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睿的那份我也会找人处理监管,你可以放弃一切这方面的想法了。”
牛方姝脑子一片空白,呆呆看着两份协议,心底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是想逼自己离婚。可现在不能离啊,离了更是什么都没有了。
......
一个周后。
王立衡和肖瑜坐在咖啡馆的落地窗前,安静喝着咖啡。
肖瑜把手里的协议递回给王立衡。
“王博睿去私立学校寄宿上学,这个倒是对孩子有好处。不过这个牛方姝,她真的能接受从集团离职去别处工作,自己在外租房住?”
“不接受也得接受,要么就离婚。再说她的工作已经名存实亡,这些年她基本处于不在岗的状态。”
肖瑜心里一叹。
这种女人,工作对她们来说只是接近猎物的工具。猎物一旦到手,工具就丢到脑后了。
肖瑜忍不住摇头笑道:“立衡,这果然是你的作风,不头昏的时候心狠手辣。”
王立衡默默收起协议,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不头昏的时候......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舌。肖瑜,我跟牛方姝走到这一步,你也算解了心头之恨吧。”
肖瑜摇头轻笑。
“恨?立衡,有爱才有恨,我对你已经没有这种情绪了。当然,你们过得不好,比过得好更让我开心是真的。”
王立衡看着她保养精致的眉眼飒利又生动,心里更是发堵。
“当年,你决绝跟我分开的时候,我曾经心里发狠要过得更好,结果......”
肖瑜看着王立衡有些溃败的表情,深深感慨。
多神奇啊,当年决裂了的两个人,爱过恨过痛苦过之后,竟然能这么心平气和在一起倾诉。
还是把伤口坦露出来的倾诉。
“立衡,你知道你为什么痛苦吗?是因为你心里还留有底线,对精神层面还有要求,对亲情也一直有渴望。”
“你如果放下这些束缚,你就会跟你那个同学胡总一样,坑妻害子还依旧彩旗招展,活得无比畅快。”
王立衡看着肖瑜优雅地轻啜咖啡,西斜的阳光洒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
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一直只有她。
“肖瑜,你说我是不是活该,把你折腾丢了。”
“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了,突然发现身边没什么知心人。能说说心里话的,竟然是你这个我最对不起的前妻。”
他心里掠过一丝难堪,更多的却是畅快轻松。
十几年了,承认自己错误失败的话说出来,竟然也没有多难。
肖瑜转头看着窗外的光影,喃喃说着。
“其实,人都是越活越孤独的,心灵上的孤独。到最后,大家都会活成孤家寡人。”
那辆驶向坟墓的列车,车厢里可能欢声笑语,但内心的冷暖,只有自知。
......
不远处的街角,牛方姝站在商店里,看着对面玻璃窗里的两个人,面目狰狞。
......
......
京市的bac餐厅里,闻昕和王曼宁正在吃着汉堡喝着可乐。
王幼林走进来,一边脱外套一边嫌弃道:
“闻总,你就请我们吃这个,也太抠门了吧。你这级别,不应该去个五星级请吃个法国大餐什么的。”
闻昕斜她一眼:
“你还挺挑剔,这是曼宁想吃的,说是这个热量高,适合补充最近损耗太多的能量,我就带她来这里了。”
王幼林啧啧两声:“嗯嗯,这个好,正好给你们闻家创收,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曼宁笑起来:“咦,这话说的,我怎么记得某人是闻家媳妇。”
王幼林看看王曼宁的笑脸,点点头:“不错,精神状态甚好。不过要控制点饮食,你这脸都圆起来了。”
一阵笑闹,王幼林的手机响起来。
“喂,希宸,你回来了?我在......”
听到闻希宸刚从京郊的国f大学回来,闻昕赶紧招呼:“让他来让他来,我请他去楼上吃火锅。”
王曼宁有些傻眼:“啊,可是我都吃了一个汉堡了。”
“没事,以我对你的了解,也就是少半盘羊肉的事。”
王曼宁:“......”
......
