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姜钰刚刚立了大功,但是皇上没有任何奖赏,也没有给她升职。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皇上在重用姜钰,那么皇上为什么没有给姜钰升职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姜钰手中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皇上要一起赏。
而姜钰能在户部的架阁库,找到军需贪墨的蛛丝马迹,进而破了整个案子,姜钰就没有发现别的账目有问题
必然是有的。
今日搞事情的人,是不是跟姜钰现在在查的案子有关若是这样的话,他们宁家无端的牵扯进去了。显然,今日的事情是有宁家人参与的。
宁琦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而姜钰仔细观察着宁琦脸上的表情,她之所以说刚才那句话,是想试探宁琦有没有参与税收贪墨案。
今日的事情计谋拙劣,不像宁琦这种一品大员能做出的事情。但事情都有万一,谁知道宁琦会不会脑子一晕,就做出这种事儿呢
“来人。”宁琦大喊了一声,马上几名侍卫就走了过来。
宁琦指着跪在地上的知书说:“打。”
知书没有想到宁琦问都不问直接打,他脸上带了慌乱,看向姜钰想要继续攀咬,但是姜钰面无表情,而眼眸中透露着淡漠和谋算。
这样的姜钰,无论他如何攀咬,都不会乱了方寸,他不能继续作死。
这时,他已经被两名侍卫死死的按住,粗大的棍子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背上。
“啊!”知书一声痛呼,目光看向了宁四公子。而宁四公子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知书闭上眼睛,忍受一下下的杖刑。
“砰砰砰.....”
“啊啊啊.....”
二十几棍子下去,知书几乎奄奄一息。
宁琦抬手阻止了侍卫继续行刑,垂眸看着知书问:“说,谁指使你的。”
知书有些艰难的抬起眼皮,看了姜钰一眼后又看向宁琦,张嘴道:“谢....谢二夫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整个宴会厅安静的几乎针落可闻,所以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就是议论纷纷的声音。
“从没有听说过谢家和楚国公府有仇怨啊”
“私下里谁知道两家的关系呢”
“这谢二夫人也不是个聪明的。”
“可不是。”
......
众人议论纷纷,宁琦看向宴会厅里的谢梓章和谢凝安,道:“二位,给个解释吧。”
“他血口.....”
谢梓章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谢凝安轻轻的扯了他一下,然后朝宁琦拱手道:“这中间可能有误会,楚国公、宁大人,可否找个地方详说”
这也就是说,想私下里谈的意思。宁琦也有这个想法,他也不想当众丢人,就扭头看向姜钰。
姜钰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看着知书问:“你之前可否见过本官”
知书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再污蔑姜钰,他忍着疼痛摇头道:“没有,奴之前从未见过大人。”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谁教你的”姜钰又问。
知书:“是....谢二夫人。”
姜钰得到自己想要的,扭头看了眼谢梓章和谢凝安,没有说话,淡淡的笑了下。这笑中含有多少意思,也只有谢家人能明白了。
“楚国公,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如何”宁琦问姜钰。
这次姜钰点了下头,宁琦抱歉的跟宴会厅中众人说:“家中有事,各位请自便吧。”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姜钰也站起身,邀约安远侯和魏国公一起。无论是宁家还是谢家,自然都是不愿更多人参与的。但现在主动权在姜钰手里,他们说不出反驳的话。
一众人出了宴会厅所在的院子,穿过一条长廊,进了一个肃静的院落,这里是宁琦的院子。
进了书房坐下,宁琦又问浑身伤痕累累的知书:“你是怎么混进我府里的”
知书此刻问什么都会回答,他道:“是宁四公子带我进府的,也是他的小厮带着我进宴会厅的。”
