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甘心吗
姜钰想,搁在她的身上也是不甘心的。
楚国公继续道:“谢家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那时候谢家和皇上之间来了一场角逐,最后皇上赢了,选了没有任何实力背景的祁元鸿做状元。但是皇上怎么都没有想到,祁元鸿是个只着眼前利益的人,靠上了青山伯府。”
姜钰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她跟祁元鸿可谓是青梅竹马,她不也没有看出祁元鸿是见利忘义的小人。
“若是祁元鸿兢兢业业的在翰林院待着,想来以后绝对有出头之日,毕竟他是皇上钦点的,为了面子也要重用他。”姜钰道。
楚国公点头,“只是他太着急了,也太不了解上京城的利益关系网了。”
“想来青山伯也是觉得皇上以后会重用祁元鸿,才选他做自家的女婿吧”姜钰道。
楚国公:“有这一方面原因,不过我想青山伯当时想的更多的是遮羞。青山伯府因为贵妃得宠,这些年很是猖狂,早就忘了何为谨慎小心。”
姜钰不想再说祁元鸿,把话题拉回,“皇上为了安我们这样勋爵人家的心,会给谢家一线机会,我觉得应该落在谢凝安身上。”
“说说原因。”楚国公道。
姜钰:“一,谢凝安是谢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后辈,给他机会任谁都挑不出不好。”
楚国公点头,姜钰又道:“二就是,谢凝安年轻资历浅,得从底层做起,开始的时候并不会有多大权柄,这样皇上更好把控。”
“你分析的很对,”楚国公看着她问:“谢家撤回了明面上的势力,我们要不要跟进”
“不。”姜钰马上道:“这个时候我们最应该做的是,做出因为家事而慌乱不暇的样子。”
楚国公紧皱眉头,“我们可以做的不声不响,而且谢家势力扯出来,想要分食的人,又不是我们一家,如果做的话并不显眼。”
姜钰听后认真的点头,她相信楚国公有这样的实力,趁着机会不声不响的分食一些谢家的势力。但是谁都不是傻子,时间长了马脚就露出来了。
而现在的楚国公府,楚国公身体不好,她还没有入朝堂,没有实力掌控那样的局面。她也清楚,楚国公想冒险走这一步,也是想给她铺路。
她道:“祖父,我知道您是想为我铺路,但是现在并不是很好的时机。”
楚国公也知道走这一步冒险,但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能为姜钰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
“现在的大乾虽不是鼎盛之期,但也没有败落之象。”姜钰道:“皇上现在没有对我们步步紧逼,我们也没有必要像谢家那样铤而走险。”
而且,姜钰以为一个家族要想绵延长远,权势并不是最好的保障。反而过盛的权势,是灭族的根。一个家族想要绵延长久,还是做文化做实业来的扎实。就像孔家。
当然,现在不是跟楚国公说这话的时候,而且现在的大乾,也不适合发展实业。
楚国公坐在那里沉思了良久,然后道:“你说的对,我们按兵不动。”
姜钰:“是。”
“接下来就是谋划你如何进朝堂了。”楚国公说:“我对你的能力没有担忧,但也要好好准备。过两天,我带你去唐家。”
“谢祖父,”姜钰又道:“我入朝堂的事情也不急,等这场乱子过去了再说。”
楚国公点头,“你说的对。”
..........
