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建议他们最好能够私了,而且关系在这里摆着呢,应该也好解决,更何况平安还是裴建国的儿子,这件事情他们这边给定义成了家庭矛盾。
知夏跟刘军道了谢,到里面把两个孩子接出来。
平安和小六是坐着的,一个个低着头,像是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的样子。
“走吧,先回去。”知夏道。
两个小家伙蔫了吧唧的跟在她身后,小六倔强的说出一句,“我们真的没有推她,我们就是上门和她讲理来着,是她自己没站稳给摔了磕到的,我们俩都没碰到她。”
平安赶紧附和着点头,“小六叔说的是真的,三奶奶, 你要怪就怪我吧,打我一顿也行,都是我闯的祸,小六叔都是为了帮我,你别怪他。”
“祸是咱们俩一起闯的,而且你叫我一声叔,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背锅。”小六很有担当的上前,“妈,要怪就怪我,你也知道平安是没那个胆子的,是我说要带着他和他那个恶毒后妈讲道理才去的,不然他平时根本就不去他爸那儿。”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想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等走出了警局,知夏才问他们,“你们俩跟我说实话,谁也不许说谎,到底是她自己摔的还是你们推的?还有,你们两个小孩子去找她讲什么道理?有什么事情不能交给大人解决?”
还有恶毒后妈,这个词儿也不知道是从哪听的,她只能先把事情的原因弄明白,然后再和这两个小家伙算账。
“真是她自己摔的,当时我们都在客厅里,我们顶多也就是说了一句她太恶毒了,她就身子一抖摔在了桌角上,还呜呜直哭,后来有邻居过来看到情况就报警了。”
小六言语清晰的说,平安在一旁疯狂点头。
“三奶奶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可恶毒了,你别看她平时可怜巴巴的见了谁都不说话的,可她背地里找我妈让我妈把我接走。”平安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我好不容易才说服爷爷不准把我送给我妈,我想陪着爷爷,可是那个坏女人和我妈合谋想让我走,我都听到了,她们就在我家拐角那里商量的,当时我刚好趴在墙头上,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不管怎么样,你们两个也不应该独自去找她说理,我以前是怎么教你们的,有问题找大人解决,都忘了吗?”知夏可不敢顺着他们的话说,胆子也太大了一些。
那个刘春花不管有没有问题,但这两个小家伙处理问题的方式有问题是必然的。
小六和平安都低着头。
他们觉得自己都不是小孩子了,也有能力解决这个事情的,但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这下估计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俩是坏孩子了,还是上门打人的坏孩子。
可天地良心,他们真的没推,是那个坏女人自己摔倒的。
再三确认他们没有推人之后,知夏把他们两个送回去,赶紧就去了医院。
刘春花已经住进了病房,知夏在病房门口看见出来的裴建国,问他,“很严重吗?”
“额头刚好磕到了桌角上,缝了好几针呢,让留下来观察两天。”裴建国道:“孩子接出来了吗?他们俩怎么回事儿?”
“接出来了,刘春花怎么说的?说两个孩子对她动手了?”知夏问。
第403章 言语不一
“那倒没有,你没跟她见过几次还不知道,春花和别人不一样,她胆小怕事又懦弱,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为自己辩解,就知道哭。”裴建国看起来明显是偏向刘春花那边的,但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是他亲生的,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总得问问理由,“他们俩怎么说的?”
裴建国只要不是在冲动的时候还是很讲理的,就是眼神不太好,总是招惹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又容易被身边的人影响。
知夏把两个孩子的意思转告给他,裴建国当即笑了出来,“不可能,小婶儿,是不是他们俩怕挨训说谎了?春花这个人我是了解她的,她胆子小的跟鹌鹑似的,她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而且平安是跟我爸住的,春花这么做完全没有意义。”
说着,他脸色突然一变,“会不会是郭沫沫在背后捅事,她背着我们跟平安说了什么?对,一定是这个女人,我说她怎么甘心让平安在我爸那养着呢,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当初我就跟我爸说不能让她接触平安,不然孩子早晚有一天会被她带坏,我爸非不听我的,现在弄成这样!”
