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公:“身为户部尚书的汤伯阳。”
祖孙二人目光交汇,姜钰又道:“所以,汤伯阳想抽身,但又不能让康王知道,免得康王提前推他出来当替罪羊。所以,他让我去架阁库整理公文,他想用我的手,除掉康王,解除他身上的隐患。”
楚国公靠在榻上沉思,过了一会儿说:“当初我们设计的是让你入吏部,而裴城坤提出让你进户部,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
“这个只有查到最后才知道了。”姜钰道。
“你决定怎么做”楚国公问。
对此,姜钰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她说:“继续查,查到底。既然跳板都已经送到我的脚下了,我没有理由不踏上去。但是汤伯阳想抽身也没那么容易,我这把刀不是那么好利用的。”
楚国公笑了,“好,不过事情要抓紧了。我怕康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姜钰冷笑,“恐怕已经有人为自以为是付出代价了。”
.............
祖孙两人聊完,姜钰回了自己的云峰院,拿笔写了一封信交给李忠,让他派人送到安王府。
……
姜钰口中的自以为是的人,自然是汤夫人和康王妃。汤夫人被汤伯扬训斥了一通,丢尽了颜面。而,康王妃这边就严重的多了。
回到康王府,康王就握着康王妃的手腕,往她的院子里拖。康王妃的身体已差不多油尽灯枯,走路都需要人扶着,现在被康王拖着走,到了她的院子,整个人几乎就要昏死过去。
而康王没有一丝要放过她的意思,他把康王妃甩到床上,手紧紧的掐着她的下巴,脸上的表情早已不是温润如玉,而是带着偏执疯狂。
“你说你都要死了,还要给本王添乱,是不是觉得你父亲是户部尚书,我拿你没办法”
康王妃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她用尽全力不让自己的目光涣散,眼角流着泪说:“我知道你心中从未有过我,但是你想想我们的两个孩子,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呵呵呵…”
康王笑着松开手,看着康王妃跌倒在床上,道:“别说那些好听的,你们汤家的算计,你的算计,本王清清楚楚。孩子你会生,别人也会生。我觉得,若是姜钰给本王生个孩子,定然绝顶聪明。”
说到这里,他脸上带了怅惘,嘴里还说:“能做出比科举试题还难的考题的女子,也不知道在床上是什么味道。据说,他跟那个祁元鸿还没有圆过房,哈哈哈…”
他招了一下手,几个宫女走了进来。她们手里拿着奇形怪状的东西,笑着靠近床榻。而康王妃看到她们,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康王却是视若未睹,或者说他在享受康王妃的恐惧。他笑着解自己的衣衫,不一会儿,房间里传出暧昧的呻吟声,和痛苦的惨叫声……
……
安王今日一直关注着汤府的宴会,康王在宴席上想为姜钰挡酒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朵。从那之后,他的脸就一直阴沉着,跟在他身边的锦衣卫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小跑着过来了,通报后进屋就见到了安王那张黑的锅底一样的脸。他连忙道:“王爷,楚国公府送信过来了。”
安王眼睛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接过锦衣卫递过来的信,他摆手让人出去。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唇角此刻扬的很高。
打开信,就看到了姜钰那苍劲有力的字,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又高高的扬起。
姜钰把今日在汤家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然后分析汤家和康王之间关系破裂,最后她怀疑贪墨案的主谋是康王,建议他查洪勇的时候,可以往康王那里靠一靠。
安王看完后,就喊来守在外边的锦衣卫,交代他们查洪勇跟康王府有没有关系。两名锦衣卫马上去查,而安王冷哼了一声后,放好姜钰写的信就往皇宫而去。
到了皇宫,皇上没有在御书房,小太监说去了皇后那里。安王就立在御书房外等。一刻多钟后皇上才回来,见到他就道:“进来吧。”
安王应了一声是,跟在皇帝身后进了御书房。等皇帝坐下后,他道:“贩私盐的案子有了些进展.....”
