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咪咪,习惯成自然啊。
hia hia hia ......
谢建成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饭菜,愁眉苦脸。
......
女生宿舍。
“昕昕,其实人家谈穆挺好的,长得好性格也不错,你就收了人家呗。”王曼宁带着海城腔的普通话听起来很有趣。
闻昕摇摇头:“我还没开化哈,对谁也没有男女之情。”
周晴皱皱鼻子:“听着不那么可信......”
门响,闵秀梅和胡建丽走进来,后面跟着刘祎,正在夸夸其谈民乐团的事。
看大家都齐了,闻昕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来。
“同学们,我宣布一下,我妈妈的同学出国了,我要帮她看房子,以后可能会经常去那边住,跟大家打个招呼哈。”
她可不能说是租的房子,这在同学眼里就是明晃晃地看不上宿舍生活。
她想过不适应宿舍神经衰弱之类的借口,可开学以来她能吃能睡,说衰弱谁信啊。
周晴和王曼宁早知道了消息,剩下的三人,除了刘祎有些吃惊,闵秀梅和胡建丽没什么强烈反应。
刘祎好奇地问:“昕昕,房子在哪里呀?”
“锦书华苑,就在学校旁边。”
“哎呀,那里的房子很好呀,是新建的房子,据说很贵的。”
“哦,是吗。不过再贵也没你爷爷家的房子贵,那小楼,多气派呀。”
闻昕迅速把话题转移到了刘祎身上,她可不想成为讨论的焦点。
刘祎果然得意起来,却还是谦虚道:“那都是我爷爷的待遇,我爸他们就没那个本事了。”
“又谦虚。”
闻昕不想过多恭维,收了话,刘祎转而跟其他人继续聊着。
上个周末,民乐团的全体人员去了刘祎家做客。
刘祎很有意思,没去自己家,把大伙儿带去了爷爷家。
当然她的解释是爷爷家地方大,有保姆可以帮忙做饭,理由貌似也合理。
看到那栋二层小楼,和上下忙活的两个保姆,大家震惊不已。
就连一贯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楮云熠,也眼泛激动。
通过刘祎的介绍,大家才知道她的爷爷是级别很高的老革命,父亲在外交部工作,大伯是某行行长。
艳羡加夸奖,让刘祎得意了很久。
从此后,原来民乐团的小透明,变成了众星捧月的人物。
闻昕很不喜欢这种氛围。
她也不傻,这种人肯定不能得罪。但最好躲得远点,否则一不小心就是一身骚。
她好几次都想退团,被冯适拦住了。
闻昕很喜欢这个学姐,她这一阵跟着冯适学习,古筝技艺长进了很多,这也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
冯适的古筝弹得很好,据说是童子功。
她的父母虽然不像刘祎的父母那么富贵,却也是知识分子,很舍得给孩子投入。
只是闻昕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冯适,她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
周六下午,民乐团活动室。
闻昕推门进入,看到冯适正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一本书。
时间还早,其他人还没过来。
闻昕看了看冯适手里的书:“学姐,这本《飘》你还没看完呀,不是上个周就在看了。”
冯适合上书说道:“再看一遍,第一遍看故事,第二遍看细节。”
闻昕笑了,中文系才女看书的方式也与众不同。
“我高中时简单翻过一遍,我一直更喜欢这本书的另一个名字,《随风而逝》。”
冯适一脸的喜遇知音:“对对,《随风而逝》,我也觉得这个名字更贴切。”
随风而逝......
脑子里困住闻昕的门突然打开。
随风而逝......风逝......冯适......
前世天崖论坛上那个著名的帖子,分析京大才女为何会在一次登山中离奇坠崖身亡。
有人曾很痛切地说这名字......随风而逝。
闻昕只觉得心跳得几乎站不住。
冯适继续低头看书,没注意到闻昕苍白得吓人的脸。
......
