任担着。
出了正月,接连两三天的时间,裴景突然早出晚归起来。
连着这样,知夏很明显的不高兴。
他一共才有一个月的假,除去来回路上耽搁,顶多再有个三四天就要走了,不惦记着多陪陪孩子和她,反倒自己整天没个人影。
再一天深夜回来,他怀里还抱着个饼干盒子,只是推门的时候,却明显发现从里面上了锁。
裴景:“……”
婚姻四年多,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让他明显懵逼了一瞬。
敲门敲了半天,又不敢声音太大,怕裴老听见,到时候他不仅要跟知夏解释,亲爸那里也得受挂落。
绕到窗户的地方,轻轻一推,就被打开。
他笑了笑,知道这是知夏故意的,不然平时怕晚上有风把窗户吹开,都是从里面销了的。
第226章 只是不希望落在别人手中
他轻手轻脚的爬上窗户,绕过里面的桌子,完美落在地上。
反手把窗户关上,但皱着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知夏的脾气他是了解的,看似温和的外表,实际上内心却很倔强。
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肯原谅安敬之和周楠。
裴景忐忑的绕到床前,一眼就看到她还没有入睡。
她平躺在床上,目光看向上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神色还算平静,但眼眶里水意盈盈,似是一汪清泉,像等水满了,就储存不住落下来了。
若是刚进来时还有一丝庆幸,但此时,却令他格外心慌了。
手指无意识的勾了一下,他声音微微颤抖的叫她,“知夏……”
他坐在床边,俯身在她上方,完全不给她躲闪自己目光的机会。
知夏目光微动,眼神却清淡无波,紧抿着的唇带着一丝凉薄。
裴景抽了口气,把裹着被子的她抱进怀里,“知夏,别这样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别生气了?”
“我一直在等你跟我好说啊,是你神神秘秘的不肯说。”知夏依旧平静,在他回来之前,她一个人想了好久。
明明充满温情的生活,就是突然有那么一刻,感觉索然无味。
“我没有不肯说,只是你没问我。”裴景道。
知夏挣扎了一下,把自己从被子里挣脱出来,“那你这话的意思是,还怪我了?”
“没有。”裴景摸了摸鼻子,见她把火气发泄出来,反倒是不那么担心了。
他从衣服里把裹得严实的饼干盒子拿出来,递给知夏,“我知道,你并不希望我去接触赵润泽,也不希望我知道有些事情,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只能去寻求解决的方法,逃避不是万全之策,而且,就算你想隐瞒某些事情,也得把尾巴扫干净才行。”
知夏愣愣的看着这个盒子,盒子明显已经很有年头了,上面锈迹斑斑,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
但她已经有预感,赵润泽觉醒记忆的事情,或许就是和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有关系。
“你这几天,就是为了忙这个事情?”知夏愣愣的看他。
裴景点头,也没有刻意去隐瞒她,“知夏,赵润泽这个人……”毕竟目前来说,人家也没做什么,裴景不好去点评,只是提醒她,“赵润泽跟我说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他似乎对你很不一样……”
嘴上说着知夏能够幸福,但实际上。
他那些意有所指的话,无不在表示着,他心里惦记知夏,或者说……是那个叫安美霞的人。
裴景不是傻子,他如果敏感一些,凭着他说的那些话,就会和知夏矛盾重重。
他也意识到一些东西,但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实在是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揣测。
赵润泽什么情况,知夏是知道的。
但对于那一世的事情,即使她没有参与,也并不希望爆发出来。
不管是赵润泽还是裴建国,她都只觉得讨厌。
“你看了吗?这里面的东西?”知夏认为,这里面的东西会打破她平静的生活,所以应该很反感才是,但真到了这一刻,当东西摆放在她的面前,他就感觉自己非常平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平静的很。
裴景摇头,“我去找它,只是不希望这些东西落在别人手里,对你造成损伤,知夏,我明白你与旁人不同,但既然你是我的妻子,在不背叛国家,不危害人民的前提下,我愿意无条件的去相信你,爱护你,也愿意接受你所有的过往,这里面的东西你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你检查一下东西对不对,然后把它收好吧。”
知夏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她和高美云果然是天生相克,就连死了都不会让对方好过,纠结了三生三世,依旧如此。
知夏把饼干盒子推给裴景,“看看吧,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只是怕有些无所谓的东西打乱现在平静的生活,既然费心找到了,那不看看岂不浪费了自己忙活这么久的成果?”
“只要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两个足够坚定,就不会有什么能打破我们平静的生活。”这是裴景给她的保证,“知夏,或许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