安王骑马到了皇宫门口,下了马就有小太监跑过来,笑着说:“小的给王爷准备轿子”
安王把马鞭丢给他,“不用,本王走过去。”
“是。”小太监接过马鞭,就要去牵安王的马。就听安王问他,“睿亲王今日进宫了没有”
小太监笑着回:“睿亲王进去一刻来钟了,说是太后想念睿亲王爷了,让人去接了睿亲王爷过来。”
安王嗯了一声,迈步进了宫。不一会就到了御书房,守在廊下的小太监见到他连忙行礼,“安王安。”
“嗯,本王有事报与皇上。”安王道。
这时,里面传出皇帝的声音,“你不要整日废寝忘食的捣鼓这些东西,让朕和太后担心。再说,木头鸟儿如何能飞起来”
安王一听知道,睿亲王在里面,就让小太监去通报。小太监轻步进了御书房,向皇上汇报安王来了。皇帝放下手中的木头东西,看着睿亲王叹息了一声说:“让安王进来。”
小太监出去了,皇帝又看着睿亲王说:“在你的王府住的可好,不适应的话就还回宫里来,免得太后天天念叨你。”
睿亲王坐在那里很是乖巧的模样,说:“臣弟在王府住得很好,谢皇兄关心。”
这时,安王进来了。他先朝皇帝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皇帝摆手,“免礼吧。”
安王起身,又给睿亲王行礼,“见过皇叔。”
睿亲王连忙让他免礼,然后问:“我送你的木鸟可喜欢”
安王笑,“侄儿很喜欢。”
睿亲王笑着点头,“以后我研制出能飞的鸟,再送你一个。”
安王愣了一瞬,“好,侄儿等着。”
而皇帝却是皱起了眉头,“别整日捣鼓那些不可能实现的东西,费脑子。太后等着呢,快去见太后吧。”
睿亲王站起身朝皇帝行礼然后离开,临走的时候还跟安王说,让他有空了去他的王府玩儿,安王答好。
第95章
睿亲王走了,皇帝摆手让安王坐下,还说:“你皇叔心思纯净,不要把污浊的事情带到他跟前。”
安王坐了一半的身体马上又站起来,“儿臣知道。”
“嗯,没有别的意思。”皇帝又摆手让安王坐,然后问:“如何了。”
安王眼眸微垂,皇上这是在警告他,不要跟睿亲王走的太近。他清楚的很,他的父王从来没有把他这个宫女生的儿子,当成亲生儿子。
若不是小时候他的皇叔睿亲王,在花园里遇到他,因为同龄两人一起玩的开心,从那后他成了皇叔的玩伴,他连做酷吏的资格都没有。
心里想着小时候的事情,安王嘴里答着皇帝的话,“江陵侯一家都被押进了大牢,等待您的裁决。”
皇帝嗯了一声,然后沉思了一会儿道:“江陵侯三族流放...北疆,一会儿你带圣旨过去。”
“是,”安王起身,拿出谢梓章交给他的奏折,走到皇帝的桌案前递过去,“这是谢梓章交给儿臣的,他还说愿意拿出三十万两白银,用于治理河道。”
皇帝拿着奏折的手一顿,然后哈哈笑了两声,“谢家真不简单啊。”
安王不知道皇帝这个“谢家真不简单”是指什么,是指谢家能一下子拿出三十万两白银,还是指谢家有人做出了这样的举措。或许两者都有。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皇帝开始低头看奏折,安王正襟危坐心里想着别的事情。其实,刚才有那么一瞬,他想告知皇帝楚国公或许早就知道江陵侯贩私盐,更甚者那暗卫也有可能是楚国公府的。
但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被他按了下去。若是楚国公早就知道江陵侯贩私盐,若暗卫真的是楚国公府的,那么楚国公肯定是不怕被他或者皇上猜测的。他有应对之法。
这样的话,他若是把自己的猜测告知皇上,就有些多此一举了,说不定还得罪了楚国公,甚至还有魏国公、安远侯。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个酷吏,自然是要给自己留后路的。
他的心里千回百转,皇帝这边也看完了奏折,就听他道:“谢家倒是识趣,朕也不是无情的人,都是老臣了,朕不会斩尽杀绝。”
对于他这话,安王没有接,这不是他能接的。皇帝看了他一眼,拿起笔写圣旨,然后道:“谢梓晖杀,谢贇放了吧。”
他拿起圣旨,安王走过去接到手里,就听皇帝又道:“江陵侯府查抄出来的东西,你有喜欢的就拿几件,其余的归国库吧。”
他也不是特别抠门的人,儿子事情办的好,自然要奖赏。却听安王道:“江陵侯府.....很穷....”
他把从江陵侯府搜出来的东西都有什么,跟皇帝讲了一遍,皇帝听后先是惊讶,然后是遗憾,最后叹息一声道:“树活的久了,就容易烂根子。”
他摆手让安王退下,又是叹息了一声。安王迈步出了御书房,睿亲王身边的公公就迎了上来,笑着说:“安王爷,我家王爷说想请您到睿亲王府用晚膳。”
安王张口就想答应,但想到皇帝刚才的警告,就道:“跟皇叔说,我有公务在身,今日就不去了,有空了再去。”
小太监愣了一瞬,他们家王爷这几日一直念叨这位安王爷呢,但安王既然这么说了,他一个太监也不能说什么,就笑着道:“奴才这就去禀告我家王爷。”
安王点头,小太监小跑着走了,安王迈步往宫外走。离御书房远了,他的手才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不过他面色平静,谁也看不出他内心的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