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日整洁的房间此刻看起来有些微乱,床上的豆腐块儿也换成了鸳鸯戏水的新铺盖铺开,床头上贴着双喜剪纸,枕头也换成了两个齐放在床头,上面铺着红色的枕巾,处处显著喜色。
裴景根本没醉,进屋就止住知夏扶着自己的动作,道:“放心,我没醉。”
他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多余的话,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才想起裴老交代的事情,“这几天外面都在搜查特务,所以婚宴办得很是简陋,你别介意。”
“不介意,我知道的。”知夏笑道:“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裴景,我以后是你的妻子了。”
虽然年龄不大,但结了婚就是大人了,他总不能一直这样把她当成一个容易破碎的娃娃。
知夏那认真的模样,让裴景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嗯,那你在屋里歇着,我先出去帮忙,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叫我,或者叫裴香也行。”
“那我要不要出去一块儿帮忙啊?”知夏问。
“不用,你歇着吧,都是一些琐碎事,用不着你。”裴景道。
知夏其实也没想着出去,她毕竟是新娘子,也没有刚进门就干活的道理,但客气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如果裴景真同意她出去了,那就只能说明,他要么是个大直男,要么就是完全不在意她。
很明显,这两样都没有,知夏非常满意。
就是他是总是一脸严肃的样子,让知夏心中有些忐忑,太热情了怕他会烦,太冷淡了又怕不能培养感情。
既然结婚了,知夏还是想要好好过日子的,她可不喜欢相敬如冰的生活,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孩应凑在一起,那也怪没意思的。
院子里在扫地,虽然洒了水,但还是扬起许多尘土。
知夏赶紧过去把门关上,这次没有选择实体进入空间,而是用意识操作。
她这个完全没有半点儿恋爱经验的人,准备找个人取取经,研究一下怎样才能拿下眼前这个冷酷的兵哥哥。
请教别人问题要有诚意,先给对方发点喜糖。
出乎意料的是,又收获了一份新婚贺礼,是两本书,神医姐姐还神秘兮兮的告诉她是好东西,让她晚上和夫君一块看。
知夏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立刻就猜想到了这是什么书。
一点都不听话的拿出来打开,果不其然,就是内容有些难以启齿。
知夏怀孕的事情对方知道,所以给的小人书也不是正常的姿势,而是在怀孕期间也可以通过其他方法解决正常生理需求。
知夏啪的一下合上,再不敢去看半眼。
老天爷啊,她还没开口请教呢,就已经这么猛浪了,她要真的问出口,神医姐姐得把她教成什么样啊?
神医姐姐:“这可都是姐姐我的珍藏,保准你和妹夫绝对喜欢……”
知夏脑海里闪过一坨黑线。
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吗?
为什么她没看出半点来,反而对方比自己还要奔放多了。
真是令她为之汗颜!
神医姐姐:“怎么了?干嘛不说话?你不会是偷看被吓到了吧?”
应该不会啊,虽然是后世,可是敢于未婚先孕的女孩儿,应该不至于这么迂腐才是。
年代小富婆:“没有没有,谢谢姐姐的好意,姐姐真的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余下的话,她是不敢问了。
神医姐姐:“不用客气,我这里还有许多好东西呢,等你生了孩子在送给你,保准你以后生活幸福美满。你要真想感谢我的话,你看着那边有什么稀罕物,给我随便来点吧。”
知夏!!!
谢谢了,她不敢要。
哭丧着脸,知夏从海里捞了一条大鱼送给她,然后默默的告辞。
至于改善夫妻关系的事情,她还是自己慢慢的摸索着来吧,反正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
待在房间无聊的知夏,开始继续织毛衣,已经快织好了,就差锁边和两个口袋了,今天下午再努努力,应该就能完工。
知夏的手速很快,快到只能看得清针线在上下翻动。
等全部收工之后,知夏满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成品。
身上的衣服还是借来的,她脱掉换上一件红色的长袖连衣裙,长度到小腿的位置,腰间扎着一个腰带,更显她的腰身纤细,最上面还有一个短款小褂,版型和衣料都是极好,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像是透着光一样。
知夏把挽起的头发放下,扎了个松松散散的鱼尾辫儿,刚好到脖子的地方用皮筋扎住,前面散落的刘海用发卡固定好,只洒脱的垂下几缕。
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还怪好看的。
她把穿过的军装放进空间洗衣机里洗着,并没有着急拿出来晾晒,因为晚上还要做做样子晾在外面。
忙碌的时候时间溜走的最快,裴景敲门叫她出去吃晚饭。
知夏打开房门,那艳丽的模样差点让裴景闪了神。
第92章 不会是不行吧?
