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反对,林皓月忽然想到:“那就变成阳光房了呀,可以直接把那个当花房。”
两全其美的好计划诞生了,修建鱼室变成修建花房。没人再问院里原来规划的那片花园怎么办,那里现在只剩一棵从柿子园顺回来的小柿子树,还全是干巴巴的枝,不知道是死是活。其它后面移栽的植物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一院子植物杀手。
腊月二十三,是北方的小年,过了今天基本就可以说是过年了。千左和江拾去看定好的玻璃窗,顺便买一些准备过年的东西。
这是大家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也很有可能是唯一的一年。江拾想着好好过一下,该置办的都要置办。什么糖瓜,灯笼,对联,还有鞭炮等等,还得去超市多买一些过年吃的零嘴和年夜饭的材料。
终于不用再考虑资金问题,江拾准备放肆选购。
超市人太多了,乌央乌央的都是来办年货的,音响里放着欢庆节日的歌。江拾挤在人群中,忙得眼睛都看不过来,从人缝里观察每个摊位在卖什么。
千左一手推着车,一手护着江拾,生怕她被人挤到。摄像师早不知道跟丢在哪里了,人太多了他还得防着摄像机被挤,又不敢大张旗鼓隔开人群,只能逃到外面等着。
千左单手推车不太好走,江拾看到后顺势接过车,这个姿势她自然就被圈进千左怀里。千左嘴角翘起,在经纪人的建议下,他最近跟江拾的相处非常不错。
如果让经纪人知道他心里想着的事情,恐怕会大吐血。哪里就不错了,这明显是关系停滞了。但第一次谈恋爱的千左不懂,千左满足。
林皓月在三楼搭配新年穿搭,她房间里已经被衣服填满了,江拾特意把三楼那个空房间收拾出来给她当衣帽间,方便她在这里准备穿搭。
房门被敲响,林皓月抬头,是方既白。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毛衣,右边胸口处有个红色小口袋,带着一点过年的气氛。林皓月眼睛一亮,跟平时凹造型的小帅风格不一样,今天是非常居家的哥哥感。或者可以说是,男友风。
方既白假装没有看到她的眼神,说起自己找她的原因:“我姐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她打算找姐姐拍一部戏,但姐姐没接。”
两个姐姐在他口中来回切换,没有说名字,但林皓月听懂了。
她一下就清醒过来,放下手里的围巾,有些挫败感:“姐姐还是想退圈吧”
方既白也叹气:“真想不通她为啥一定要退,她那么喜欢演戏。”
“她好像是独生女”林皓月猜测原因,“如果是我爸因为我在网上的舆论被气到心脏病发作,我估计也会退圈。”这世界上谁都没有她爸爸重要,更何况只是一份工作。
林皓月觉得可惜的原因是,表演对她和对江拾的意义不同。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喜欢演戏,她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比演戏更热爱的事情了。
“你呢你拍完之后会做什么”林皓月冷不丁问方既白。
方既白愣了一下:“还不知道。”工作上的事情一般都等经纪人通知,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听话,听话意味着让干嘛就干嘛,也意味着一般不会主动选择自己要干嘛。
林皓月说:“我打算做自己的服装品牌。”
“不拍戏了”方既白问。
林皓月没有完全拒绝:“看机会吧,有合适的可以试试。”反正也不耽误,她一般接不到大女主戏,拍一部剧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真好,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方既白点了点头,“挺好的,你做品牌一定会很成功。”
林皓月忍不住露出笑容,她确实也更喜欢时尚和服装:“你呢,你喜欢做什么”
方既白似乎有些黯淡:“我好像对什么都淡淡的,没有很喜欢的东西。唱歌跳舞,或者演戏,装修,上课……这些都是干也可以,不干也行。”
林皓月轻笑了一声,确实很符合她对方既白的印象。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执念,干什么都行,但安排给他的活都会特别认真的干好。
她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东西,嘴角笑容加深,开玩笑道:“对我也淡淡的。”
方既白顿住。
两人从来没有开诚布公说过这件事,包括之前的试探和婉拒也是在互相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暗中完成。林皓月突然提起,方既白立刻升起一丝心疼和内疚,他道歉:“对不起。”
