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坐三个挤挤就行了。”千左摸着下巴，似乎真的在考虑能用这辆车把所有人都拉上的情景。
江拾突然出现：“别做梦了。”
两人齐齐吓了个激灵。
“车到了快点回吧。”
最终所有人什么都没买，吃完饭就空手回去了。
晚上睡觉前，江拾去找了导演组，问他们为什么商城里的地砖下架了。给导演组问了个猝不及防，他们已经习惯几人除了提前预定之外，不会另外准备了。
尤其是像地砖这样的大批量东西，万一他们采购的不符合嘉宾们的要求，多出来的这批也不好处理。于是导演组干脆直接建议他们就在建材城买。
指望不上导演组，江拾只好先取回了前几天预定的防水材料。地砖还是得等大家再商量出结果后，去建材城定。
9月27日，开始硬装第三项工作——防水。
防水涂料和工具是在网上做好功课后，从导演组那里买的。大家依旧为了省工钱，决定自己动手。江拾买了口罩和围裙，让大家都防护好。
墙面不是很平，分两个人先用水泥把不平的地方找平，再有三个人把之前的水电开的线槽用堵漏王刷一遍，重点防护。
“我们涂了防水的地方，是不是等干了之后要做防水测试”方既白拿着小铲子问。
“对啊。”
“那我们的隔音棉怎么办”
所有人怔住，同时看向身边最近的管子。
水管包上厚厚的隔音棉之后，跟墙之间的缝隙就很小。不仅没办法把胳膊伸进去刷到位，放水的时候，下面部分还会直接泡在水里。
“这能泡水吗”林皓月问出问题的时候，其实是心存侥幸的。
但没有人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出现了诡异的沉默。
沉默之后是苦笑：“拆吧。”
第16章
自己做防水真的很累，一点一点修补坑坑洼洼的部分，一根一根填涂回填的水电线，全程都要弯着腰。
到中午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直不起腰了。
从午饭状态就能看出每个人都累惨了，灰头土脸的。今天的饭还不怎么好吃，干巴巴的带鱼和炒青菜，没味道还不方便吃。青椒炒肉里面全是带肥的五花肉，好在还有番茄炒蛋可以拌饭。
林皓月累得都不想吃饭了，可是肚子又饿，她把带鱼和五花肉全部都夹给洛凡，还想把青菜也夹过去，被方既白制止。只好吃着番茄炒蛋拌饭，偶尔塞两根青菜，麻木地咀嚼。
洛凡倒是不嫌麻烦，一根一根的把带鱼的刺去掉，还会把大块没有刺的部分放到林皓月碗里。
林皓月微微转动眼球，看到对面的江拾。她也是灰头土脸的样子，擦干净手后，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勺子，分走一半后的米饭干干净净还是一整块的样子。她吃饭向来很优雅，一口饭一口菜，也从来不拌饭，就算这么累，吃饭的时候也用勺子接着菜，绝不让菜汤沾到米饭上。
方既白见她一直盯着那边，有心想缓和两人的关系，故意问：“看什么呢”
林皓月回神，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方既白讨了个没趣，回头看到洛凡冲他挤眉弄眼的，伸手给了他一拳。
“我们中午休息一会儿吧。”江拾感觉腰有点不舒服，她怀疑是之前跳舞的旧伤快要复发了。
方既白连连点头：“歇会吧，午休一下。”他也累得不行了。
看大家吃得都差不多了，江拾放下筷子，重新提起昨天的敏感话题：“再商量一下看用什么地砖吧，那个得提前定，最好等咱们防水做完，地砖也能到了。”
这话一出口，又是一片安静，大家互相看着，没人敢出头。
还是林皓月主动开口：“我就觉得那个灰色的砖好看，全屋通铺效果是最好的。”
“其他人呢”江拾环视一圈。
“我们都行，没有意见。”
“对，你们决定就行。”
江拾腰疼得厉害，她轻微皱眉，不动声色地自己捏了捏腰，声音都没变，道：“我建议我们每层分开来装，你们二层就用妹妹喜欢的那个大理石灰的瓷砖，然后我们三层用木地板。一层有厨房和洗衣房，就剩一个客厅了，可以整体全部都用便宜点的瓷砖。”
“我同意。”千左第一个应声。
粉丝头子向来以江拾马首是瞻。
“我不同意！”
生怕其他人跟着同意，林皓月当即出声反对。
所有人视线看过来，林皓月坚持之前的意见：“为什么不全部弄成一样的，这样很乱。”
“主要还是有点担心预算。”江拾解释。
“钱不是够花吗”林皓月更不懂了。
明明钱就够，她爸每天都在打钱过来，从来没有一天落下的，不明白为什么非得在这里抠几万块钱的预算。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江拾在想该怎么跟她解释，其实普通人一般不会把钱全部花完，总会预留一部分做风险备用。她们这次争执很像最开始千左和洛凡那次，都是因为预算。一个想要效果，一个想要留备用金。
