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用她自己赚来的钱买房子,凭什么还得看别人脸色?
当然,柳家的事情知夏是不知道。
考虑再三,她还是在华盛定了个院子,里面开了二十桌大席,特意选了星期天开席。
裴景也提前一天回来,毕竟他是家里的男主人,这种高光时刻,他不在也不象样。
知夏还特意注意着,发现只有文清带着妹妹来了,还给上了礼钱,就是不见柳灵的身影。
她过去问文清,“你妈怎么没过来?”
“我姥家出事了,大舅妈和二舅妈吵架把我姥推了,现在医院住着呢,我妈天天往医院跑,都好几天没去学校了。”文清道。
知夏震惊的长出了口气,招呼着文清,“那你赶紧进去吧,你爷爷他们在屋里的那桌呢。”
这里是华盛后来又扩建的院子,毕竟当初到手的地皮很大,生意好了之后,就把剩余的那些空地全都利用起来,建造了很大的一个后院儿,里面又分成好几个小院子,用来举办宴会包席什么的刚好。
知夏还是沾了自己是大股东的光,否则想在这里办席面,排队都排不上。
也是因为她刚开始没想办,所以没提前准备,不像苏颖,她提前一个月就约好时间了。
大喜的日子,知夏也不想去想这种事情,她干脆就当做不知道。
家里的东西前两天就搬到新房子里去了,他们晚上也是直接回去。
因为高兴,知夏还实实在在的喝了两杯酒,红扑扑的小脸儿坐在副驾驶,整个人窝在那里,显得很是娇小。
三胞胎和小六下了车就往屋里跑,等裴景扶着她进屋后,几个孩子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反正房间早就做好了分配,前两天都在帮他们布置新房间,明天又不上学,干脆也不去管他们了,让他们自己疯玩去。
裴景给知夏倒了一杯蜂蜜水,喂她喝下。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滚,嘴巴里嘟囔着,“好热,我快要被热死了。”
“看你下次还敢喝酒。”裴景坐下来把她捞进怀里,然后给她把衣服解开。
“以后不喝了,今天……是因为高兴啊。”知夏乖乖的,用手去摸他的下巴,硬硬的胡茬在拇指腹上按摩,玩个没停,软乎乎的道:“我有家了,你知道吗,我有家了。”
她整个眼神都是朦胧的,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说话,只是重复的强调着这一句话。
正是因为经历过孤独,所以才格外的喜欢热闹。
她有时候会觉得庆幸,有他,有他们在身边。
哪怕孩子们也有闯祸的时候,哪怕养孩子是一件很耗费心力的事情,她也从不后悔自己生下这几个孩子。
只是,偶尔一觉醒来,她会有一种自己的经历像是在做梦的错觉,听着孩子们的吵吵闹闹,才会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最了解的莫过于身边人,这看似寻常的一句话,却不知其中包含了多少辛酸与痛苦。
“是的,你有家了,我们的家。”裴景在她耳旁轻语。
一觉醒来,就感觉口渴的难受。
裴景在床边问她,“还觉得难受吗?”
“有点作心,还渴得厉害。”这是知夏的真实感受。
“赶紧刷牙去,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张嫂在厨房煮了白粥。”裴景催促她。
醉酒过后的清晨,嘴巴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儿,她自己都嫌弃。
有点后悔昨天喝的太尽兴,又有点意犹未尽似的。
醉酒后遗症非常难受,但刚喝过那种晕乎乎的感觉,又让人有点上瘾。
她大概是明白,为什么这些男人都喜欢喝酒了。
知夏到楼下的时候,几个孩子一个不见。
“宸泽他们都还没起来吗?”