宁琦听了这话,握着拳头对外喊:“带宁晋鹏进来。”
其实知道背后的主使是谢二夫人的时候,宁琦就猜到了是宁晋鹏。因为宁晋鹏的母亲跟谢二夫人是亲姐妹。
不一会儿,宁晋鹏被带了进来,跟着他来的还有宁三老爷和宁三夫人。
“还不跪下。”宁三老爷对着宁三夫人和宁晋鹏吼,那两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宁琦的面前。
“父亲,这两人被他人指使做出此等害人的事情,现在他们任由您发落。”宁三老爷咬着牙说。
他是真的很恨,在这么大的宴会上,他们这对母子竟然做出害人的事情。他们的手段若是高明一些也就罢了,让人查不出是谁做的。但是现在,一会儿功夫事情就败露了,真是丢人至极。
宁琦看向姜钰,“楚国公是苦主,他们两个任由你发落。”
“我年轻,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经历,不知道该如何做。还是宁大人来决定吧。至于谢二夫人.....”姜钰看向谢凝安和谢梓章,“希望贵府给我一个说法。”
谢梓章阴沉着脸没说话,谢凝安起身朝姜钰拱手,“今日之事确是我谢家的不是,回去后我就禀告祖父,一定给楚国公一个交代。”
姜钰看着他,“好,我等着你们的交代。”
第192章
姜钰站起身告辞,目光与谢凝安的目光相撞。姜钰满眼的杀机,谢凝安接到她目光的那一刻,就别过了眼去。
姜钰朝宁琦拱手,“宁大人,告辞。”
宁琦也起身,做出请的姿势,然后把姜钰、安远侯以及魏国公,送到了府门口。这时陆怡芳和吴正妍在宁大夫人的陪同下,也到了府门口。
陆怡芳担忧的看姜钰,姜钰笑着走过去,扶上她胳膊说:“我没事儿。”
陆怡芳脸上带着担忧点头,这个时候不适合多聊。他走过去朝安远侯行了礼,父女二人说了几句话,各自坐上马车离开。
宁琦看着他们的马车走远,才转身回府。若是往常,这种送客的事情是不用他去做的,但是现在,为了彰显自己的诚意,也为了向姜钰表示,今日的事情只是宁三夫人所为,他完全不知,才不得不亲自去送。
姜钰坐上马车走了一会儿,就有魏国公府的小厮跑过来说,魏国公要请她喝茶。姜钰应下后,马车在一家茶楼停下,她与安远侯和魏国公,一起进去。
姜钰是晚辈,坐下后给两人烹茶。魏国公看着姜钰烹茶的动作,问:“昌平伯有问题”
今日若不是姜钰的阻止,或许他就和昌平伯谈好了联姻的事情。
姜钰拎着茶壶给他们两人倒了茶,然后道:“其实在发现户部军需账目有问题前,我发现了税收的账目也有问题。当时斟酌再三,先查了军需贪墨。我现在在查税收贪墨。”
她这话一出,安远侯和魏国公都是一脸震惊,魏国公问:“昌平侯参与了税收贪墨”
“我现在不敢确定,”姜钰道:“税收的账目出现问题的,是岭南、临舞郡以及江州。现在查到的是,有人私铸了官银。这种情况,这三个州郡的转运使,绝对参与了。
而临舞郡的转运使施顺安,娶的是昌平伯旁支的小姐。但施顺安当初能当上临舞郡的转运使,昌平伯在中间使了不小的力。”
“一个旁支的女婿,昌平伯至于如此扶持”安远侯问。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姜钰道:“我正在查。”
“哼,这事儿我来查。”魏国公重重的哼了一声,若是这昌平伯参与了税收贪墨,与他联姻虽不至于被连累,但也跟踩了狗屎差不多。
“好,麻烦您了。”姜钰道。
魏国公摆了下手,看姜钰的眼神更加满意。他扭头笑着跟安远侯说:“这孩子做事沉稳,足智多谋,真给我们长脸。”
安远侯想翻白眼,我外孙女优秀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就给你长脸了不过都是多年的朋友,不想让他在小辈跟前丢脸,就忍住了心里的话。
“你祖父近来身体可好”安远侯问姜钰。
姜钰脸上带了忧色,“还是老样子。”
安远侯和魏国公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们都清楚老楚国公的身体情况。又聊了几句,三人起身离开,姜钰坐着马车回家。
走了一半,马车停下了。夏荷站在车窗外说:“雅琳郡主想邀您一起喝茶。”
姜钰愣了一瞬,然后挑开车帘下车。那边马车上的雅琳郡主也下了车,朝姜钰走了过来。
“雅琳郡主。”姜钰朝她行礼,雅琳郡主连忙回礼,“打扰楚国公了,可否请楚国公喝杯茶”
姜钰大致能猜到,这个恋爱脑郡主要对她说什么,无非就是为谢家说好话。但她毕竟是皇家人,拒绝了不好,就点头同意,两人朝一旁的茶楼走去。
进了茶室,雅琳郡主让仆从都出去,房间里就剩下她们二人。雅琳郡主拎起茶壶给姜钰倒茶,姜钰客气的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