不同的是，千左明白洛凡坚持想要留一部分钱的不安全感，洛凡也明白千左不想后期返工又花费更多的心情，所以他们两个的争执是互相理解又互相为难。
但林皓月完全不懂大家为什么非要把钱留着，又不是不会再有了。
“我真的不懂，省钱省成这样是为什么，已经完全影响录制了。”林皓月似乎觉得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干脆直接说开。
“明明账户里有那么多钱，工人也舍不得雇，砖也舍不得买。像这两天的活，明明多雇几个人，两天就能干完的事情，非得自己上，干得乱七八糟还累得要死。雇人也花不了几个钱，就算一个人五百，一天也就两三千，又不是花不起，非得受这个苦。”
她情绪有些激动，手套不小心碰到地上，洛凡想帮她捡起来，她自己弯腰伸手拿起，看都不看直接丢垃圾桶。
气氛因她这个举动变得紧张，林皓月却没有发现，依旧滔滔不绝：“还有这次的瓷砖，省钱省的都不管拍摄效果了，那还拍什么呢，直接回家得了。不知道留那么多钱干什么，用不完也不可能拿回家呀！”
洛凡无奈劝阻：“谁想把钱拿回家啦”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曲解我，”林皓月察觉到歧义，面色严肃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没苦硬吃。”
千左看了眼还在默默按腰，疼到脸色苍白的江拾，转向气冲冲的林皓月，安抚道：“你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前面能省一点就省一点，到后期装完之后叔叔也不用再打钱了。”
“不需要，我爸就希望我过好一点。”林皓月一点也不领情。
腰感觉有一根针在四处乱扎，又酸又疼。江拾不想再耗时间，她想休息一下，回去躺一躺。略微歪着身子缓解一点，她打断道：“那就投票表决吧，两个方案，少数服从多数。”他们就五个人，也不怕平局。
“不行！”林皓月直接拒绝，“谁同意少数服从多数了”
江拾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愣了一下。准确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什么意思
方既白最先反应过来，当场就连连摆手：“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说你什么意思”江拾罕见地沉了声。
林皓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其实想说，钱是她爸给的，就应该她说了算。但她又隐约觉得这样不对，刚刚是上头了，这会儿让她再解释反倒不敢说了。
江拾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就拍桌上：“你要是觉得这里面的钱，我们其他人不配做决定，也不用让我拿着了，你可以自己管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暗中撑了下膝盖站起来，直接离开，也不管桌上大家都怎么想的。
千左拿起自己的东西跟在身后：“她腰不舒服，我扶一下。”
林皓月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拿着手机也走了：“爱管不管，给钱还给出错了！”
只留下桌上洛凡和方既白面面相觑。
“这可咋办”洛凡问。
方既白冲往外走的林皓月抬了抬下巴：“跟上啊。”
导演紧急出来查看，生怕林皓月一个不高兴又罢录了。这次可没有江拾在旁边劝。
好在今天跟刚来那天情况也不太一样，小区门口没有停着的大巴车。
洛凡终于追上林皓月，问：“干啥去”
林皓月看他一眼，默认他可以跟上：“买砖。”
“啊”
林皓月没有多解释，打的车很快就到了，两人一起上车。
洛凡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风景，知道这是去建材城的路。屁股下像坐了指压板，他坐立不安，来回扭动：“真要去买砖直接买吗买多少啊”
“你十万个为什么吗要跟着就别说话。”
说得林皓月心烦。
洛凡乖巧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