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死的”姜钰问。
李忠:“马车摔进沟里,后脑勺磕在了石头上。”
“意外啊!”姜钰嘴里呢喃,她以为谢贇会出手杀了谢磊。
不过再一想,毕竟是养了多年的亲孙子,谢贇就是再冷酷无情,心狠手辣,也不会亲手杀了的。不过,若是谢磊和蓝牡丹一起离开,谢贇必然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这也是她原来的计划,送谢磊和蓝牡丹离开,让谢贇出手要了两人的命。只是现在谢磊死了,蓝牡丹还活着。
她又思索了一会儿,说:“把谢磊死了的事情,告诉蓝牡丹。”
李忠听后犹豫了一瞬问:“不要了她的命吗”
姜钰:“等一等再说。”
李忠走了,姜钰摩挲着手中的玉佩思索。谢磊的出逃,应该是谢凝安的安排。如此看来,谢凝安与谢贇可能对待有些事情,意见相左。
这样的话,谢凝安接下来会如何做
若是他要置于死地而后生,她要如应对
其实这件事主要看的还是皇上的意思,她此刻想再多也没用。想到这里,她让人去安王府和晋阳侯府送信,约他们喝茶。无论谢凝安接下来要如何做,这个案子他们都是要查到底的。
没多长时间,安王和晋阳侯就回信,会如约而至。姜钰起身去换一身适合出门的衣服,就去了茶楼。刚进包间没一会儿,安王就到了。
姜钰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安王拿起来喝了一口道:“听说谢家的谢磊死了。”
锦衣卫一直盯着谢家呢,所以对谢家发生的事情,很是清楚。
“是,”姜钰看着安王说:“现在谢家做的一切都是困兽之争。”
安王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他道:“不过还是要谨慎,我怕去江州的人会扑空。”
谢贇是个老狐狸,再有一个谢凝安,即使谢家现在是困兽,想要彻底拿下他们也不容易。
这时雅间门被推开,晋阳侯父子进来了。黎正则坐下后就跟姜钰说:“谢磊死了。”
姜钰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黎正则叹息了一声,“想当初谢磊在上京城的纨绔圈子里,也是个人物,没有想到就这么死了。”
“哼!”晋阳侯听了他的话,重重的哼了一声。黎正则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说:“我这不是正在改邪归正嘛。”
晋阳侯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黎正则身体左倾凑近了姜钰一些道:“那个新江州转运使施顺安,我们查清楚了。”
姜钰看向晋阳侯,见他点头就扭头问黎正则,“他什么情况”
黎正则嘿嘿一笑,然后道:“江州那边有大问题,施顺安作为江州转运使,不用说就有问题。他娶了昌平伯府旁支的女儿,江州转运使的官职,当初也是昌平伯运作的,你不是怀疑昌平伯或许也参与了案子吗”
姜钰点头,就听黎正则又嘿嘿笑着问:“你猜我们查到了什么”
姜钰笑了下,“你快说。”
黎正则又黑黑笑,“老昌平伯死后,昌平伯府就分了家,施顺安娶的是老昌平伯兄弟的孙女,也就是昌平伯府被分出去的三房的女儿。”
姜钰点了下头,大家族里面这样的旁支很多,昌平伯府三房,算是比较近的旁支了。
这时,黎正则脸上带了些猥琐,他又嘿嘿笑了两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昌平伯,对一个旁支女儿的亲事这么上心吗”
姜钰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大八卦,就很识趣的问:“为什么”
黎正则:“嘿嘿,昌平伯跟三房的大少夫人有一腿,那嫁给施顺安的可能是昌平伯的亲女儿。”
姜钰惊的张大了嘴,“也就是说,昌平伯跟他的侄媳妇.....”
黎正则重重地点头,“劲爆吧”
姜钰也点头,“你是怎么发现的”
二人完全沉浸在八卦里,完全没有注意晋阳侯和安王脸上的表情。此刻,晋阳侯恨不得给黎正则一拳头,他那猥琐又八卦的表情太丢人了。但是看到姜钰在认真的听,他就忍住了。
而安王唇角一直扬着,他第一次看到这样“鲜活”的姜钰。
“我本来没查昌平伯,”黎正则说:“前几天跟我几个朋友喝酒,一个朋友喝醉了不想回家,就让我把他送到他家别院。我把人送过去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影进了我朋友家别院旁边的院子,那人十分像昌平伯。
当晚我就没有回家,住在了朋友家的别院,让我的长随盯着那个院子。结果发现,第二天昌平伯从那个院子走了出来,他走后一刻多钟,昌平伯府三房的大少夫人,也从那个院子里出来了。”
黎正则双眼亮晶晶,“发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不是,发现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我肯定要接着查呀。结果你猜怎么着每隔三天,昌平伯和那位大少夫人都会在那院子里聚会。”
姜钰听到这里,想了一瞬问:“那位大少夫人,多大年纪了”
按照施顺安的年龄来说,那位大少夫人至少得有40多岁了吧。
黎正则又嘿嘿笑,“四十多了,不过风韵犹存......”
