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出来?”彭磊往里看了看。
“两个人遇到了吧,你打个电话。”程力说。
彭磊拿出手机打颜宁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彭磊皱眉,关机做什么?
“你给陆总打一个试试?”
“打通了我说什么,问颜小姐?两个人在一起还好,不在一起我拿这点小事儿去烦他?工作我还要不要了。”
“快点儿的。”
程力拗不过,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室内跑,艺术馆空旷,但两人找遍所有的角落都没找到人。
“我去调监控!”彭磊说着快步去往监控室。
程力跟上彭磊,边跑边打电话给徐知凡:“老板不见了,快点查他的定位,快点!”
徐知凡刚从会议室出来,身体一僵,随即立即跑回办公室打开电脑,什么都没问。
“手表定位显示在艺术公馆一楼洗手间。”
“没有,刚去看了什么都没有!”
“袖扣定位显示……在陆合,老板今天没戴袖扣。”
“还有呢?快点!”
.
京郊,一座废旧仓库。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初冬的阳光照进来,将昏暗不见天日的仓库照亮,也将高台十字架上赤裸着上身的陆砚清照亮。
尘埃在空气中起舞,陆砚清手臂展开被捆在木桩上,他面容清隽,手腕耷拉着,阳光下,如同圣洁的大天使。
别墅门关闭,室内所有的灯光一同亮起,与外表的破败不同,仓库内很干净,地面铺着白色地毯,周令熙将这里装扮得柔软、纯洁。
门口站着十几个彪形大汉,周令熙笑着一步步走过去,身上的月白旗袍已经换下,一字肩毛衣露出光洁的肌肤,肩膀上的赤色蝴蝶翩翩欲飞。
陆砚清被绑在十字架上,他低头注视着地上一动不动地颜宁,又冷冷看向周令熙。
周令熙眉头一皱,他竟然不先看她?
拿起一旁的皮鞭,周令熙笑着缓缓走向一米高的高台,慢慢撕下他嘴上的胶带,动作轻柔得似是生怕弄疼了他。
“砚清哥哥,接受我的审判吧。”
话音落地,软质皮鞭狠狠抽在陆砚清赤裸的上身,不至于皮开肉绽,但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
陆砚清闷哼一声,却没有开口说一个字,也没有给周令熙一个眼神。
“你不接受我,好,因为姐姐,你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颜宁她算个什么东西!”
话落,又是一鞭。
陆砚清双手双脚被固定在十字架上,他扭动手腕,却动不了分毫。
“你和颜宁睡了吗?”
陆砚清不屑地闭上眼,面对他的冷漠,周令熙再次抽过去。
“你想解决欲望,你告诉我呀,我很乐意的。”
又是一鞭。
“但颜宁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你竟然让她玷污你!”
周令熙每说一句话,陆砚清身上便落下一鞭,很快,精壮白皙的上半身布满了交错的红痕。
意识昏沉中,颜宁被时远时近的声音吵醒,头痛欲裂,她揉着额头慢慢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光洁明亮的室内,大灯高悬,诺大的墙壁上贴满了画作,各种神态,各种动作,以及地面的一尊尊洁白雕塑,或站
立,或横斜,或穿衣,或赤裸……
全部都是陆砚清。
耳边响起女人的声音,颜宁循声望去,在看到陆砚清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那一瞬,心脏顿时颤了颤。
“别动他!”
看着他身上道道红痕,颜宁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就要过去。
听到颜宁的声音,陆砚清睁开眼:“别过来。”
周令熙现在就是个疯子,她什么都能做出来,陆砚清看着颜宁,向她微微摇头。
高跟鞋早已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颜宁光着脚想要上前,但接收到他的视线,又僵在原地。
周令熙拿着鞭子,手腕高高悬在半空,听着两人的声音,看着两人互动的细微表情,周令熙笑了笑,皮鞭再次狠狠落下。
“你别动他!”颜宁激动得声音颤抖。
陆砚清闷哼一声,抬起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有那么心疼吗?
