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撕开她嘴上的胶布,语气发冷:“谁干的?”
苏荷看见黎青的那瞬间,眼里就涌出泪意,她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在解开捆绑手脚的绳子时,她一股脑地扑进黎青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是,是陈耀祖……”
黎青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没事了,我在呢,他不敢来了。”
她检查一下苏荷的身上,除了手脚被绳子勒出淤青,其余地方没有受伤。
“我先给你上药,别害怕。”黎青摸了摸她的脑袋,她起身去拿药箱。
苏荷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下意识地抓住黎青的衣角,像只小猫受惊一样,惊惶地看着黎青。
黎青无奈的安抚她:“我去给你拿药,乖,你在这里坐着,我马上就回来。”
苏荷才小心翼翼地松开衣角,一双眼睛黏在黎青身上,像是怕她转身就不见了。
黎青拿着药箱很快就回来了,她拿出药酒给苏荷擦拭了一下伤口,苏荷疼得轻轻地皱了皱眉。
黎青道:“你看见他来干了什么吗?”
苏荷回想了一下:“他好像是回来找什么东西。”
“对,他回来就去了你的房间。”苏荷低下头,有些自责:“对不起,都怪我给他开门。”
“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她眼睛一红:“他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偷走了。”
“没事,什么东西都没有你重要。”黎青认真叮嘱:“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你不要想着阻拦,第一要保证好自身安全,什么东西都只是身外之物,没有性命重要。”
见黎青没有怪她,苏荷才松口气,但很快又被愧疚淹没,她红着眼睛点头:“我知道了。”
她讷讷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黎青笑笑,揉揉她的脑袋:“快去洗个脸,伤口别沾水。”
她用手帕给苏荷擦了擦眼泪:“都哭成小花猫了。”
苏荷才发现自己脸上都是泪水,她尴尬地抹了抹眼泪,暗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她明明很坚强的不是吗?
但可能是真的害怕,被绑在衣柜里的时候,她想到了小时候弟弟犯错推到她身上,她被关在门外,在门口睡了整整一晚上。
那一晚,她害怕极了,怕有野兽吃了她,怕有鬼抓她去当晚餐。
她捂住耳朵,眼前一片漆黑,汗水打湿她的衣服,她在惊惧中睡过去的。
后来她就不太喜欢黑暗,总是让她回到那一晚上,梦里都是鬼怪抓住她的皮囊,要把她吞噬殆尽。
今天被关进衣柜里,那种无力感又袭来,她感觉到无尽的害怕和恐惧,眼前都是漆黑的,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天地间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直到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随即关着她的衣柜门被拉开,她眼前突然钻出一道光,一亮,看见黎青出现她的眼前。
她忍不住将情绪发泄出来,忍不住露出自己的软弱。
这就好像一只小猫,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忍不住翻身,露出自己的肚皮。
苏荷去洗漱间洗漱,黎青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把钱留在房间里,所以她不担心自己的钱被陈耀祖偷走了。
不过陈耀祖好像也不是专门奔着她的钱来的,因为陈耀祖把她的房间都翻了个遍,枕头被子一团乱。
黎青捡起自己的户口本,户口本和一些证件都散落在一旁,其中可以看见她的户口本被翻过。
她翻了翻,没察觉出什么异常。
黎青皱起眉,陈耀祖到底来家里是干什么的?
她弯腰拾起一件件凌乱的东西,正要起身,突然脚踩到了一个东西。
她低头,发现是一支圆珠笔。
这笔很陌生,不是家里的。
黎青也没见过苏荷用。
所以这笔只能是陈耀祖的。
陈耀祖可不是个喜欢读书写字的人,也不像是会随身携带纸笔的。
所以他带着笔来家里是因为什么?
黎青再看了看,她手里的户口本,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陈耀祖拿着笔来记她的身份证号?
可如果是奔着她身份证号来的,陈耀祖拿着她的身份证号能干什么呢?
