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笋时_伊人睽睽【完结】(230)

  姚宝樱语塞。

  他朝她倾身而来,握住她手腕。却不是那种正常的握法,而是那种……揉捏的握法。他轻轻揉着她腕口,揉得她肌肤生烫。

  姚宝樱努力克制他的诱惑时,听到他低声:“你不会打长生结,是吗?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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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发现没,张二在相信宝樱的爱了

  第128章 只为须臾片刻欢3

  “……你连这个也会?”

  “嗯,鄙人不才,闲时玩耍过一二,”张文澜淡道,“我还有喜欢的样式,我可以教你怎么打出来我喜欢的长生结,你来送给我。”

  “你竟然还有喜欢的?”宝樱被他揉手腕揉得脸红,嘀咕道,“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喜欢。

  ”

  “我确实什么都不喜欢,但我可以喜欢,”张文澜道,“我的爱好没有那么重要,我随时可以变。重要的,是你愿意给我。”

  姚宝樱垂着的睫毛颤了一下。

  姚宝樱认真道:“不,阿澜,你的爱好很重要。你可以有爱好。”

  他望着她,定定地出了一会儿神,转开目光。

  他继续他的话题:“你我相遇相逢,至今三载。初时你不通情爱,难以勉强。之后你对我百般警惕,油盐不进。如今你我好不容易两心相印,你对我的心意,值不值五十两,我都不敢保证,却连个长生结的份量,都没有吗?”

  他还在计较那“五十两”的刀。

  姚宝樱想,她这辈子要是不把那把刀赎回来,他会计较她一辈子。而恐怕她就是赎回来了,他还会时不时挤兑她两句。他这个人真的……分外记仇。

  但也记恩。

  阿澜公子的感情,纯粹专注,热烈坚定。爱恨纠缠在一起,似乎不需要特意区分。

  她能否承受住这般浓烈的感情,她自己也不知道。但至少现在,当姚宝樱意识到张文澜希望自己送他长生结,当姚宝樱意识到张文澜算计的无非是自己的心意,她难免在这般追逐中,感受到窃喜。

  她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自负的人。

  但是在她与张文澜的相处中,张文澜给了她自负的资格。

  姚女侠跪在床褥上,被情郎揉着手心诱哄。他哄了半天,她眉目噙笑,朝他点了头,豪气万丈:“好,我学!”

  张文澜怔忡看她。

  她连这都肯……难道,她真的喜欢他?

  张文澜因这番想象而心潮澎湃,他望着她的脸,凑近她面孔,似乎想看得更仔细些。

  他目光落在她朱唇上,他的眼神让宝樱紧张,而他说:“樱桃,我要沐浴。”

  姚宝樱:“为什么?”

  “我要沐浴。”

  “可你体温还没有完全降下去啊,这时候沐什么浴?”宝樱不理解,以为他爱洁的毛病在这时候犯了,“你再坚持两天。”

  张文澜坚持自己出了汗,他要洗浴。姚宝樱哪里容得下他这种折腾的念头,百般拒绝。他见她不答应,自己便要下床。姚宝樱将人拖回来,压在床榻上,制止他胡来。

  二人在床上小小打架,当她终于压住他时,她出了一点汗。

  姚宝樱火冒三丈:“为什么非要沐浴?就不能忍忍?”

  “我出汗了。”

  “我知道啊,但是那又怎样?”宝樱努力跟上他的思维,“你是觉得出汗了不舒服,还是觉得有异味?没有的呀,你平时都整个人都泡在花香里了,哪里有异味?”

  他的长睫毛覆着眼皮。

  他还在挣扎,但挣扎的力度很轻。姚宝樱趴在他身上便能轻而易举阻拦他,可见他挣扎得并不努力。

  少女的呼吸拂在他脸上,他渐渐脸颊生热,晕红痕迹让宝樱目光闪烁。

  而宝樱听到他低声:“所以,你不嫌弃我?”

  “我怎会嫌弃你呢,”宝樱茫然,“你都香成这样了……我和你说呀,我走江湖的时候遇到的男子,臭烘烘好几日,人家都不觉得自己臭。你才两日不洗浴,哪来的那么多毛病呢?我哪里敢嫌弃你呢?”

  宝樱心想我敢嫌弃你,我不要命了吗?

  她自然是胡说八道,但他依然沉浸在她的甜言蜜语中,被她哄得神智迷离。

  张文澜道:“可我想洗浴,是因为我想亲你。”

  姚宝樱呆住。

  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甜言蜜语一下子封住,她结结巴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脸颊则刷地一下红透。

  趴伏在青年身上的少女,看到青年郎君眼皮缓缓掀开,流离的眸光落在她唇上:“我想与你亲吻,我怕你嫌恶我脏。”

  他的睫毛轻柔展开,瞳眸入神地映照她:“樱桃,你嫌恶我吗?”

