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林皓月慢慢探头,怕打扰了两人。
千左大半个身子侧着挡住后面进来的风:“快关门,有风。”
林皓月这才进来,好奇地看着千左的动作,明显跃跃欲试。千左当没看见,不敢开口,怕一问林皓月就要试,试了就把江拾烫了。
他怕林皓月趁他不在偷偷给江拾试,自己灸完之后还把东西拿走了:“我明天再来帮你灸。”
江拾揉着腰起身,暖呼呼还挺舒服的。她问:“你晚上有时间吗”
“一般是晚上灸吗”
“我以前是晚上。”
千左点头:“那我以后晚上给你灸。”
林皓月偷偷啧啧着摇头,臭情侣。赶紧搬家吧,她不想再看这一对腻歪了。搬了家他俩一层,也没人打扰。手机振动,江拾掏出来一看,是妈妈的电话。
早上打电话,今天周一啊,不上课吗
林皓月见江拾看了眼手机就皱眉,自觉道:“我先去那边啦。”
江拾没有察觉到异常,随口应下:“好,我待会儿过去。”
林皓月套上衣服飞快溜走。
江拾撇了眼屋里的摄像头,到阳台上一个拍不到的角落接通:“喂,妈妈……”
“你在干嘛呢”段老师的问题直接又尖锐。
江拾眉尖蹙起,她有一点不祥的预感,又不想主动承认,含糊不清道:“刚起,怎么啦”
“你是不是在录节目”
江拾心里“咯噔”一下。像是久违的第二双靴子落地的声音,一个隐瞒许久的谎言被戳破,第一时间不是感觉羞愧或慌张,而是莫名轻松。终于——不用再担心被发现了。
“你看到节目了”
“你为什么要骗妈妈你还跟我说你在认真准备考试,是不是根本没报名要不是我们其他老师把你的节目给我看,我都不敢相信,你居然能这么说谎!我怕打扰你学习都不敢多给你打电话,结果你背着我在偷偷参加节目……”
江拾用脚一下又一下地踢着阳台墙,她就知道,被发现肯定免不了一顿骂。
林皓月来到二号院,三个男生都在院里弄木材。最近没有别的活了,只有做家具。最基础的床和衣柜做完了,林皓月看着两个一模一样还没有完全成型的桌子,有点眼熟,问:“这是我的梳妆台吗”
“对啊。”千左点头。
“怎么做两个”林皓月明知故问。
“问问问,就知道问,你长那个脑子是干嘛的!”洛凡依旧嘴贱,“当然还有大姐一个了!”
林皓月伸手就去拧他胳膊:“我问你了”
两人打成一团,千左抬起胳膊假装拦一下:“别在这儿打,有钉子。”
江拾足足挨了半个小时的批评,最终被勒令录完这个节目就回家,她要亲自看着江拾在家刷题。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我自己班上十几岁的学生都没有要在家里看着学习的了!”段老师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江拾嘴巴里答应的好好的,说节目录完就回去,却偷偷在电话这头撇嘴。反正她本来也打算录完回家的,而且录完得明年了,到时候再说吧。
“还有,”段老师突然压低了声音,“那个事情误会你了,妈妈给你道歉。”
“什么事”江拾没反应过来。
“就现在网上说的那个。”段老师不太愿意提起,“好了,你录节目也注意休息,我看网上说你腰伤又犯了,你自己身体自己要小心,其他人又不知道你身体情况……”
插播话题仅持续两秒就被新一阵唠叨覆盖,但江拾没有忘记刚才的不对劲。挂断电话后,她打开手机搜查最新舆论,听到了昨晚她在四楼和千左的谈话内容。
想来千左今天早上给她做艾灸也是有道歉和好的意思吧。
可是原本已经不生气的江拾,在听到那段对话后又想起昨晚生气的原因了。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愿意忍着这种黑料也要隐瞒真相不会是前女友吧
她收起手机来到二号院,林皓月正在和千左一起做梳妆台。
“姐,好看吗”林皓月一脸兴奋地展示,“咱俩一人一个。”
江拾点了点头:“好看。”
她目光从千左脸上略过,转向院中,略高声道:“今天晚上记得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咱们搬家。”
千左:是错觉吗早上不是已经不生气了,怎么感觉这会儿又在生气了。
10月28日,终于到搬进新家的时间了。
当初从破破烂烂的二号院开开心心搬入三号院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现在就又要搬回二号院了。但其实大家从刷好墙后,就每天都在盼着搬回去。
江拾还特意每个人拨了一笔款,让大家可以自由挑选新家需要的东西。
“耶!干杯!”
