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宁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鱼肉,艰难启齿。
“他把我的拖鞋都给换了,全部换成了人字拖。”
闻昕眼睛一转,想起王曼宁那双好看的脚,心里了然。
“嗯,你那双脚就应该配人字拖,把优点暴露无遗。周宴清可以呀,很有审美,很会享受。”
王曼宁恨得咬牙,用脚踢了她一下。
闻昕闪身躲开,然后又不知死地凑过来:“不过人家这也不算变态啊。”
王曼宁脸更红了:“他还......”
“还怎样还怎样,姐妹你快说呀,急死我了。”闻昕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使劲往上凑。
“他还......”王曼宁贝齿咬着下唇,鼓了鼓勇气,拖着闻昕低头。
一只玉足从船型小皮鞋里拿出来,粉嫩的脚趾上,红色的蔻丹点点争艳,跟雪白的皮肤相衬,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美。
闻昕努力憋笑抓住王曼宁的手,才发现她纤柔的双手上,也涂了淡粉色的指甲油。
很淡,但一双柔夷更加美不胜收。
“哈哈,周宴清真是个妙人,这才是食人间烟火的男子。你这么好看的手和脚,当年王漫竟然都没在意,真是暴殄天物。”
王曼宁给了闻昕一个白眼:“王漫是大圣人,清心寡欲。周宴清他......”
闻昕摇摇手指:“清心寡欲,那在天上待着就好了,不适合下凡。人间烟火,才是最慰藉人心的。”
......
聊完周宴清,又聊起优智教育的风波。
“确定是谢文坚干的了?”
王曼宁点点头:
“周宴清用了点手段,谢文坚就露了马脚。唉,昕昕,其实我不想让周宴清参与这么多。谢文坚这个小臭虫,咱俩也能搞得定。”
闻昕再一次摆起了手。
“曼宁,周宴清想做,你就让他去做。有人欺负到自己女人头上,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他想出气就让他出。”
王曼宁嘴角挂起一抹苦笑:“昕昕,我发现做女强人久了,就不适应被人呵护了。”
闻昕看着王曼宁,说得语重心长:
“所以啊,你要调整。你看我跟谈穆,他那么大一个霸总,回到家还时不时撒个娇求安慰。”
“我有时候遇到棘手的事不愿动脑子了,就甩给他,自己撒个娇躺平。他屁颠屁颠还很有成就感。”
“反正我觉得,两个人不能总是各自美丽。互相需要互惠互利,关系才能更长久稳固。”
王曼宁轻轻点着头。
“我明白了,两个人都强大的关系,不是两座高山,遥遥相对。而应该是两棵连理树,枝叶交错,休戚与共。”
闻昕举着酒杯碰过来:“这文科状元,领悟力和总结能力超一流。”
......
车上,周宴清看看笑眯眯嘴角都压不住的王曼宁,忍不住笑起来。
“跟闻昕见一次面,就开心成这样?”
王曼宁瞥他一眼:“你看着也挺开心,怎么,谢文坚那里你又下手了?”
周宴清扬扬眉毛:
“刚刚开始,就是雕虫小技而已。猫捉耗子嘛,逗着他玩玩。出气这事儿,得细水长流才有趣。”
王曼宁神色有些凝重:
“你得注意一下,别搞不合法的手段。咱们犯不着为了条臭虫惹一身骚。”
趁着红灯,周宴清摸摸王曼宁的头发:“放心,我很有数,现在的手段也就是小学二年级水平,你尽管放心。”
王曼宁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手段啊,你说说嘛。”
王曼宁的京腔一说到语气词,就带出一丝海城的软糯婉转,听得周宴清心头好像有羽毛拂过。
“咳......就是,用弹弓打玻璃。”
转头看见王曼宁张着嘴惊住了的样子,忍着笑探头轻吻一下。
“王校长,注意表情管理,你这样子像是小学一年级。”
......