黎青赶走了陈耀祖后,还让系统跟踪了陈耀祖的定位,发现那晚他是去了陈光宗家里。
如果是去借钱的话,陈光宗是不可能借他钱的,加上陈光宗媳妇儿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可那晚,陈光宗却没有把陈耀祖赶出去,而是让人待到了天亮,陈光宗媳妇儿也没有赶人。
所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发生。
再联想到陈耀祖今日破门而入,还疑似是为了她的身份证号来的。
综上所述,黎青只有一个猜测。
她手里捏着那支圆珠笔,眯着眼,扯唇讥笑。
看来是狗急了要跳墙。
第93章 白眼狼男频文里的恶毒婆婆(32)
陈耀祖拿着黎青的证件号,给黎青买了一份意外险。
这个时候意外险不如后世一样受欢迎,也因为科普不到位,买的人很少。
陈耀祖买的很顺利,有了证件号,加上名字立刻就登记上了。
保险公司的跟送佛一样送陈耀祖,纷纷感叹这个时候还有人会给自己长辈买保险,这是何其孝顺啊。
陈耀祖买保险的钱,是找陈光宗借的。
他为什么会想到买保险这个事,还是因为陈光宗给了他提示。
如果不是那天早上在陈光宗家里听到那则新闻,他也不会得到启发。
当时,陈光宗关掉播音机,温声道:“快吃饭吧。”
陈耀祖却把播音机上的新闻听进耳里,只要买了意外险,要是出了意外,就可以得到补偿。
那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希望。
他猛地站起身,抓着陈光宗的手臂,陈光宗疑惑地看着他:“耀祖,怎么了?”
陈耀祖张张嘴,想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但触及陈光宗的目光,他猛地一顿。
对,他不能把这事儿告诉其他人。
他又怎么能确保陈光宗不会出卖他呢?
陈耀祖把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干笑一声:“没什么。”
他转移话题:“哥,你还没跟我说有什么办法?”
陈光宗像是才想起来,道:“我给你找了个工作,一个月有一百块钱,你先去做着看,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陈耀祖立马就不干了:“什么办法?一个月一百块钱,我就算是死也还不起!”
陈光宗有些气馁:“可我也没办法啊,耀祖,我们都是平常人家。”
陈耀祖气得不行,他叉着腰,来回踱步,最后找陈光宗借了三百块钱。
陈光宗问他拿钱干什么。
陈耀祖:“让你拿给我就拿给我。”
陈光宗无奈之下,拿了三百块钱给他。
陈耀祖把钱装进裤兜里,开始打听怎么买保险。
他现在指望陈光宗是指望不上了,而且他现在一出门就会遇到纹身男的小弟,那几个小弟时不时跟着他,追在他屁股后面,拿着刀用话恐吓他。
陈耀祖现在已经害怕极了,他闭上眼都是那些刀砍在他身上。
他一定要尽快凑出钱。
陈耀祖拿着钱就急匆匆的走了。
屋内,陈光宗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沉稳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老旧的播音机,按下键,继续播放最新新闻。
……
保险二十四小时后生效,陈耀祖浑身紧绷着,神经亢奋,即将要做一件大事。
他去找了阿梦,他不可能亲自开车去把黎青撞死,要是撞死了,那他可能就会像新闻里所说那样,被当场抓捕。
要是被抓了,那他拿钱有什么用?
他现在急需一个替死鬼。
这个人,就是阿梦。
陈耀祖一直坚信阿梦是喜欢他的,并且喜欢到愿意为他去死。
前几日阿梦对他的态度转变,是因为他出言不逊,伤了阿梦的心。
他现在只要去道歉,就一定能挽回阿梦的心。
阿梦也是没想到陈耀祖会来找她,她正和姐妹一起打麻将,知道黎青最近就能把她从按摩馆里捞出来,她就越发放松,也不再整日怨声载道了。
看见陈耀祖时,她微微诧异,掐灭了烟,扭着腰走出去:“怎么?来消费啊?”
陈耀祖下意识地搂上去:“阿梦,这么几天没见,你难道不想我吗?”
他大腹便便,长得跟头猪一样,阿梦扯扯嘴唇,她脑子坏了才会想他吧?
阿梦是个体面人,笑着推开他:“当然想了,怎么会不想呢。”
陈耀祖一听,觉得今天这事儿十拿九稳了。
阿梦果然是爱他的。
他的手摩挲着阿梦的腰,轻声道:“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