搬完家后,新家正式的第一顿饭。在他们新厨房的餐桌上,是火锅,甚至还奢侈的买了一些小甜酒。
“成年人了,可以喝酒了哈~”江拾故意逗洛凡。
洛凡仰着头:“可以,我能喝!”
就是三四度的调制小甜酒,几人也没当回事。第一次在家吃火锅,都非常开心。买回来后没用过几次的电磁炉重新摆上餐桌,红油在锅里咕噜,热气氤氲中,每个人的脸都看不太真切。
洛凡不耐烦地扯开身上的睡衣,吓了千左一跳,这才发现他毛绒睡衣下面还有一个黑色短袖。
“怎么这么热啊!”洛凡抽了张纸擦汗。
方既白有些担忧地看着红温的他,问:“你是不是过敏”
“什么过敏”洛凡眼睛懵懵的。
今天是搬家第一天,节目组特意选在今天把暖气开了,屋里确实热乎乎的,但不至于到穿个厚睡衣就出汗的程度。方既白这句话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洛凡身上。他现在浑身红温,额头还有微微汗渍,看着状态真的有点不对。
千左侧着身子观察:“你有不舒服吗”
“没有啊,”洛凡擦汗,“就是有点热。”
千左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喝多了。”
“啊!”
几人看着手里一人一瓶的小甜酒,再看看红着脸的洛凡。可不嘛,这就是喝多了。只是大家觉得这个度数太低,没往这方面想。也确实没想着他一个快一米九的小伙子,半罐预调酒就能放倒。
“果然还是小孩。”方既白笑着摇了摇头,摆出哥哥的架子,收走了他剩的半罐酒。
喝多了不耽误吃饭,洛凡眼睛都迷糊了还不忘大口吃饭。千左在一旁细心照看着,怕他一头栽到调料碗里。
林皓月挽着江拾的胳膊撒娇:“今天晚上我们就不能睡一个房间了。”
“是的。”江拾点头。
“我能不能去找你睡”
“不能,你长大了,你得习惯自己睡。”
林皓月嘴能撅出二里地,她早就知道江拾会拒绝了,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开心。
江拾看了一圈都停下筷子了,还想着吃完开个会呢,洛凡已经睡倒了。
“准备放炮吧。”
第37章
鞭炮崩起红色碎屑中,金水桥二号院正式入住。拍摄一个半月后,节目进行到第二阶段,软装。
新家第一天,下雪了。
东北的冬天来得比想象中更早,好在暖气也开了,家里不觉得冷。
江拾一大早在厨房捣鼓咖啡机,这还是咖啡机来到这里后第一次使用。她本来想昨晚吃完饭后开个小会,但洛凡那个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改成今天早上。
林皓月搓着手来到厨房,咖啡香味从她下楼就闻到了。桌上是千左出去买的早餐,方既白正跟他商量:“大哥,以后早餐咱俩替换着买吧”
“行。”千左没有推辞。
江拾问林皓月:“喝咖啡吗”
“喝,”林皓月凑过去,看到柜台边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撒娇道,“我也要拿铁。”
“热的凉的”江拾细心询问需求。
“热死了!”洛凡咋咋呼呼就进来了。
他依旧穿着昨天刚穿的毛绒睡衣,敞着衣服露出里面的白短袖。方既白提醒他:“以后咱俩跟大哥一起轮着买早餐。”
“行!”洛凡一点没有犹豫。
他像是小孩来厨房,挨个看看每个人在做什么。看到江拾做咖啡,他摇头表示自己不要,从冰箱里拿出冷藏牛奶。咕嘟咕嘟下去半瓶后,似乎依旧没有解决浑身燥热。他干脆把睡衣脱下来,披在肩膀上。
他烦躁的原因不只是热,他身上这件睡衣是刚买的,就是想着搬进新家后是冬天了,正好买一件厚的新睡衣,结果热得穿不了,纯浪费钱了。
早餐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开始,江拾也趁机讲起昨天没来得及跟大家交代的事情:“我们钱不多了。”
瞬间安静,洛凡连嘴里的煎饼果子都不香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够。”江拾安抚,“咱们目前为止的存款一共是十三万八,如果全部作为日常生活是够的,但还有软装没有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