几十公里外的老旧小区里,谢文坚两口子正睡着,被外面的一阵脆响惊醒。
“天哪,又来了。这都第五回了吧。”
谢文坚老婆一声尖叫坐起来,声音颤抖着披上衣服,跟着谢文坚走出卧室。
两个人看着客厅地上的玻璃碎片,脸色煞白。
“谢文坚,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啊。为什么老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呀。”
谢文坚横她一眼:“我能得罪谁。倒是你,好好想想最近是不是打了哪个小孩,人家报复你来了。”
说完气哼哼回了卧室,留下老婆一人看着一地狼藉,心惊胆战。
这个晚上又睡不安稳了。
这么多天了,每天不定时,抓都没法抓,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
第338章 想要个孩子
谢文坚躺在床上,心里油煎一般。
是王曼宁他们干的吗?也不像啊,王曼宁他们都是那么大的老板,应该不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想到王曼宁,他的心底突然泛起细细密密的恐惧,一直渗透到四肢百骸。
怎么就大意了呢。那么有钱的大老板,要是真想搞自己,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自己光觉得一介女流胆小怕事了,怎么就没想到她身后也可能会有别人。
那个饭店老板......呃,应该不会,那种人物身边女人有的是,怎么会为了一个二婚女人费心思。
再说了,那样的家庭背景,随便伸伸手自己就得脱层皮,哪至于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那就是单位里那个隔壁科的王副科长?一直盯着自己这个位子,据说身后还有靠山。
夜不能寐......
第二天,谢文坚顶着熊猫眼出现在单位的时候,王副科长看着他笑得很大声。
“哟,谢科长,瞧你这脸色,昨晚这是干嘛去了。你得注意身体啊,这家里家外的,身体扛得住吗,悠着点。”
谢文坚气得发昏。
去年因为他跟某学校的一个女中层搞了点小暧昧,被王副科长抓住小辫子嘲弄到现在。
这是在搞舆论战给自己抹黑呢。
......
闻昕下班后,又跟王曼宁煲了好长时间的电话粥,笑得花枝乱颤。
“我说了嘛,周宴清是个妙人。他这么做,谢文坚怎么都猜不到你身上,给你省了多大的力气。我估计谢文坚现在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惊弓之鸟了。”
“闻昕,怪不得王幼林说你成语词典成精。”王曼宁哭笑不得。
闻昕缓下语气:“这种报复,看起来小儿科,实际上最是折磨人。周宴清应该还有后手吧。”
王曼宁轻轻一叹。
“他说了这是开胃菜,刚开席。但我说了不准他搞不合法的动作。唉,昕昕,你说周宴清这样......我怎么有点心里不踏实。”
闻昕很明白王曼宁的意思,细思极恐了呗。
王曼宁和周宴清的关系,跟自己和谈穆不同。
自己和谈穆知根知底,这事要是谈穆干,她肯定只管笑得开心,才不会担心。
但王曼宁不同,她肯定会对周宴清有担心有疑虑。因为不了解他的真性情,怕有些事情反噬到自己身上。
“曼宁,周宴清那个前女友荆莹现在怎么样?”
听筒里王曼宁的声音一顿,带了感慨。
“昕昕,要不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呢。我还真偷偷去了解过她的情况,跟她的上司结婚了,怀着孕过得挺好的。”
“我问过周宴清,他说都是过去的事,走不到一起散了就是。要是揪着不放,说明还是没放下,她不值得。他自己的人生也值得更好的。”
闻昕松了口气:
“曼宁,看这些情况,我觉得周宴清还不错。看他处理人际关系和对待饭店员工,应该是个底线还比较高的人。”
谈穆放下报纸,看到闻昕翘着嘴角放下电话,忍不住笑起来。
“听你们说那个谢文坚,这是动手了?我再告诉你一件奇葩的事情呗,让你一次笑个够。”
闻昕两眼放光扑过来:“赶紧说赶紧说,啥奇葩事。”
谈穆挑挑眉:“就是刘羽她爸,刘总的家里,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闻昕眼珠转了转:“前一阵认了干闺女乐华,后来心梗,把老二踢出局了。现在......”
闻昕的眼睛突然光芒四射:“难道......难道乐华上位成功?”
谈穆叹息着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豆豆,你可真是个鬼精灵,你说说还有什么是你猜不到的。”
闻昕摆摆手:“还是有个问题哈.....刘总那个瘫痪的老婆死了吗?要不乐华怎么上位。”
谈穆摇摇头:“这就是奇葩的地方,刘总跟他的老婆离婚了,迎娶了小娇妻。”
闻昕有些目瞪口呆地从谈穆怀里坐起来。
“离婚?这么大的事,就算刘羽没办法,他家老大可是个厉害的,也会同意?”
“据说刘总把自己手头宏昌的股份一分为二,自己留一半。另一半大头都分给了老大,给了刘羽很小一部分,但也够她花天酒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