林皓月反而笑了:“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不喜欢我又不是你的错。”
方既白反而更心疼了,半年前刚到这里时,林皓月那个骄纵的样子,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她肯定会哼一声,高傲地仰着头:“你算什么东西,我喜欢你是看得起你。”
方既白说不清是在心疼林皓月这半年在这里的变化,还是心疼她此时的难过是跟自己有关,他抿嘴笑一下:“长大了。”
林皓月偏开视线:“不想笑别笑了,难看死了。”眼圈偷偷发红,她不想被看到。
第64章
跟林皓月讲清楚后,方既白反而没有轻松的感觉。他心里闷闷的,备课都没办法专心。试了好几次,终于在又一次被情绪打断后,方既白抱着笔记本去找千左。
他们拿到的是第一批的样品,封面用林皓月的设计图纸拓印出压痕的方式弄上去的,很漂亮的简约式笔记本。
方既白上来三楼前还在拐角处先偷偷看向林皓月的衣帽间,怕两人又撞上。那个房间门关着,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方既白松了口气,再看向千左房间。
千左没有关门,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他似乎也在工作,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认真专注。
方既白敲门提醒,千左点头示意他进来,悄悄把电脑屏幕熄灭,还默默往桌子里面转了一下。方既白目露怀疑:“你在干什么”
千左面不改色:“做点资料。”
方既白警惕:“卷我是吧”
千左开玩笑:“又敏感了是不是”
他们两个都教的是文化课,自然有意无意被拿来对比。他们本人倒是不在意,但免不了希望在能力范围内能做到更好。方既白也是最近发现大家上他的课感觉不是很扎实,讲过的东西这节课听懂了下节课就忘了。
他来千左这里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你觉得需要带复习吗”
“我会布置课后作业,第二天上课先讲作业。”
“那进度不就拖慢了”方既白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他不想带复习就是觉得浪费时间。再有不到四个月就要高考了,现在应该已经要准备冲刺复习了,但他知识点还没有全部讲完。每天还得再腾出半个小时讲作业,他已经很着急进度了。
而且布置作业也会有负担,学校给的学习任务肯定已经很重了,再另外布置作业,方既白担心学生应付不过来。他觉得所有学生的进度都各不相同,更希望他们能根据自己的情况针对性的课后复习,而不是他统一布置作业。
“这样更扎实。”
千左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要求的,他自己带过私人家教,知道有些孩子如果不完全把控每个细节,就没办法达到预期效果。像方既白这种没有给别人正经补过课,自己脑子又聪明,没在学习上太费心的人,不知道有些学生就是靠反复记忆才能学会知识点。
方既白最终还是半纠结半信服地走了。出门之前,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拐回来。
千左准备打开电脑的手不经意收回。
“你到底在干什么”方既白站在门口释放冷漠目光。
千左似是无奈把屏幕转过来:“看花房的装修图纸。”
这个倒是方既白没想到的,他又走回来看了看图纸,问:“现在不好找人吧”
“已经找差不多了。”
临近过年确实不好请工人,东北冬天室外也不方便干活。但千左还是找了之前熟悉的工人让多介绍一点人,加上他们现在也没有经济问题,舍得给工钱,这两天把图纸确定好就能正式搭建了,年前肯定能把阳光花房修建好。
方既白点头,道:“对了,我姐有一个电视剧在筹备了,是年代正剧,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演男主。”
“我吗我不行,我扛不了剧。”千左婉拒。
方既白只想得到答案,也没有多劝。
千左朝外面看了一眼,确保这段对话没有被江拾听到,悄悄关上门,重新打开电脑。他刚刚拒绝方既白还有点心虚,前几天他借口复出,跟经纪人和江拾规划了自己的发展路线。两人一致看法是,优先选择能选到的最好的机会,不用担心技能够不够匹配。
演技可以一边学习一边进步,机会错过了就是真的没有了。但借口就是借口,千左现在有了别的计划,他就趁两人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前先偷摸拒掉。
林皓月不在三楼,也不在二楼。她去找在一楼客厅的江拾。江拾正在选花房要放的花,她计划在花房里打几个花架,不放特别大的花,就放那种半大的花盆,方便拍摄结束后,把那些花分给想要的工作人员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