民乐团的人陆续来了,最后来的是楮云熠和刘祎。
两人并肩进来,刘祎亲昵地拽着楮云熠的胳膊,眉飞色舞说着什么。
闻昕看了看冯适沉着的脸,知道这又是一出情爱悲剧。
训练结束,楮云熠再一次提醒了周天去象岭爬山的细节,这是上个周就定好的集体活动。
这个季节,象岭正是漫山红叶,确实是爬山的好时候。
闻昕心里却一片冰凉。
“昕昕,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身体不舒服吗?”冯适很贴心地问着。
副团长万万也很关心地看过来:“是呀,昕昕,是不是生病了,我刚才进门就看你脸发白了。”
闻昕点点头:“嗯,可能是感冒了,感觉头很疼。团长,那这样我明天就不去爬山了。”
楮云熠和万万都点头:“好好休息。”
出了活动室,冯适轻轻扶着她的胳膊:“昕昕,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我送你回去?”
闻昕一脸虚弱:“学姐,你陪我回去吧,我好难受。”
两人回了锦书华苑,闻昕吃了点药,冯适去厨房看能不能给做点晚饭。
闻昕借口买药,下了楼。
......
第117章 北海公园落水
晚饭是一荤一素,还有两碗闻昕从外面买回来的炒肝。
“昕昕,你感冒了,还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不好。”
“不要紧的学姐,这样才吃得下去,要不太清淡了没胃口。”
冯适看她狼吞虎咽,似乎比刚才好了很多,也没再管她。
吃过饭,闻昕从冰箱里拿出汽水,两人一人一瓶坐在沙发上喝着,看电视聊天。
因为爬山活动,她们都跟家里说好了周末不回去,闺蜜小聚的夜晚悠闲快乐。
一会儿,冯适突然冲向了厕所,闻昕也捂着肚子在外面叫:
“学姐,你是不是拉肚子,我也肚子疼,你快点呀。”
两人一顿折腾,最后齐齐瘫坐在沙发上。
闻昕拿出治腹泻的药,去厨房倒了淡盐水,递给冯适。
“学姐,肯定是那份爆肚吃得不合适......都怪我,连累你了。”
冯适喝下药,缓了一口气:“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过这样咱俩都不能去爬山了,哈哈。”
闻昕幽幽问着:“学姐,其实你也不想去爬山,对吧。”
冯适垂了眼睛没说话,闻昕却并没有停下来。
“你不愿意看到楮云熠和刘祎眉来眼去,但又不甘心,才没拒绝去爬山的,对吧。”
“......是......”
冯适目光迷茫又无助。
“昕昕,我其实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整天患得患失。我原来不是这样的人的,我一直觉得人生应该是快意恩仇。”
闻昕很理解现在的冯适。
她本来是那种阳光大气的女孩,才华让人赞叹,感情上却如同一张白纸。
被楮云熠攻下之后,初尝男女之情的滋味,就遇到这种困扰,肯定是难过迷茫,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而且楮云熠和刘祎的关系,外人看起来也就是刘祎喜欢往楮云熠身边凑,要说出轨也谈不上。
这种暧昧拉扯,最是膈应人,也最让情场新手不知所措。
“学姐,你其实就是一时没转过这个弯来。”
冯适点点头:
“是,我不甘心,也在等着楮云熠给我个解释。但我每次提起,他都很不耐烦说我多疑,说自己坦坦荡荡。”
闻昕语气幽幽:
“他在等着你来说出分手,这样他就不用担上陈世美的名声。毕竟他当年追你那么久,轰轰烈烈有目共睹。”
“而且,刘祎跟你一比,谁都知道他选刘祎的原因。攀附权贵这个标签,他还妄想着能避开呢。”
冯适沉默了。
......
再一个周,冯适安安静静,楮云熠也没来找她。甚至周五楮云熠的生日,也没动静。
一直到周六下午的民乐团活动,几人才在活动室碰面。
“楮云熠,你不给我个解释吗?听说在山上,你俩非常亲密。不要狡辩,这是大家的共识,你们关系不正常。”
冯适把楮云熠叫到外面,面无表情平静问道。
楮云熠沉吟了一会儿,咬咬牙。
“小适,明天吧,明天去北海公园划船,我会给你个解释。”
“好笑,为什么要去什么北海公园,就在这儿说。”冯适皱眉。
“小适,明天我会请大家一起去,算是为我过生日。小适,别拒绝我。”
冯适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声一哂,离开了。
好吧,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闻昕看楮云熠眉飞色舞邀请大家去划船,中午再请吃午宴,算是为他庆生。
这是下了血本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