“咳咳!”晋阳侯咳了两声,打断黎正则接下来的话,黎正则看了自家老爹一眼,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说:“我觉得这个信息挺重要。”
“黎兄辛苦了。”姜钰一本正经的回。
晋阳侯:“......”
安王:“.....”
“这样说的话,晋阳侯帮助施顺安也就能说的过去了。”姜钰道:“至于昌平伯有没有参与案子,还得再仔细查。”
话虽这样说,但姜钰觉得很有可能,事情会向着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几人碰了下各自的进展,现在他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就差最后一点就可以证死了谢家,最后的一点就是江州谢家私铸官银的地方。若是在那里找到证据,这个案子基本就可以结了,接下来就看谢家如何跟皇帝博弈了。
第207章
腊月二十四,离新年又近了一天,天气也愈发的寒冷。听着外边呼呼的风声,姜钰裹了裹被子,她今日想睡个懒觉。
又闭上眼睛,刚要继续入眠,夏荷的声音响起,“国公爷,谢家大公子谢凝安来拜访。”
姜钰睁开眼,“人在哪里”
夏荷:“在厅堂。”
姜钰思索了一会儿道:“起床。”
她的话音一落,夏荷就对外招了下手,几个小丫鬟走了进来,等姜钰下了床,她们伺候着姜钰梳洗,而姜钰边梳洗边想,谢凝安为何这么早来拜访。
先不说以他们两家的关系,他来拜访就不正常,更何况还这么早。
梳洗完毕她出了寝室,李忠在外边候着呢,见到她马上行礼,然后道:“谢大公子说要拜访您和老国公爷。”
“祖父知道了吗”姜钰问。
李忠:“老国公醒的早,起了有一会儿了,已经知道了谢大公子来访的事情。”
“走吧。”姜钰迈步往前院的厅堂走,到了后就见谢凝安面色平静的坐在那里喝茶,见到她,他马上起身拱手道:“这么早打扰楚国公,失礼了。”
“谢大公子免礼。”姜钰走到主位坐下,看着谢凝安问:“谢大公子今日来,为何事啊”
谢凝安脸上带了些踌躇,“凝安想见到老国公后讲。”
姜钰没有说话,眸色深深的看他。谢凝安与她对视,姜钰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决绝。
“那好,请吧。”姜钰起身往外走,谢凝安走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到了楚国公的院子,他正坐在榻上看书,腿上搭着厚厚的毯子。姜钰走过去,道:“祖父,谢大公子来了。”
老楚国公放下手中的书,朝谢凝安看去,刚想开口说话,就见谢凝安撩袍跪在了他的面前,“我谢家对贵府做过不可饶恕的错误,凝安代谢家老小,给您赔罪。”
他双手伏地,额头抵在手背上,整个人几乎匍匐在地上,这是最大的跪拜礼了。
老楚国公扭头与姜钰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谢凝安的这一跪,对于他们,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并不是好事。
但不得不说,谢凝安此刻的行为,是谢家最好的破局方法。
老楚国公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道:“你我两家都是上京城的老户,我们两家一同生活在上京城两百多年了,之前从没有过龃龉,我想知道,你谢家为何忽然算计我们”
这一直是老楚国公疑惑不解的地方。无冤无仇的,与楚国公府作对,对谢家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好处,他们为何要算计他们楚国公府。
谢凝安直起腰身,但双膝还是跪在地上。即使如此,君子如玉这个词依然被他完美诠释。姜钰不由得在心里说,雅琳郡主那样迷恋他,也是有道理的。
“我谢家做的事情,想来老楚国公和楚国公都很清楚,”谢凝安面色平静,好似双膝没有跪在地上一般,“无论是贩私盐还是私铸官银,都是我们跟岭南王合作的。之前算计你们买贩私盐的船,也是岭南王授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