“昨晚回来在健身房疯了大半夜,洗完了澡还要去看电影,要不是我强硬的让他们去睡觉,说不定这会儿还在楼上鼓捣呢。”
裴景解释着,家里的设计的确很好,只是这么一弄,这几个孩子估计要疯起来了。
知夏倒是不怎么担心,无非就是刚开始兴趣十足,等过段时间,玩的多了也就不稀罕了,估计让他们去玩他们还嫌累呢。
张嫂把粥给她端到面前,还劝她以后少喝点酒,喝多了除了难受没好处。
知夏应下,又道:“张嫂,这房子比较大,房间又多,打扫起来也怪麻烦的,这两天就辛苦你了,我已经在找人了,到时候家里来了新人,还得你多看着点。”
“找人?是我干的不好吗?”张嫂瞬间慌乱起来,她虽然是在家里当保姆,但日子过得也算舒心,离开了这儿可难再找到一个好的主顾了。
“不是,张嫂你别误会。”知夏赶紧道:“你干得很好,我也不是说要辞退你,只是现在房子大了,外面还有个小花园儿需要照顾,就你一个人光打扫卫生都干不过来,所以我想着多找一个人来帮忙,你要是有合适的人也可以介绍一下。”
“吓我一跳,还以为自己干的不好要辞退我呢。”张嫂捏了一把冷汗,“你要找人的话,我还真有个人选,是我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妈去的早,这后妈对前面的孩子能有几个上心的,有爸跟没爸也差不多,不过在干活上却是一把好手,从小练出来的,你要觉得行,明天我过去跟她家里说说,他家里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最主要的是,这孩子知根知底,人也老实,来了不怕出什么乱子。”
“多大了啊?”知夏问。
“十六了,你可别看她年龄小,干活厉害着呢,五六岁她亲妈就走了,家务活从小干到大的,就是性子有点闷,不怎么会说话……”
第441章 有了几分讨好的感觉
“才十六岁啊,还是个小姑娘呢,当保姆也太可惜了,怎么没让她去理发店那边,女孩子家学个手艺,总比干这个强。”知夏问。
“我倒也不是没这么想过,可我家那丫头崛起来你也是知道的,就是个驴脾气,嫌孩子是个闷葫芦又土里土气的不会招待人,她那地方得嘴巴会说能哄的住客人,还得穿着打扮时髦才行,光会干活的她还不要。”张嫂说起这个满是抱怨。
“听你这么说,我倒也觉得是个好孩子,不过年龄也确实太小了些,我倒不是觉得她不能干活,就是年龄这么小,干这个有些可惜了。”知夏说,“张嫂,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阿景平时不在家,我有时候也忙得很,家里还是想找个稍微大点的,人实在点,年龄最好在三十岁以上,你说的那孩子也确实怪可怜的,这样吧,你看她要是愿意,就给她在红枫厂里安排个工作,那边小姑娘也多,小女孩还是和同龄人待在一起更合适,来到家里整日和我们一起性子不是更沉闷了吗?”
“哎呦,还是你想的周到,那我就先替她谢谢你了。明日我就去她家里说说,这可是白得的工作,指定得高兴坏了。”张嫂赶紧笑呵呵的应下,又问,“那找人的事儿可还需要我帮着琢磨?”
“那你先琢磨着看,我这边也找找,都别着急,毕竟是要放在家里的人,万一找的不好到还不如不找呢。”
“是这个道理,有时候啊,越是着急的事就越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出乱子。”张嫂应和着道。
等上了楼只有夫妻两人在的时候,裴景才道:“那小姑娘的年龄确实小了些,不过张嫂在家里这么多年,人还是很可靠的。”
对裴景来说,张嫂是从他小时候就在裴家照顾的人了,几十年的陪伴和招呼,早就不是单纯的雇主和保姆之间的感情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张嫂的为人绝对靠得住,我也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人都是特别感性的,张嫂也不排除这一点,还有就是那小姑娘的年龄确实不适合咱们家,宸泽他们也都大了,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你也可以认为是我想的太多,但把不该有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中也没什么不好。”
她不是多注重门第观念,毕竟她自己小时候还比不过张嫂口中的小姑娘呢。
几个孩子未来的感情她也不准备插手,只要他们自己喜欢愿意就成。
只是现在谈这个,还过早了。
“反正家里的事情都是你做主,我就不插嘴了。”
裴景不是不知道,只是猛的这么一提,心中还是颇有感叹,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
连宸泽他们,也都十四五岁了。
就像张嫂说的那样,白送上来的工作,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张嫂本来想带着小姑娘过来跟她道个谢,却被知夏拒绝了,直接打了电话让下面的人去安排。
张嫂知道她忙,能帮着安排工作已经是不容易了,也足够给她面子,就更不能介意。
没两天,张嫂又介绍来一个保姆,三十六七的年龄,做保姆也有好几年的经验了,原来伺候的老雇主去世了,家里不需要人了,所以才需要重新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