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祁阳侯,道:“祁阳侯世子在门外闹事。”
这话让安王的脸阴沉了下来,那锦衣卫见状,又道:“人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安王眸光冷凝的看他,那锦衣卫低头不敢言语。不是他们办事不力,而是那祁阳侯世子,闯到王府门口就大喊。守在门口的侍卫动作再快,声音也传了进来。
安王沉着脸沉默了一瞬,摆手让那锦衣卫出去,他回头看着祁阳侯说:“害怕你背后的人,对你家人不利”
祁阳侯低着头不说话,安王冷笑了一声,“那人能将你们如何杀了你全家”
祁阳侯还是低着头不语,但是他紧张恐惧的额头上冷汗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这时就听安王又道:“知道你若不供出背后的人,皇上会如何处置你吗”
祁阳侯抬起头看安王,目光中带着乞求,但还是一个字都不说。其实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那封奏折到底起了什么作用,皇上、楚国公以及安王,为何反应如此之大。
“告诉你,若不招出你背后的人,你祁阳侯府不仅会被除爵,你全家都会被流放。”安王看着祁阳侯,声音淡漠的继续道:“你虽不聪明,但应该知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
说罢,安王端起杯子喝茶,不再理会祁阳侯,给他思考的时间。祁阳侯跪在地上,大脑飞速运转,权衡应该如何选择。他虽然不是很了解背后那人,但章丰田死了,他也差点被杀,就说明那人心狠手辣。
而当今皇上,虽然一再收拢世家大族手中的权力,但手段并不狠辣。或者说当今皇上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可就像安王说的那样,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时之间,他不知该如何抉择。
这时外边传来锦衣卫汇报的声音,“王爷,祁阳侯世子要如何处置。”
“杀。”
安王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平静的好似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而祁阳侯知道安王绝对不是在吓唬自己。
“不,我说,我说。”祁阳侯连忙道。
而安王看都没看他一眼,又跟前来汇报的锦衣卫道:“杀。”
“是。”
锦衣卫转身大步离开,祁阳侯跪在地上给安王磕头,“王爷,我全部都说,求求你放了犬子。”
安王淡漠的看着他,不语。祁阳侯真正认识到了,这回掌管着锦衣卫的皇子的可怕。他膝行到安王跟前,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袍,但是安王的一个眼神,让他又把手缩了回去。
“是丞相。”祁阳侯匍匐在地上放声痛哭,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本来以为是祁阳侯府起飞的机会,却是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安王听到丞相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早就猜到丞相有不臣之心。
“你可有证据”安王问。
祁阳侯抬起头,泪流满面的摇头,“跟我接头一直都是章丰田,甚至章丰田在我跟前都没有提过丞相二字。”
“呵!”安王冷笑了一声,“如此你就给他们卖命了”
祁阳侯摇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封奏折为何会引起如此大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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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安王看着哭成狗的祁阳侯,面无表情。从根子上烂的家族,迟早是要走向灭亡的。一代代祁阳侯都不走正路,一点点拉低自身道德的下限。到如今,现在的祁阳侯把自己妻子,送上别人床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样的家族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只可惜丞相狡猾,没有留下一丝证据。
又审问了祁阳侯一些问题,见他实在没有什么可招供的了,安王就让人把他带下去。然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子时了。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起笔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楚国公府。他怕姜钰还在等着消息。
姜钰确实在等,虽然把保护祁阳侯的事情,交给了安王。但她也派暗卫去了齐阳侯府,所以祁阳侯差点被杀,以及国子监祭酒章丰田死了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她现在等的是,安王对祁阳侯的审讯结果。
