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表舅带你去见几个重量级老总,说不定可以谈广告代言。”
于临夏想想广告代言的诱惑,赶紧挽住:“嘿嘿,就知道表舅人脉最广了。”
闻昕看着款款而行的两人,嘴角翘了起来。
“什么事开心成这样?”谈穆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笑起来。
“你这是又开始拉郎配了?别说,这俩还挺登对。”
闻昕斜他一眼:“登对啥,一个表舅一个外甥女,差着辈呢。”
“没事,这才哪到哪。爱情来了,物种都不是障碍。”
噗......咳咳......
闻昕咳嗽完,眉头微微一蹙。
谈穆敏感地觉察到了,赶紧扶着闻昕坐下:“还是不舒服?”
闻昕拉着谈穆坐下:“没事,不是什么大事,后天就做个小手术,做完就好了。”
谈穆轻轻握着她的手:“我都安排好了,后天我陪你,你不用担心。”
闻昕感受着那双干燥温暖的大手,感觉心里暖暖的,很踏实。
那一世,她也做了子宫肌瘤的宫腔镜手术,陪床的,是自己的助理罗雯和保姆孙姨。
柴宇轩回了云城,说是王慧芳生病,要带她去安市看病。
现在想想,应该是带着王慧芳一起跟柳依依母子团聚去了吧。
......
京大附院的单人病房里。
闻昕坐在病床上,用叉子吃着李彦递过来的水果。
“妈,你不用这样照顾我,我还没做手术呢。现在活蹦乱跳的,啥也不影响。”
“明天让谈穆来就行了,你跟爸不用来,一个小手术,很快就结束的。”
李彦嗔了一声:“那不行,我跟你爸都过来。你爸这两天就紧张得不行,都没睡好觉。”
闻昕盛水果的保鲜盒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抱住李彦的胳膊,撒娇地把头靠在她的肩头。
“妈,我是不是给你们添心事了。”
李彦伸出食指点点她的额头:
“有你这个闺女,我跟你爸已经很满足了,从小就让我们省心。你呀,也别太操劳了,趁着这个小手术,好好养养身体。”
闻昕轻轻点头,一股酸涩涌上眼眶。
真好呀,爸妈都健健康康的,自己还可以承欢膝下。
“妈,你跟爸爸的体检报告都出来了吧,今年怎么样?”
“挺好的,你爸今年戒酒效果很显著,血脂比去年好多了。”
闻昕很是开心:“嗯嗯,你们继续加油。”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过来悄声问道:
“妈,趁着我爸不在,你就告诉我,为什么每次你都对我爸那么信任呀。不管是小保姆还是小表妹,你好像都淡定得不正常。”
李彦嫌弃地推开她的脑袋:“你这个好奇心呀,怎么就逮着这件事没完了。”
闻昕嘿嘿傻笑:
“这不是好奇你跟爸爸的相处模式吗?我有时候想想,要是谈穆接二连三出这种事,我肯定没你那么淡定。”
李彦轻叹一口气。
“唉,反正你也长大成人了,我就说了吧。不过你一定得保密,在你爸面前装你不知道。要不他可没面子。”
闻昕这心里更加百爪挠心。
“妈,你快说吧,可急死我了。”
李彦咬咬牙,艰难启齿:“你爸他......那方面不行了。”
“那方面......”闻昕目瞪口呆,“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他那次脑梗住院,出院康复后,就一直不行。偷偷去看过,没什么起色。”
闻昕看看李彦淡然的神色,忍不住好奇:“妈,我爸这样,你自身的需求......”
这话,问起来也是有些难以启齿。
李彦轻轻扯了扯嘴角:
“昕昕,其实我在那方面,一直挺淡的。你爸这样,对我基本没什么影响。”
“我倒是觉得,我跟你爸现在的相处模式挺好。相濡以沫全身心信任,各项细节都很合拍。我自己觉得也很舒心。”
“对有些人,那方面,不是必不可少的。”
闻昕静静听着,很理解妈妈的感受。
是因为遗传吗?她其实在那一世也是个在那方面需求很淡的人,无欲无求,所以对两地分居的模式很适应,很喜欢。
甚至每次夫妻团聚,她都会觉得有些烦心不自在。
其实,还是因为不爱吧,打心底里的抵触和疏离。
李彦出去到护士站签字,闻昕静静坐着,想着爸爸的事情。
那一世,爸爸也是这样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陈丽华和柴乔松这两个烂人,在爸爸眼皮子底下得干了多少肮脏事。
她使劲甩甩头。
没必要再想了,这一世,爸妈很幸福,很安心。
......