那弯弯的柳叶眉稍作修饰,把她的眉眼衬得越发温柔。
看到他眼中的惊艳,知夏非常满意,还故意调皮的问他,“好看吗?”
“嗯,去吃饭吧。”裴景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说了一声转身就走。
知夏皱着眉,似乎是不满意他敷衍的态度,但也跟上他的脚步。
裴家还没分家,除了大儿子裴永不在,剩余的人都在,满满的坐了一大桌。
知夏打过招呼,坐在裴景身旁,裴老先动了筷子大家才开始开动。
裴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很是热闹,多是打趣知夏和裴景的话,她只能装作羞涩的笑笑不言语。
吃完饭回去后,知夏把洗好的衣服晾晒在外面。
秋日的微风拂动,估计一夜就能晾干了。
裴景看她回去了屋里,无奈的叹了一声,反而往大门口去了。
裴老吃完饭一直在观察着小儿子的动作,此刻看他这样,更是忧心不已。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他是又气又无奈。
让保姆去二房把裴胜叫过来,裴老道:“裴景出去了,你找找去,今天是结婚的大日子,把新娘一个人留屋里像什么话!”
裴老原本是属意让孙子裴建国向知夏提亲的,但他也知道那傻小子对安家的那个养女有些心思,再加上孩子还小,才一直犹豫。
只是当初还好没提,连玩笑都没开过,否则还真是尴尬。
但裴老始终认为,知夏甭管嫁给谁,有老安这层关系在,那就跟他自己的孩子一样,谁也不能欺负。
裴胜搓了搓手,还是没忍住,“爸,其实我一直挺难纳闷的,也没敢问,你和安叔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就把小景和知夏凑一块去了呢?”
要说俩人看对眼了他是不信的,毕竟这差辈的关系摆着呢,还有就是看弟弟这状态,也不像是多喜欢人家,反而更多的是筹措难安。
“不敢问就别问。”裴老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让你干嘛就干嘛去,还有,裴景也没和女孩子相处过,你……多提点提点他吧,别转来转去的跟不知道干啥似的。”
这桩婚事,可是把裴老给愁的不行,才几天功夫,头上的白头发都多了起来。
裴景这孩子从小就别扭,长这么大,都从没听说过和那个姑娘走的近点,就怕他纯为了负责,结果把人娶回来了干放着。
知夏年龄又小,对男人肯定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握。
时间长了,这可不得出问题吗。
果不其然,这才第一天,就够愁人的了。
裴胜满腹疑惑的出门,结果裴景就在门口抽烟,脚下已经扔了好几根烟头。
“爸还让我出来找你呢,你说你这是干啥?大喜的日子不回屋去陪着新娘,一个人躲到门口来抽烟,怎么着?对弟妹不满意?”裴胜拍了拍他的胳膊,要了一根叼在口中用火柴点燃,吐了一口烟雾道:“实在是想不透你和爸的心思,莫名其妙的说要结婚,娶回来了你又这个样子。”
要不是对自家弟弟的性格足够了解,他甚至都以为,是不是悄悄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才冒着这种关系也要把人娶回来的。
裴景瞥了自家二哥一眼,又猛地抽了口烟,才把手中的烟头扔掉,“也不是不满意,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裴胜,其实很想取取经。
往日他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其实也没做什么,闲的时候看看书,梳理一些东西。
但冷不丁的屋里多了个人,他就总觉得怪别扭的,好像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忙自己的又怕冷落了对方,但和她……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裴景的担忧,却让裴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傻弟弟哎,洞房花烛夜,你跟我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和新娘子相处?”裴胜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清了清嗓子严肃的看着裴景,纳闷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小景,你跟二哥说句实话,你不会是……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