“国公爷,安王的信。”夏荷把一封信递过来,姜钰接到手里一目十行的看完,沉思了一会儿才起身道:“沐浴。”
她起身往浴室走,心里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做。祁阳侯供出来真正指使他的人是丞相,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而皇上对丞相虽然有所不满,但是他们君臣多年,皇上对他的信任不会一下子消失。
另外,丞相在朝廷经营多年,势力庞大。若是没有真凭实据就去弹劾他,只会撕开他们之间的战争。但是现在并不是他们明刀明枪干的时候。
褪去衣服躺进温热的浴汤里,淡淡的花香进入鼻腔,姜钰的大脑也安宁了下来。她闭上眼睛,享受起这份安宁。不过这个时间并不长,她的大脑又开始运转了起来。
既然已经确定丞相有不臣之心,而且丞相现在的目标是睿亲王,那么也就是说,丞相知道些睿亲王研制出的火器的信息。那些火器是他们的底气,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所以,不能让丞相太逍遥,他们也不能太被动,得给丞相添些麻烦。她想到了丞相长孙无嗣,引发的一个大夫死了的事情。本不想利用这件事情对付丞相的,现在看来得用它做些文章了。
“国公爷,水有些凉了。”冬霜的声音响起,姜钰睁开眼睛起身裹上浴袍,冬霜和夏荷连忙过来伺候。
姜钰闭着眼睛靠在榻上,夏荷让小丫鬟抬来熏笼,和冬霜一起烘干头发。两人见姜钰闭着眼睛,似乎要睡着的样子,手下的动作更加轻柔。
等到头发被烘干,发现姜钰的呼吸有些绵长。夏荷就轻轻的推了推她,“国公爷,头发干了,去床上睡吧。”
姜钰睁开眼睛,有些迷糊的起身,刚才她是真的睡着了。夏荷和冬霜连忙扶着她上床,帮着盖了被子就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廊下,夏荷跟冬霜说:“明日要早朝,没一会儿国公爷就要起床了,我们也都别睡了。”
冬霜点头,“我一会儿就去厨房,看着她们做早膳。”
“估计国公爷到时候也没什么胃口,弄一些清淡的就行了。”夏荷吩咐。
冬霜又点头,“好,那让厨房准备好国公爷回府后的膳食。”
夏荷听了后却道:“下了朝国公爷还有事情,不会马上回府,不用让厨房准备了。”
安王约了姜钰下朝后会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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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钰这边可以安稳的睡一个多时辰,但丞相裴诚坤注定今晚无眠。此刻他的书房灯火通明,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汇报道:
“.....章丰田被解决了,祁阳侯去接头的时候,后面跟着锦衣卫,我们的人没能得手。不过熊二吞毒自尽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裴诚坤听了这些话,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祁阳侯世子,收到信了吗”他问。
“收到了。”黑衣人答:“祁阳侯世子收到信就马上去了安王府,不过刚闹出了动静,就被捂上嘴擒住了。”
裴诚坤嗯了一声,“能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闹出些动静,也算是他的本事。后来呢”
“后来祁阳侯世子在安王府门口,被....一刀砍了头。”黑衣人回。
“呵!这是杀给老夫看的。”裴诚坤冷笑了一声,又问:“祁阳侯呢”
黑衣人摇头,“祁阳侯自从被押进安王府,就没有再出来。”
裴诚坤听后沉默了一瞬,白手上黑衣人离开。坐在对面的他的长子裴汉问:“祁阳侯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肯定供出来了。”裴诚坤脸色凝重的说:“没有想到安王是个如此果决的人,那祁阳侯世子说杀就杀。”
裴汉明脸色也十分凝重,“明日早朝您会不会被弹劾”
裴诚坤沉默,过了好久他道:“通知那些人,做好明日我被弹劾的准备。”
“是。”裴汉明站起身犹豫了一瞬又问:“您觉得会是谁来弹劾您”
“楚国公他们吧。”裴诚坤沉思着道:“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了。”
裴汉明听后点了下头,然后出去交代心腹,去通知依附丞相府的官员,准备好明日裴诚坤会被弹劾的事情。回来的时候,就见裴诚坤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裴汉明没敢坐,一脸凝重的立在旁边。过了一会儿,他看着来回踱步的裴成坤问:“父亲,您觉得皇上会如何反应”
裴诚坤停下脚步叹息了一声说:“不清楚,不过他们没有证据,即使皇上对我有所怀疑,也不能做什么。”
“儿子以为,这一次的试探代价太大了。”裴汉明语气中带着后悔。
裴诚坤看了他一眼,走到椅子边坐下说:“若是不做试探,我们如何知道睿亲王有多重要他研究出来的东西有多重要”
“但是我们知道了又能如何天工司铁桶一般,我们查不到任何信息,不知道睿亲王研究出来的东西,到底有多大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