  ——这话,和问“你能不能亲我”,有什么区别吗?

  他能把话说得这么惹人遐想,却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他想亲近她,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诱惑,都要找借口?不是让她同情,就是让她恨得想撕了他,再不就是让她心动。

  他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值得么?

  宝樱心中是多么难过。

  她因可怜而爱他,因承了张漠的刀法而要保护张漠的弟弟,又因自己与张二的多年纠葛而无法舍弃。玉霜夫人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呢?她更想知道了。

  于是此刻,面对张文澜,姚宝樱半晌后只能闷闷道:“可我的风寒还没有好啊。”

  她声音嗡嗡的,眼睛躲闪:“你不是怕我传染给你吗?”

  “阿澜公子病上加病,明日病得起不来了,我不就是传染你的罪人?”她嘟嘴,故意说,“我不敢。”

  他微微一笑。

  他能屈能伸:“怕你传染的人,是恶人。我不是恶人,我不在意,我很期待自己能与你有相交处……樱桃,把病染给我,好不好?”

  “不好!”姚宝樱斩钉截铁,从他身上爬起。

  张文澜猛地伸手,扣住她后颈,将她压回去。

  他力道突然这样大,而她膝盖一软,瞬间被他按回去,被他咬住了唇。

  他一声轻笑,如火般擦过她耳尖。她起初还抗争,当他的气息钻入唇齿时,酥麻的触觉便如过电般,在二人之间激起。姚宝樱的脑子刹那间发麻,她也听到了张文澜克制不住的喘息。

  他曲起腿,每一声喘,都让她呼吸艰难。

  他是个胡来的病人,压根不在乎自己的病情,按着她后脑勺的力道加重,宝樱无法抵挡。也或许是,她亦为之沉迷,难以抵抗。

  她早就受过他的蛊惑。

  张文澜施展魅术惑人时,那种不动声色地钻入心肺、噬人血肉的刺激感,带来一阵阵的晕眩。

  宝樱早在喜欢他这个人之前,就喜欢他的身体、他的皮囊。当他用自己的身体和皮囊当武器时,她纵使百般努力,也承受不住。

  姚宝樱牢记得他还在病中,不能任性。她非常勉强地控制自己的意识,去推他的肩。

  她气愤:“你总骗人。你骗我亲你,都要用沐浴这个借口。你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张文澜喘着气,漫不经心笑:“你生气吧。”

  他揉着她的腰肢,微热的手贴着她肌肤,激得她一阵战栗,又惶然畏惧。

  少女的衣带像在海水中散荡,他的手指变成了游蛇,一点点攀爬。少女的肌肤软热如雪如酥,他神魂战栗,意识混乱。他本人像藤萝上的冰冷蛇皮,窸窸窣窣间贴着她的腰肢,勒紧她,缠绕她。

  姚宝樱难以摆脱,气怒间瞪大眼睛:“我生气,你竟然无所谓?你不喜爱我了吗?”

  张文澜在迷乱中,抬脸,朝着她笑:“你若生气,我无非再哄你便是。”

  宝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很难哄的!我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我现在抵抗力越来越高了……”

  “那我就加大刺激,”他心不在焉,又在呼吸凌乱中渐渐不满这若即若离的碰触,他翻身间,将二人姿势换位,将少女压在枕间亲吻她,他手揉着她粉白脸颊与被亲得水润的唇瓣,“哄你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了。无非是用我的脸与身体,你不是一向喜欢吗?”

  他一起身,乌发凌散而下,唇红齿白,像个水妖一样摇曳生昳。

  身下少女被压住手,尖叫:“长生辫!我的长生辫……”

  “明日再编,”他眉目染着烛火光,咬住她指尖笑,“你怎么这么相信这个?傻不傻?”

  “你才傻……不信怨子怨女的人,就得不到怨子怨女的庇佑。”

  “但是余杭的《

  钱塘怨》这出戏,明明是鬼神在吃人……”

  “啊啊啊你闭嘴,不要说那么可怕的事。”

  “我不闭,”他亲吻她下巴,缠缠绵绵,“你求鬼怪不如求我……”

  他见她目生怯意,懊悔自己忘情。他不动声色地转了鬼怪话题:“你见我第一面,不就喜欢我的脸吗?”

  不得不说,他这种淡着脸的缠绵,是十分勾人的。

  这种高高在上、偶尔俯身下来的诱惑若即若离,正如他身上的花香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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