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圈,还是在簌簌抖动的窗帘后面,拖出了柳依依。
胖女人揪着柳依依的头发就是一顿撕打。柳依依紧紧抱着枕头,把脸和胸都埋在枕头里,蜷缩在地上任她拳打脚踢。
两个年轻些男子上前抓住梁主任,被身后花白头发的男子喊住了。
梁主任被摁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冷眼看着他不说话的男子,眼神闪烁着低了头。
这是他的大舅哥。
他们都是一个村的,他老婆家有兄弟五个,这一个独女在家里深受宠爱,捎带着性格也很跋扈泼辣。
他老丈人一家在当地实力强悍得很。
这个大舅哥是村支书。那两个年轻点的是老四和老五,黑白两道混得很开。
还有两个舅子哥在市里也混得很好,估计是没叫他们。
旁边的叫声很是凄厉,大舅哥皱了皱眉,给了两个弟弟一个眼神。
老四去拉胖女人,老五冲着地上的柳依依踢了一脚。
“起开,到边上去。”
柳依依的头发跟鸡窝一样,被扯掉的几缕飘在地板上,看起来就很疼。
老五嫌弃地看过去,被枕头上抬起来的脸惊艳了一下。
待看柳依依起身,那隔着衣服也能看出来的傲人身材让他酸了牙根。
啧,这个姐夫,还真特么有艳福。
柳依依偷偷瞟着这几个人的脸色,知道危险基本度过。她蜷缩在沙发侧面的角落里,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大舅哥看着梁主任,在他满脸的心虚里也看到了不耐和抵触。
也是,这个妹夫好歹是一个厂子的领导加股东,算是个人物了。
虽说本钱有一半是他们这帮兄弟给凑的,可人家这些年也没亏待他们。
男人嘛,不能惹急了,否则倒霉的还是自己妹妹。
“老梁,这事你打算怎么办,你给个说法。”
梁主任走到柳依依身边,有气无力说道:“你走吧,收拾东西离开。咱们以后彻底断了。”
柳依依没抬头,起身灰溜溜往卧室里走。大舅哥一个眼神,老五跟了过去。
“老五,你看好了,别让她乱拿东西。”胖女人大声吆喝着。
柳依依拖出箱子,开始往里面放衣服。
待看到那堆情趣内衣时,老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凑过去,拿出一件在柳依依身上比划着,口水都要流出来。
“姐夫真特么会搞,这个年龄了行不行啊。”
伸手就往柳依依的胸上探去:“骚娘们,我姐夫年纪那么大,能满足你不?”
这声音是在柳依依耳边说的,他们又正好在屋子的角落里,客厅根本看不到。
柳依依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老五。
“哥哥,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老五的手还在深入,外面传来老大的声音。
“好了没,赶紧滚。”
老五这才老实,柳依依急急收拾好衣服,拖着箱子出来了。
胖女人走过来打开箱子,翻了翻,眼神看向老五。
“姐,抽屉里有钱和手表什么的,都没让她拿。”
柳依依垂了眼,想了想银行保管箱和自己身上的东西,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
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才是实实在在靠谱的。
“滚得远远的,再让我们看见你,我就划烂你的脸。”
胖女人恨不能现在就撕了这张脸,可惜大哥不让,一再叮嘱不准太过分。
梁主任的眼睛一直黏在柳依依身上。
那个箱子,是心肝宝贝买来要一起出去旅游的,行程都在计划中了。
唉,心在滴血。
以后,上哪里去找这么极品的宝贝呀。
大舅哥看着蓬着头发也依然妖娆的柳依依,再看看梁主任,眼神冷厉。
“老梁,你必须彻底断开。要是再有瓜葛,我们就彻底废了这个女的。你知道这不是开玩笑吓唬人的。”
梁主任垂头丧气答应。
他信,惹急了他们家,老梁家那一大帮子能不能在村里混下去都是个问题。
......
