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疑惑仍未消散，她轻声问道：“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根本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
“不是我选择了你，是能量石选择了你。”塞维尔纠正道，“它会在所有空间中筛选，最终选定你，必然是相信你的能力，能真正解决这个世界面临的危机。”
苏姚更困惑了，忍不住反驳：“可能量石只是一块拥有能量的石头啊，它没有思想，怎么会‘选择’人呢？”
塞维尔却笑了笑：“别小看能量石的作用。它们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拥有的能量远超想象。”
“毕竟是神的恩赐，当能量积累到足够多的时候，通过能量石实现‘许愿’般的效果，也并非不可能。”
苏姚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轻轻触摸了一下手臂，触感柔软、细腻又光滑。
她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体，就是那块能量石？”
塞维尔指尖轻叩桌面，反问她：“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虽是玩家，却能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产生‘共鸣’，你的血量甚至能平复他们的暴动。你每一次安抚，其实都是在消耗能量石本身的力量。”
苏姚这才彻底恍然大悟。
难怪她和其他向导都不一样，难怪她没有精神体。
难怪她能直接接触那些能量石碎片，甚至能吸收它们身上的力量。
但疑惑依旧萦绕心头，她追问：“可我还是不明白？”
塞维尔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至于为什么选择你，或许等你完成所有任务后，自然会有答案。”
苏姚沉默了。
她的脑海里像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刚才塞维尔说的每一句话，都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竟然是因为这样的缘由。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塞维尔，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我？既然你想让我阻止世界大战，那赤刃就不该再主动挑起战争才对。”
“你既然是赤刃的负责人，直接放弃战争，不就能很好地避免这个世界走向毁灭了吗？”
塞维尔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沉重：“世界的毁灭，从来不是因为一两次战争那么简单。它的根源，是长久以来的压迫与剥削。”
“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向导分化出来了。”塞维尔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但哨兵的数量却一直居高不下。没有向导的精神疏导，他们根本活不了多久。”
这是这个世界长久以来，悬而未决的死结。
苏姚却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开口问道：“可是……野生的能量石，不是也能提取后安抚哨兵的狂躁吗？”
塞维尔闻言笑了笑，接连抛出问题，语气里满是现实的无奈：“可世界上还剩多少能量石？你知道这些残存的能量石，能提炼出多少向导素吗？又能支撑多少哨兵活下去？”
苏姚被问得语塞，又追问道：“可就算发动战争，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向导的数量就这么多，就算把所有向导都分配给哨兵，也不够分的。”
“所以，我们要解决的是源头问题。”塞维尔的眼神变得坚定。
“什么源头？”苏姚立刻追问。
塞维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了个话题：“你知道为什么现在向导的数量远远少于哨
兵吗？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新的向导分化出来？”
苏姚心头一紧，下意识摇头：“为什么？”
塞维尔缓缓道出了尘封的真相：“向导和哨兵的分化，其实源自600年前的那场大污染。”
“那场污染引发了全球物种的变异，人类也没能幸免。”
“当时，很多人因为接触并吸收了黑色能量石或白色能量石的力量，才分化成了哨兵和向导，黑色对应哨兵，白色对应向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现在，黑色能量石几乎遍布世界各个角落，白色能量石却越来越少，近乎绝迹。”
苏姚听得一愣一愣的，消化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也就是说，是因为能量石的种类和数量，才决定了哨兵和向导的分化？”
“没错。”塞维尔点头，“能量石的能量早已融入了整个世界，散布在空气、土壤和河水中，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类。”
“污染越严重，黑色能量的浓度就越高，哨兵的数量也就越多；反之，白色能量稀缺，向导的数量自然越来越少。”
苏姚立刻抓住关键：“那只要找到足够多的白色能量石，向导的数量就会增加吗？”
塞维尔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确定：“这一点，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能确定的是，解决这一切的源头在白塔。”
苏姚皱眉，追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塞维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了个话题：“你知道那些异化的哨兵吗？每个异化哨兵死后，他们的精神体都会析出一部分能量晶石。”
“那种没被利用过的能量晶石，会从尸体里分离出来。”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冷，“但这些晶石没有回归自然，而是被人全部收集了起来。”
苏姚的头皮瞬间发麻，立刻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白塔的人，把能量晶石都私藏了？他们收集这些晶石做什么？”
塞维尔笑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现在该怎么办？”苏姚又问。
“很快，大战就会爆发，在大战爆发之前，你必须把自己的精神力提升到至少S级。”塞维尔给出了明确的目标。
苏姚愣住了。她现在只是B级向导，要提升到S级，意味着要跨越多B→A→S两个大等级的台阶。
塞维尔点出了关键问题，“现在没有时间耗了，要尽快升到S级，你必须找到更多能量石，用它们来恢复并强化自己的精神力。”
第122章 离开
苏姚从实验楼走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几名哨兵。
雷亚、阿诺和希恩站在一侧，伊莱和凯西斯站在另一侧，两组人之间隔着一条窄窄的通道。
看到苏姚出来,所有哨兵都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希恩的动作最快,几乎是立刻冲上前,语气焦急：“怎么样？你没事吧？”
其他哨兵也迅速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神急切地盯着她，生怕她说出不好的答案。
苏姚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塞维尔最后跟她说的那些话,却突然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她当时问：“如果我完成主线任务、拯救了这个世界,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塞维尔看了她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本身就是一块巨大的能量石,等这个世界的危机解决后……”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苏姚懂了。
她又追问：“那我标记过的那些哨兵呢？”
塞维尔的回答很平静：“因为你本质是能量石，所以与任何哨兵都是完美的匹配度,你可以标记任何哨兵，如果你离开,被你标记的哨兵,依旧能接受其他向导的标记，你留下的标记痕迹,会慢慢消散。”
想到这里，苏姚轻轻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她就不止一次幻想过结局，却从没料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对着眼前的哨兵们说：“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伊莱立刻抓住苏姚的手，目光紧紧在她脸上扫过，语气里满是担忧：“塞维尔大人……跟你说了什么？”
苏姚轻轻摇头，避开了核心问题：“没什么，他只是交给我一个任务。”
凯西斯立刻追问：“什么任务？”
“让我去找能量石。”苏姚解释道，“他说我现在的精神状态还不稳定，需要更多能量石来稳固精神力。”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说，让我选几名哨兵，陪我一起去。”
“我去！”伊莱立刻挑眉应声，“我陪着你。”
其他哨兵也纷纷附和，希恩立刻拉住苏姚的另一只手，“我也去！你可不能丢下我。”
阿诺也紧跟着点头：“我也去。”
听着他们争先恐后的声音，苏姚的心里忽然一酸。她忍不住想起远在中心城的周陆，又看着眼前这群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哨兵，鼻尖微微发涩。
这些哨兵，真的很好，她不想离开他们。
可她心里清楚，她要快点完成主线任务，结束这个世界的危机；可任务结束的那一刻，也是她必须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这明明只是一场游戏……真的就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游戏通关了，一切就都结束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曾经刚来到这里时，她笃定这只是虚拟游戏；后来渐渐怀疑，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当确认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她反而有些退缩。
可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的情感，真实的羁绊，让她宁愿相信这是真实的世界，想一直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