麻醉室里,麻醉师跟闻昕聊着天。
闻昕只觉得声音渐小,恍惚间,沉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屋里阳光灿烂。
闻昕努力眨了眨眼,感觉脑子有些断片。
她看着拥挤的病房,和床边硕大的机器,还有进进出出全副武装的人,有些恍惚。
不是宫腔镜手术吗?为什么是这样的。
她缓缓转动眼珠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就是她手术前的那间病房。
这个格局,窗外医院急诊楼的那角屋檐,角度一模一样。
只是,原来的单人病房,现在挤了三张床,旁边床上的人正在吸氧。
鼻子有些痒,她抬起没有打针的左手,眼睛忽然惊恐地睁大。
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一个小小的铂金指环,不是谈穆给她买的精致的钻戒。
她看着皮肤已经不那么紧致的手,心沉到了冰冷的深渊。
这......是那一世......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带着惊喜的男声,让闻昕的心猛烈一跳。
即便隔着那么多的防护装备,她还是听出了那个声音。
她转过头,透过防护镜仔细端详着那双眼睛,忽然泪如雨下。
是谈穆,当医生的谈穆。
......
第388章 你还记得我
“谈穆......”
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冲口而出,闻昕这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刀割一般剧痛。
声音很低,那双放防护镜后面的眼睛还是光亮一闪。
“闻昕,你还记得我?”
那双眼梢微挑的桃花眼怔怔看过来,泪又滚滚落下,直把谈穆哭得有些手足无措。
“好了,你不用害怕,没事的。你已经退烧了,你的肺部炎症不算重,应该很快就能好的。”
闻昕点着头,心里惊涛骇浪翻滚着,说不出一句话。
谈穆叫护士过来给她做常规检查,安抚了几句就离开了。
闻昕静静看着那个高高的身影,即便穿着防护服,也能看出身形瘦削,没有一丝丝的中年油腻。
“谈穆不是神经内科的吗?怎么也来这边了。”闻昕悄悄问正在记录血氧值的护士。
护士瞥了闻昕一眼:
“你认识谈主任呀,怪不得谈主任那么关注你。你没醒的时候,他过来看了好几次呢。”
“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嘛,院里全员呼吸科,你们这个病房还是妇科的呢。”
护士的话音刚落,一部手机递到了闻昕面前。
“你的手机,我已经给充满电了。”
护士和谈穆离开,闻昕抖着手打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让她一愣。
从她晕倒到现在,才刚刚过去十个小时。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心里的惊涛骇浪简直要冲出天际。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南柯一梦?应该不是,否则不会如此真实,刀片嗓和手上针刺的疼痛分外清晰。
如果不是梦,那重生16岁的那一世又是什么呢?难道那个才是梦?
她重重地摇头。
那个绝对不是梦。一个梦,不会有那么多的真实细节,那么多的人物纠葛。
可是,十几年的人生,又是怎么跟这十个小时关联起来的呢?
这到底是前世今生,还是平行时空?
又或者是时空错乱?
闻昕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本来就隐隐作痛的头,突然要爆炸一般剧痛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一世的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自己重新回到了这里?
如果自己出意外了,谈穆和谈闻怎么办,爸妈得伤心成什么样子。
心油煎一般地焦虑痛楚着,闻昕迷迷糊糊开始犯困。
“来,喝点水。”又是那个温暖的声音。
闻昕睁开眼,就着吸管喝了几口。微凉的水滑过烧着火的喉咙,感觉舒服了好多。
“谈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送过来的?”闻昕哑着嗓子,努力开始找寻线索。
“救护车记录里是一个叫罗雯的签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