出了门,柳依依打车去了城市另一端,找了个酒店住下来。
浑身疼得要命,但她倒是没有太伤心。
她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不过就是离开个金主,后面再找呗。自己这几个月也存了不少钱,又顺利完成了从服刑犯到正常人的转变。
不亏。
待缓过来,她整理着行李箱里塞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一个塑料袋里,又看到了那封信。
关于柴宇轩的信,还有那个bp机号。
柳依依躺在床上,反复翻看着信,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又是那个奇怪的梦。
她和柴宇轩在一张大床上颠鸾倒凤。那栋房子很大,很豪华,门外似乎还有孩子的笑闹声。
醒来时,天已经暗下来。她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感觉恍如隔世。
九年前,刚进监狱的时候,她就做过一次这个梦。
是她太想念柴宇轩了吗?
不像啊,自己似乎也没怎么想过他。
她收好信件,把bp机号写到纸条上,去了楼下电话亭。
等了好久,没有回音。
......
柳依依休养了几天,觉得风声应该不那么紧了,去电话亭给梁主任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梁主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她说了地址,一个小时后,就进了酒店的房间。
一阵抱头痛哭,一阵激情荒唐。
柳依依这才知道,梁主任的老婆留了下来。
大舅哥回去就把妹妹的东西打包寄了过来。老家父母的养老也交给了梁主任的姐姐,由梁主任每个月出工钱。
怎么算,这钱也比花到二奶身上值。
梁主任彻底被看管起来,家里的经济大权也被老婆掌控了。
“宝贝,等我这个月发了奖金,我就给你留出点来。以后你就租个房子,我们还是在一起好不好。”
柳依依深情答应,心里撇嘴。
呸,这是打算白嫖了。
第二天,柳依依就从这个城市消失了。
......
第207章 拱小土豆的猪
又是一年春暖。
谈穆看着副驾驶上默默出神的闻昕,轻声问道:“豆豆,怎么有些不开心?是不是看到嫂子怀孕,有压力了?”
张卉上午刚查出怀孕,今天的家庭聚会大家都乐开了花。
闻昕有些诧异地看看谈穆。
这个理工男,竟然这么敏锐。自己的情绪有这么明显吗?
她确实有些压力了。
对孩子,她和谈穆的态度是顺其自然,没有任何避孕措施。
冯适和张卉,都是结婚没多久就怀了孕。只有她,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动静。
她并不是急着要孩子,只是心里很不踏实。
上一世,她就一直没怀上孩子。难道这一世,依然逃不过这个魔咒?
她偷偷去检查过,一切正常。
谈穆......也不像不正常的呀。
要真是他的问题,那就算了吧,不要就不要。
在脑子里转着同样想法的,还有谈穆。
才结婚一年,他也没想要。不过小土豆每次看到李皓天家的小泽,回来都有些心事,就自己偷偷去查了一下。
没问题。
“豆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我现在根本不想要宝宝,我还怕有了宝宝就把你抢跑了,本来咱俩的关系就不对等。”
闻昕看着一脸委屈的檀木柱子,一阵无语:“哪里就不对等了。”
“一直不对等啊,我爱你更多。”
闻昕翻个白眼:“净瞎说。”
“哪里瞎说了。难道你爱我更多?”
“檀木,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你们公司的人知不知道他们总裁的真实面目。”
闻昕侧过头,心里涩涩的。她知道这是谈穆在变着法地宽慰她。
突然好想有个孩子,一个长得像谈穆的孩子。
......
四月底,闻希宸和王幼林的婚礼在云城举行。
婚礼结束当晚,众人大都留在了酒店,闻昕拉着谈穆回了税务局大院。
她想去看看自己的房间。
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因为平时爷爷奶奶这一阵在住,收拾得很干净。
谈穆坐在书桌旁,嘴上挂着笑。
“小土豆,当时我就是在这里坐着,陪我媳妇学习的。嘿嘿,我是不是很能干,小小年纪就会给自己找媳妇。”
闻昕白他一眼,拉开抽屉,在里面看到了不少自己小时候的东西。
歌词本,铅笔刀,明星小贴画......
最里面的盒子里,有几张明信片,最上面那张,画着一个小土豆。
“这个,是你送我的吧。还匿名,真是闷骚。”
谈穆拿过来看看,笑起来。
“这是我给自己媳妇18岁生日的礼物。豆豆,你给我的路路通手链,我一直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