他讲了调查的结果,最后道:“虽然很多线索断了,但儿臣还是怀疑岭南。”
皇帝眯着眸子沉默,安王又道:“今日户部尚书母亲寿诞,岭南王送了礼物。”
皇帝抬起眸子看他,一瞬后说:“听说先岭南王与汤伯阳的母亲是表亲,不过是隔了两层的表亲。”
安王没有说话,好似他刚才的话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他作为锦衣卫统领,说这样一句话也在分内,更何况现在他们都怀疑岭南王有反心。
第149章
皇帝听了安王的汇报,沉默了一瞬后摆手让他离开。安王行礼后退了出去,他刚才说那话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想让皇帝知道康王看上了姜钰,但不能直接说。皇帝虽然把锦衣卫交给了他,但是对他的戒备很重,特别是牵扯到其他皇子的事情。
所以他提了岭南王给汤伯阳送礼的事情。岭南王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虽然岭南王跟汤家有亲戚,给汤伯阳母亲送寿礼是正常行为,但皇帝还是会查。
今天康王想给姜钰挡酒但没有成功的事情,可是很多人都清清楚楚看到了,而且若是姜钰做了康王妃,对上京城的局势,会有一些影响。这事儿,只要调查汤家今天宴会上的事情,必定就会知道。
他怕皇帝知道这事儿后,影响到姜钰吗他有些担忧,但对比起让康王纠缠姜钰,皇帝对姜钰有些微辞,不算什么。
而且,只要姜钰查军需贪墨案查清楚了,这个大功劳,完全可以掩盖现在皇帝心里那一点不舒服。
而皇帝没有让安王失望,在他离开御书房不久,皇帝就跟立在一边的赵福全说:“查一下今日汤伯阳母亲的寿诞,都谁参加了,谁送了礼,送了什么礼”
赵福全应了一声离开了,皇帝低头继续看奏折。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调查结果出来了,赵福全仔细的一一汇报,最后他讲到了康王的事情:“今日楚国公府的姜大人.....”
听到这里皇帝皱了下眉,在脑子里想了一瞬,才明白赵福全口中的姜大人是姜钰。
就听赵福全又道:“姜大人跟着安远侯一起,就被安排到了主桌。安远侯把姜大人介绍给主桌的各位宾客,到了安陵侯那边的时候,安陵侯要让姜大人喝酒.....”
皇帝听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这个安陵侯,都这么大年纪了性子一点也不知道改改。”
然后他又看向赵福全,“你接着说。”
赵福全应了一声,接着道:“就在这个时候,康王殿下到了,他伸手想拿姜大人手中的酒杯,替姜大人喝酒,但被姜大人躲了过去.....”
这事儿是当众发生的,很好调查。所以赵福全讲的时候,把每个细节都讲的清清楚楚。等他把事情讲完,整个御书房的空气凝结了一般,皇帝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墨。赵福全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过了一会儿,就听皇帝道:“把康王叫过来。”
赵福全连忙吩咐人去办,再回到御书房的时候,皇帝的脸依然阴沉着。赵福全倒了杯茶,小心地放到皇帝的手边。
就听皇帝说:“连他都急躁了啊!他们是不是都在等着朕死”
“皇上,您消消气。”赵福全在一边劝,但他也只能这么干巴巴的劝,多一个字都不敢说。
没多久,外边传来了动静。赵福全走出去看,就见康王一身银灰长袍,长身玉立的在那站着,端的是一副温润如玉。
赵福全过去行礼,“殿下,皇上等着您呢。”
康王笑着看向赵福全,想从他那里知道皇上为何这么晚了找他。刚才,他正在床榻上玩儿的高兴呢。而赵福全好似没有明白他眼中要表达的意思,笑着说:“殿下请。”
康王心头一紧,他意识到可能不是好事。想到今日在汤家发生的事情,他的脸有些白了。他的父皇应该是不想让她娶姜钰,但是他觉得姜钰是最好的选择。有心计有手段,背后有楚国公府和安远侯府。
而且,从姜钰能入朝为官就可以看出,皇上和太后都对楚国公恩宠未消。再有,他是真对姜钰感兴趣,那样的女子在床上玩儿起来,想来更有趣儿。
他心里衡量着姜钰的价值,走进了御书房,然后向皇上行礼。但是皇帝一直低头看奏折,没有抬头也没有让他平身,康王内心更加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抬起头,但还是没有让他起身,而是说:“你的王妃身体如何了”
“更加严重了,”康王道:“让太医看过了,还在民间找了些名医,都无济于事。”
他的声音带着悲伤,好似很为康王妃担忧一般。若不是他今日在姜钰跟前献殷勤,皇帝估计就信他了。
“病的这么严重,怎么还去参加宴会”皇帝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