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回神,道:“让人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公公走了进来,弯腰行礼后道:“我家王爷说,王爷您生辰的时候他有个问题没有研究明白,错过了您的生辰,让奴才给您送生辰礼过来。”
公公递上来一个精致的盒子,安王打开,就见一个木制的说鸟不是鸟的东西,躺在里面。他拿出来看了看,问:“这是皇叔最近研究的东西”
公公点头,“是,王爷正在研究,怎么让这木鸟飞起来。”
安王拿着那木鸟又仔细看了看,怎么看都不会飞起来,除了有仙法。他又把木鸟放进盒子里,说:“跟王叔说我很喜欢,回头有空了,我找王叔去喝酒。”
那公公一听安王说找睿亲王喝酒,脸上就带了难色,“王爷,您还是别提喝酒的事情了。上次您跟我家王爷喝酒,我家王爷醉后头疼,让太后和皇上念叨了好几天。”
安王无奈的笑,“好,我下次去找王叔喝茶。”
那公公笑了,“我家王爷今天一天都在念叨您,要知道您要去找他,肯定很高兴。”
安王也笑了,“放心吧,我一定去。”
公公朝安王行礼然后退下,安王又拿着那木头东西摆弄了一会儿,起身放在博物架上。那上面都是他珍藏之物。
.........
谢家
子时的深夜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谢家大宅主院的书房,灯依然亮着。
谢家老太爷谢贇(yun一声),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七十多岁的人了,但他精神抖擞,没有一点龙钟之态。
屋里还坐了几个人,谢贇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以及长孙谢凝安。四人也都沉默着,脸上带着凝重。
过了一会儿,谢贇苍老的声音响起,“也就是说,设计姜承业买船的事情,暴露了”
“是。”谢二爷谢梓晖道:“船老大、陈家大少爷,绮梦楼的老鸨,都忽然不见了。”
“楚国公出的手”谢贇问。
谢梓晖犹豫了一瞬道:“应该是,我让人查了楚国公府的情况,传出来的消息是,姜嘉荣撺掇姜承业偷世子夫人的嫁妆换银子,楚国公动怒,把那对父子压了起来,正在整治。”
谢贇哼笑了一声,“掩人耳目而已,姜靖澜老东西这次倒是机警。”
楚国公名姜靖澜。
“或许楚国公已经查到了我们。”谢大爷谢梓章道。
“不是或许,是一定。”谢贇道:“我们隐藏的并不是很深,仔细查就能查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谢二爷谢梓晖问。
谢贇沉默了一瞬道:“赶快把尾巴扫干净,老二你从现在起就不要出门了,老三你去扫尾。”
“我们就这么算了”谢三爷谢梓南道。
“我们现在必须停手,”谢大公子谢凝安看着谢梓南说:“三叔,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楚国公府会怎么反击呢。人在他们手里,我们必须做好防备。”
“就楚国公那老头子”谢三爷谢梓南声音有些不屑,“楚国公从辞官后就龟缩了起来,他会反击让我说,那姜承业已经把船买了,这就是他们楚国公府贩私盐的证据,爆出去,有他们喝一壶的。”
“三叔,你想的太简单了。”谢凝安脸上带了不认同,“人都在楚国公的手里,说不定现在他们手里已经有我们的把柄了。”
谢梓南意识到自己确实想的太简单了,看了谢贇一眼,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这时,就听谢凝安又道:
“楚国公府和青山伯府的事情,楚国公府出手又快又狠。足以说明,楚国公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收起了所有的锐气。”
谢贇赞同的点头,“凝安说的对,我们得做好防备。老三你赶快去扫尾,做仔细点儿,不能有遗漏。”
谢贇发话了,谢梓南就是对这事儿再不在意,也坐正了身体认真的答是。谢贇见他态度认真,放了一些心。
“我觉得我们不必太担忧,”谢大爷谢梓晖道:“就是楚国公有了我们的把柄,我们也有姜承业“贩私盐”的把柄,他不会爆出我们的。”
谢凝安听了他的话,眉头紧皱。谢贇看到后垂眸道:“就这样吧,你们三个回去休息吧,凝安留下。”
三兄弟扭头看了谢凝安一眼,然后起身出去。等他们都走了,谢贇看着谢凝安道:“你想说什么”
谢凝安身体前倾,看着谢贇低声说:“祖父,以楚国公这一次对付青山伯的风格,您觉得他会不会朝我们反击”
第67章
谢贇听了谢凝安的话,眯着眼睛沉默了好长时间道:“我不知道姜靖澜为何忽然就锐利起来了,但若他真的像对付青山伯那样对付我们的话.....”
