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钰看了帖子后笑了,真是想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她道:“您现在跟宁家的夫人正常来往就是,这次宁大夫人来的时候,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陆怡芳知道了姜钰的意思,回去就给宁家回了帖子,第二日宁大夫人就来了。
在楚国公府门口下了轿子,宁大夫人看到前来迎接她的吴正妍,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想来楚国公府不会给她太多难堪。
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来道歉,当然,宁家的掌权人宁琦之后也会来,她这次是来打前站,试探下楚国公府的意思。
吴正妍走过来给她行礼,两人寒暄着往里走,不一会儿就到了陆怡芳的院子。进去后,又有丫鬟婆子迎了上来,然后两人进了厅堂。
进去后,见到坐在那里的姜钰,宁大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然后就朝姜钰行礼,“楚国公安好。”
同时她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她不知道姜钰这个国公爷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伯母太客气了。”姜钰笑着扶起她,然后又是寒暄,再然后宁大夫人对宴会的事情表示歉意。
姜钰对于她的道歉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而是道:“我府里有位谢二夫人的故人,想要见一见她,希望伯母能牵个线。”
这话让宁大夫人脸上的笑容又是一僵,她想了想问:“什么人”
姜钰没有回答她的话,道:“这位故人想要明日见到谢二夫人。”
若是往常有人这样跟她说话,宁大夫人肯定会拉下脸。你让我给你牵线态度还这么强势,我能给你好脸色
但此刻她脸上挂着笑说:“那我回去跟家里说一声。”
姜钰笑着朝她颔首,然后站起身道:“我还有事就不陪您了。”
宁大夫人站起身笑着看她走出厅堂,然后跟陆怡芳说话。内容自然又是道歉,不过她心里有事,没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陆怡芳让人把她送到府门口,宁大夫人坐上马车回家。到了后,她就去前院见了宁琦,把姜钰跟她说的话讲了。
宁琦听后沉默,然后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宁大夫人朝他行礼,然后回自己的院子。路上她忍不住叹息一声:“听人说,上京城很多年轻女子都羡慕楚国公。别说她们,我也羡慕啊!”
谁不想当家做主呢她劳心劳力的去给人道歉,却不能参与家里事情的决定。
跟在她身边的嬷嬷看她脸色不是很好,轻声道:“让奴婢说,楚国公日子过的也不容易。”
宁大夫人听后笑了,“是啊,整个大乾朝也就出了她一个女国公爷,哪里会容易。”
........
这边,宁大爷在宁大夫人走后,看着宁琦问:“楚国公这是什么意思”
“楚国公府和谢家之间肯定有大仇。”宁琦道。
“那我们怎么做”宁大爷眉头皱成了疙瘩,正常情况下,谢家和楚国公府之间的事情,他们肯定是不会参与的,但是出了宴会上的事情,他们就处于被动地位了。
宁琦坐在那里沉默,他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姜钰虽然是楚国公,但毕竟年纪轻,又是个女子,在他这个手握实权的一品大员前,做事太过强势了。想要利用他,又不说是什么事情。
但他也清楚,因为宴会上的事情,也因为姜钰现在很有可能是在查重要的案子,他必须得答应。
“答应她。”宁琦无奈道。
“可是谢家....”