第249章 故人相见
火锅店里,闻希宸风尘仆仆。
“复试情况如何?”王幼林问道。
闻希宸考了国f大学的研究生,今天去复试了。
闻昕看看那张脸上的嘚瑟表情,翻个白眼。
“这还用说,肯定是没问题啦。你看他那嘚瑟样,这小子从小脸上就藏不住事。”
闻希宸嗤了一声:
“闻小昕,你这是对我有偏见。我是对你们不设防才这样的,平时我可深沉着呢。”
闻昕给他倒上一杯果汁:“好,闻副团长深沉着呢,要不怎么能提得这么快。”
“哎哟哟,你俩终于要结束两地分居的生活了,以后双宿双飞伉俪情深,不错不错。”
王曼宁一边点头一边往嘴里塞羊肉。
“王曼宁同学,你不是已经吃了一个汉堡了吗,能不能少吃点肉。你看你脸圆的,都有双下巴了。”
闻昕话音落下,王曼宁惊恐住了筷子,伸手摸摸脸和下巴。
“啊?有这么严重吗?”
......
吃得差不多了,闻希宸和王幼林先行离开。
闻昕和王曼宁又坐着聊了会儿天,才往饭店外面走。
经过大堂,在过道旁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漫正跟一个年轻女子在吃饭。王漫很是体贴,捞肉涮菜忙得不亦乐乎。
然后就在他起身拿肉盘的时候,一个抬头,跟走过来的闻昕眼神对了个正着。
闻昕目光丝滑掠过,跟王曼宁一起没事人一般目不斜视跟他擦肩而过。
王漫愣了愣,放下盘子跟对面的女孩说了一声,就追了过去。
听到身后的叫声,已经走到门口的王曼宁长叹一口气,跟闻昕对了个无语至极的眼神,一起转身看着王漫。
“曼宁,闻昕,你们也来吃饭啊。”
王曼宁面无表情点点头:“哦对,你忙,我们先走了。”
说完拉着闻昕要转身,又被王漫叫住。
“曼宁,我......我今天是跟一个朋友吃饭,刚认识的,第一次吃饭。”
王漫回头看看隔了以几张桌子的女子,低声急促解释着。
王曼宁莫名其妙看他一眼:
“你以后还是叫我王老师吧。王老师,你真的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王漫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
“曼......王老师,我......你也知道我妈着急,这真不是我主动的。我也推了很多次才......”
王曼宁一阵无语:“王老师,你忙吧,再见。”
说完和闻昕转身离开。
“昕昕,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王曼宁一边拖着闻昕倒腾着腿快步走着,一边悄悄吐槽。
闻昕憋着笑点头:“嗯,有病,还病得不轻。他这是相亲?”
“肯定是喽。昕昕你看了吗,他对谁都很好。温良恭俭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事事得体。”
“是啊,他这种,就是一个无私又温暖的小太阳,把温暖的光洒到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身上。”
闻昕伸着手,比划着阳光普照的样子。
王曼宁佩服地举了个大拇指:
“昕昕,太贴切了,他就是这样的。现在想想,我要的爱人,是能把他的光分配明白的那种。”
闻昕重重点头:“对呀,必须有主有次,有边界感。这么普世照耀,谁受得了。”
“边界感......这个词真好。”
前面的一个店门打开,里面出来一帮背着书包的年轻人。人人意气风发,有的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念着英语。
闻昕和王曼宁抬头看了一下门头。
新航线英语培训。
“昕昕,这就是咱们京大那个老师辞职后办的培训机构,现在发展得不错了。”
闻昕看着那几个字,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是不错,再过些年,人家就上市了。随后一直是行业标杆。
“这种教育培训,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需求。现在的教育环境,跟咱们小时候可不一样了。”
闻昕感慨着。
再过些年,教育会越来越卷,教辅机构铺天盖地。
“昕昕,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办个类似的机构,做全科培训。”
王曼宁仰头看着门头,脑子飞速转着。
“可以啊,也可以换个方向,做艺术培训。音乐、舞蹈、绘画......市场大着呢。而且如果能依托京师大的背景,可能会更有吸引力。”
王曼宁激动起来。
“走,昕昕,今晚我请客,咱俩接着聊。”
......
冬末的京市街道,人来人往,路边的一家店铺传来去年大热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