“应该已经出手了。”谢凝安说。
谢贇点头,“是,应该已经动手了。”
“那他会如何做”谢凝安嘴里呢喃。
谢贇:“借刀杀人。”
“是。”谢凝安凝重的说:“我们虽然有姜承业买船贩私盐的证据,但船老大和陈家大少、蓝牡丹都在他的手里,我们的证据几乎等同没有,楚国公完全可以矢口否认。但他们手里或许有我们重要的把柄。”
谢贇点头,谢凝安又道:“但是,楚国公也不敢把我们的把柄拿出来,因为他也不知道我们手里,到底有多少姜承业的把柄。”
谢贇赞赏的看着他,让他接着说。
就听谢凝安接着道:“所以,他也只能借刀杀人。那么,他会借谁的刀呢”
谢贇沉思了好久,悠悠的说:“承恩侯,安陵侯。”
“也或许是六皇子安王。”谢凝安说。
谢贇脸色更加凝重,祖孙二人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好久,谢凝安站起身说:“想来祖父有决断。”
谢贇坐在那里又是好久没有言语,最后他摆手道:“晚了,你休息去吧。”
谢凝安朝他行礼,然后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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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钰一夜好眠,第二日早饭的时候,李忠过来说:“国公爷让您用过早饭去前院厅堂。”
姜钰了然的点头,楚国公要把姜嘉木和姜嘉荣的身份,被换的事情公布了。
“国公爷还说,”李忠又道:“让您注意着些世子夫人,国公爷怕她接受不了。”
“告诉祖父,我知道。”姜钰道。
李忠行礼后离开了,姜钰继续吃饭,然后带着夏荷、春雪往前院走。半路上遇到了陆怡芳和张湘灵。两人见到她,都问楚国公召集大家有什么事情。
姜钰道:“到了就知道了。”
陆怡芳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唠叨了一句,姜承业和姜嘉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而张湘灵脸色就很不好了,她看着姜钰说:
“有什么事情大妹妹你就先跟我们说一声,免得到时候我们忽然接到什么讯息,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钰看了她一眼,正准备说话,张湘灵又道:“大妹妹你也别说你不知道,你日日去国公爷那里,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湘灵你怎能如此说话”陆怡芳脸色也不好了起来,“不管国公爷要说的事情珠儿知不知道,国公爷还没有说,让她如何说”
张湘灵冷着脸不说话了,姜钰看着她道:“大嫂,有些事情要发生,已经发生了,你就是早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因为是你解决不了的。”
听了她这话,张湘灵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这时,吴正妍扶着姜嘉木走了过来,两人朝陆怡芳行礼,“母亲。”
陆怡芳看了眼骨瘦如柴的姜嘉木,虽有些不喜,但还是忍不住问:“平日没有好好吃药吗”
吴正妍低着头不说话,姜嘉木又行礼道:“都按时吃了的,只是一直不见好。”
陆怡芳想说一直不见好,那就换个大夫看看。但想到他不是亲儿子,他的病情自己管了说不定会管出事端来,就没有说,而是道:“平日多注意休息。”
“是,多谢母亲关心。”姜嘉木又朝她行礼,陆怡芳摆了下手,“走吧。”
姜钰扶上陆怡芳的胳膊,张湘灵走在他们后面。她心情不好,看到姜嘉木和吴正妍心里更是堵得慌,就道:
“二弟和弟妹今日怎的没有带云康啊说不定国公爷多见他几次,就能喜欢了,到时候咱们的孙少爷,身份就不一样了。”
被人当面说到脸上,吴正妍脾气就是再好,也忍不住了,张嘴就要回怼过去,但手臂被姜嘉木紧紧的握住了。她扭头看,就见姜嘉木朝她摇了摇头。
吴正妍咬了咬牙没有说话,低头扶着姜嘉木朝前走。姜嘉木看到了她湿润的眼睛,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也只能这样安慰她,他一个要死的庶子,能做的只有忍。不忍的话,若是有一天他走了,剩下吴正妍母子要怎么生活
前边陆怡芳听到了后面的动静,眉头皱了起来。她有些不满张湘灵刚才的行为,虽然因为赵姨娘她也不喜姜嘉木他们一家子。但是,姜嘉木他们平时不吭不响,在府内过着隐身人一样的生活,张湘灵就没有必要处处针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