“看皇上的态度,谢家估计要有大难。”宁琦打断宁大爷的话。
宁大爷恍然,他们跟谢家没有利益纠葛,平时走的又不近,这个时候没有必要逆着皇上的意思。
宁家父子如此想,上京城大多权贵也是如此想。
当晚,谢二夫人接到了一个帖子,邀她到茶楼喝茶,署名是宁大夫人。
谢二夫人看着手中的请帖沉默了好久,才写了回帖,答应邀约。她知道宁大夫人邀她喝茶,而且是在外边,必然不是好事,但她还是得去。她理亏在先。
把帖子交给下人送到宁府,这时谢磊来了。谢二夫人见到他,连忙走过去说:“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让人来跟娘说一声,娘去你那里就是。”
“儿子想出来走走。”谢磊道。
谢二夫人推着他走到火笼旁边,满眼温柔的问:“今日可还疼”
截肢后,谢磊的断腿一直有隐隐的疼痛。
谢磊摇了摇头,“不疼了。”
谢二夫人疼惜的看了眼他的腿,咬着牙说:“可惜这次没有让姜钰身败名裂。”
谢磊摸了摸自己的断腿,说:“娘,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当初确实是我错了。贩私盐的事情爆出来,确实是因为楚国公府,但那也是因为我们先设计他们在先。而后来父亲的死,是祖父他们把父亲推了出去。我最应该恨的不是姜钰。”
谢二夫人眼泪流了出来,“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是,我们母子还得依靠谢家。”
谢磊透过火笼的格子,看里面通红的炭火,过了一会儿说:“谢家可能又要有大危机了”
谢二夫人震惊地看他,自从谢梓晖死后,他们母子几乎是关起门过日子,府里的大事也不会有人告诉他们,所以谢二夫人并不知现在谢家的真正境况。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祖父他们近段时间经常在书房商议事情,就像之前贩私盐的事情被爆出来时一样。”谢磊道。
第201章
谢二夫人听了他的话,惊的说不出话。
这时谢磊又道:“祖父一向不容许人忤逆于他,这次您设计了姜钰,祖父质问的时候我们又是那种态度,但是这件事就那么轻松的过去了。”
“是...是啊,怎么就这么轻松的过去了呢”谢二夫人想到谢贇平时的严苛,害怕的手都抖了。
“回来后我一直在想....”
“你想到了什么”谢二夫人小心地问谢磊,其实她也想到了。
谢磊握成拳头的手咯吱咯吱的响,他看着谢二夫人道:“这一次的危机如果过不去,如果他们还要再推一个人出去的话,会是谁”
母子两人目光对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答案。
谢二夫人握上谢磊的手,“怎么办磊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谢磊的脸阴沉的可怕,他一向以自己是谢家人而骄傲,他也一直在努力为家族做贡献,但是没有想到,到头来自己会是家族的牺牲品。
“我再想想,大不了鱼死网破。”谢磊咬着牙说。
谢二夫人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他们怎么就不给我们一条活路呢”
.......
母子二人聊到了深夜谢磊才离开,谢二夫人一夜几乎没睡,第二日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简单用了早膳,她就坐着轿子出府赴约。
到了茶楼包间门口她推开门,看到里面的人她先是震惊,然后气的浑身颤抖,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人。
“二夫人不进来吗”坐在茶台前的蓝牡丹笑看着谢二夫人问。
谢二夫人站在那里没动,蓝牡丹这人她自然是知道的,她曾经因为这个女人跟谢梓晖闹过很多次,但是谢梓晖一次都没有妥协过。
谢梓晖死了,她以为蓝牡丹这个人也会在自己生活中消失,没有想到她又出现了。
“夫人还是进来吧,被人看到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闲话呢。”蓝牡丹脸上还带着笑,但是那笑容在谢二夫人眼里,刺眼得很。
她迈步走进去关上门,在蓝牡丹对面坐下,“怎么会是你你找我什么事”
蓝牡丹笑着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手边,然后道:“我约夫人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我跟你之间能有什么事情”谢二夫人咬着牙说。
蓝牡丹又笑,“夫人给我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孩子,我们之间牵扯的事情可多了。”
谢二夫人一时没有理解她话的意思,“我怎么会养你的孩子笑话。”
“二夫人就没有发现,二公子跟我长得有些像吗”蓝牡丹挑明了说。
“你胡说。”谢二夫人腾的站起身,“你是什么身份,我儿子是什么身份,你...你....”
谢二夫人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因为她发现谢磊的眉眼跟蓝牡丹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空口无凭地说,夫人不相信,我今日还带来了人证。”蓝牡丹扭头朝着屏风道:“出来吧。”
她的声音一落,一个50多岁的妇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谢二夫人跟前。
谢二夫人低头看她,仔细辨认后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你是春梅”
“是…奴婢是春梅。”妇人双手撑地砰砰砰的磕头,“奴婢对不起您,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见到她这个样子,谢二夫人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她手按着桌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叫春梅的妇人,问:“你...你做了什么”
春梅不敢抬头看谢二夫人,跪在地上低着头说:“您....您生产那天难产,孩子生下来后就....死了。二爷把一个孩子抱给奴婢,让奴婢跟您说那孩子就是您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