顾不得陆砚清的暗示,颜宁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慌忙上前。
周令熙笑着悠悠转身:“颜小姐,既然让你过来,必定是要好好招待你的,别着急。”
隔着五六米的距离,颜宁再次停在原地。
周令熙笑着看向颜宁:“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颜宁看了眼陆砚清,没说话。
“和他亲吻是什么滋味?”
“和他上床是什么感觉?”
“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好吗?”
周令熙每问一句,眼睛便红一分,每一句,她都在往自己心里捅刀子。
颜宁被她疯狂的模样吓到了,不敢说一个字。
见颜宁不说话,周令熙又转身站在陆砚清面前,而随着她转身,肩膀处的纹身落入颜宁眼中。
颜宁目光一紧。
她是雾溪那个女人?
“砚清哥哥,你也亲亲我好不好?”
周令熙笑着仰起头,闭起眼睛迎向他,可过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动静,隔着薄薄的眼皮,她似乎能察觉到他眼中的鄙夷。
眼泪静静从眼角滑落,周令熙笑着睁开眼,将皮鞭扔在地上,拿起旁边的针管回到陆砚清身边。
“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砚清看着她手中的注射器,有种不好的预感。
“国外最新研发的药哦,注射之后,神经紊乱,以前的事情再也记不得一星半点,醒来之后也会很乖。”
“砚清哥哥,做我的狗好不好?”
陆砚清看着她:“想想这么做的后果。”
“后果?哈哈哈哈,我今天把你绑过来,你觉得我想过后果吗?”
颜宁看着她手中的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泛出冰冷的光泽,她是个疯子!
看着女人的背影,颜宁悄无声息地靠近,他是天上高高的明月,是至高山巅上的那捧雪,他怎么可以被注射这种药。
“颜小姐,这支药很贵,不是给你准备的,先别着急。”周令熙扭头,语调甚是不高兴。
颜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这么做,就算得到了他,也不是真正的他,我们刚认识不久,他不爱我,你还有很多机会。”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他不爱你。”
陆家砚清,怎么会爱一个人?连她的姐姐,怕也是没有感情的。
他冷得像块冰,淡得像阵风,但眉眼永远一副温和的模样,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伸手就可以触碰,但伸手,却什么都摸不到。
周令熙转头看着颜宁,西装外套落在地上,她穿着黑色暗纹的裹胸背心,显出白皙的皮肤和曼妙的身材。
“砚清哥哥,你不是个重欲的人,所以,你看上她什么了?”
周令熙捡起地上的皮鞭,狠狠抽在陆砚清身上。
“你别打他!是我勾引他的,是我恬不知耻勾引他的。”
颜宁声音哽咽,鞭子每落下一次,她的心便跟着颤一次。
陆砚清看着她流泪的眼睛,看着她惊慌无助的模样,一错不错地看着。
“我让你看她了吗!好好好,真是一对苦鸳鸯啊!”周令熙看向门边的保镖,“阿金,来给颜小姐一把刀。”
“周令熙。”陆砚清眼眸如渊如海。
周令熙与他对视,被她抽打了几十鞭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现在她只是递给颜宁一把刀,他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你看上她什么了?”
陆砚清依旧没回答。
周令熙被他冷漠的态度惹怒了,她拿起注射器对准陆砚清颈间的动脉:“看上了她的身材?还是看上了她的脸?”
“不要!”颜宁的心提到胸口。
周令熙看着颜宁线条优美的手臂:“颜小姐,你确实挺漂亮的,但我见不得他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来,从肩膀到手腕,用刀慢慢划,越深越好,以后就穿不了这么漂亮的衣服了。”
陆砚清看着颜宁,声音冷峻:“把刀放下。”
周令熙笑了笑,将注射器前端的空气挤出来:“劝你们不要质疑药的真假,谁先来?”
“好,我划。”
“颜宁,我说了,把刀放下!”
颜宁感受到了他眼里的冷意,嗓子发涩。
伤口会好,就算留疤也能去掉,可是,药万一是真的呢?
颜宁闭上眼,从肩膀慢慢往下划,虽然很浅,但刀刃太过锋利。
“呃……”好疼。
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染红了地上雪白的地毯,也染红了陆砚清的眼。他喉头上下滚动,面容紧紧绷着,手腕因用力挣扎也磨出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