两个孩子也提到了郭沫沫和刘春花见面的事情,裴建国的猜测也不是全无道理。
但他在说这样话的时候,有没有去想过自己?
可能是看到知夏那充满意味的表情,他颇有些心虚道:“我知道自己也不全是对的,我爸把平安教的很好,所以我从来不去掺乱。”
这意思就是郭沫沫不敢还掺乱,才会导致孩子如此。
知夏不跟他讲这个,道:“我进去看看春花吧。”
“行,不过你说话注意点吧,她心思敏感,这次又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安慰好,你别又把人惹哭了。”
裴建国现在深刻的认识到一个道理,这都是他惹不起的女人,曾经天真的他再也不存在了,现在也再不敢小瞧女人。
知夏想了想,还是再次道:“两个孩子都不是无缘无故惹事的人,而且孩子说了没推,我们也不能轻易的就下定论说他们推了,这种事情不是谁哭谁就有理的,受伤的是你媳妇儿,现在涉及推人的却是你儿子,还希望你的态度也能够摆正一些,小孩子比大人更加脆弱,我们可以因为他们不告诉大人私自去找茬而责怪惩罚他们,却不能把他们没做过的事情强加在他们身上,这样也会对孩子造成很大的伤害。”
“可春花是个老实人。”裴建国烦躁的挠了挠头,实在是不相信刘春花那种一看就脆弱不堪的女人会说谎,还是诬赖两个孩子。
而且她额头上的伤缝了好几针,他亲自看着缝的,这总不是假的,她不可能自己撞的吧?
“我先进去看看。”知夏说着走进去。
刘春花才刚缝了针,本来是想睡会儿的,但心里却总是紧张,一听到开门的动静,就赶紧转过头来。
她面色苍白,眼睛微红,虽是漂亮,却长着一副哭相,梨花带雨的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一样,也难怪裴建国这么相信刘春花不会骗人。
“小……小婶儿。”似乎是没想到知夏会过来,她赶紧从床上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额头上的伤口,疼的唇角嘶了一声。
“你别动了,等会儿再扯着伤口,我就过来看看你。”知夏赶紧上前帮她垫了枕头让她坐着,自己坐在病床边的板凳上,“我刚从警局回来,两个孩子也领回家去了,不过还是要过来跟你了解一下情况,春花,这件事情警察那边已经立了案,说谎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所以我总得问问,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还是……”
“小婶儿,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放心,我自己没有孩子,平安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宸佑又是你和小叔的儿子,咱们都是自家人,我肯定不能看着他们两个就这么毁了,我现在就起来去跟警察说,是我自己摔的,跟他们没关系……”刘春花打断知夏的话,赶紧诚惶诚恐的想要下床。
裴建国推开门从外面进来按她在病床上,“够了小婶儿,我知道你心疼宸佑,我也心疼平安,但错了就是错了,春花这边也不追究他们,已经很大度了,我们也不能太欺负老实人不是,你回去好好说说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过来给春花道个歉,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吧。”
知夏却好整以暇的坐着,“那好吧,忽略这件事情不谈,平安说在此之前见到你和郭沫沫见面,在讨论怎么把平安送走的事情,你和建国结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平安从来没针对过你,孩子也不可能突然就针对你吧?所以这件事情,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我没有要把平安送走,是平安妈妈找我说想接平安去她那边,希望我能够帮忙,但我也知道,平安一向是跟着爸住的,我一个后妈也做不了这个主,就如实跟她说了,让她如果真想接平安,得和爸还有建国商量才行。”刘春花说着泪珠子就掉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平安听到了什么,但我真的拒绝她了,也可能是孩子听错了吧,所以才会针对我。”
刘春花条理清晰的说着,可想她也不是真的懦弱到连辩解都不会。
看似在帮平安找理由的样子,却又解释清楚了平安针对她的原因。
知夏看她这样,就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多少意义。
她笑起来道:“刚受伤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我就先回去了,等会我让张嫂过来给你送午饭,改天再来看你。”
“小婶儿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就行,医院有食堂等会让建国去买好了,还是不麻烦你们了。”刘春花道。
“不麻烦,医院的饭菜再好,也比不上咱们自家的,你就放心养病吧,其他的不用操心了。”知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