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雾？”
宋青雾摇了下头，对他道，
“没事，别耽误剧组进度。”
方赫看了眼那边的降雨工具，
“组里没有其他合适的替身吗？”
苏菀说，
“就青雾姐跟我身形最像了，别人上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方赫没再说话，低头看了看宋青雾，对一旁的副导演开口，
“尽量一场过。”
宗聿站在边上，他的助理和几个合作方都在跟他说话，他却并没有搭理，只忽然视线扫了眼监控器那边，开口道，
“你来拍。”
他走过去，在监视器前坐下。
大家都愣了愣，目光看过去。
副导演让开位置，看着他。
宗聿坐下，拿起对讲机，抬手指了指边上呆愣的苏菀，又说了一遍，
“你，拍。”
苏菀愣了愣，下一秒立刻下意识撒娇，
“宗先生，我生理期不……”
宗聿拿着对讲机，调整边上的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刚才说什么？”
他看着苏菀，脸上没有表情。
苏菀对上他的视线，怔愣了片刻，
“我……”
宗聿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坐在监视器前，微偏过身去看镜头，跟一旁的副导演说话。
剧组的人都被这1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懵。
但没有人敢说话。
方赫也握了握宋青雾的手，安慰的看了她一眼。
苏菀脸色有些惨白，跟宋青雾去里面换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
宗聿坐在监视器前，面容冷漠没有表情，单手拿着对讲器，另一只手捏着烟，散漫地垂在一侧。
降雨工作人员那边准备好。
苏菀走过去，副导演喊开机。
雨水喷洒而下，苏菀身上的衣服瞬间淋湿，她一边念台词一边在雨中走。
“卡——”
副导演喊停。
边上的苏菀的助理立刻上前，用衣服包住苏菀。
苏菀冻得直打哆嗦。
宗聿侧头扫了眼监控器刚刚的那场戏，并没有看完，直漠然道，
“重拍，雨太小。”
副导演愣了片刻，并不敢反对，点头拿起另一只对讲机，
“苏菀，你再过去，重拍一场。”
苏菀并不敢说话，今晚这场景，傻子都看得出来纯粹是苏菀踢到了铁板。
雨水降落，比前一场更大的雨。
苏菀再度站在雨中，移动摄像机对着她的背影和侧脸。
“卡——”
副导演喊完，又侧头看宗聿。
宗聿低头在看手机，漫不经心地姿态，眼皮都没抬，
“重拍。”
宋青雾跟方赫一起站在旁边。
宋荔原本是乐得看热闹，但这会儿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
苏菀很明显状态已经有些不对，脸色惨白的难看。
今晚这天气，即使不淋雨都有些冷，更何况只穿着件裙子反复在雨里走戏这么久。
“宗先生跟苏菀有什么不愉快？”方赫也看出点不对，问宋青雾。
宋青雾没出声，只表情也不太好看。
她目光看向导演位置那边坐着的宗聿，手掌攥紧了几分。
副导演没敢说什么，拿起对讲机，准备继续喊开始。
宋青雾忽然上前，一把拿过副导演手上的对讲机。
“青雾？”副导演侧头看她。
宋青雾捏着对讲机，视线却是在跟坐在休息椅上的宗聿对视，
“老周你先去一旁休息，这场我来导。”
宗聿仰头视线跟她对视着，面无表情地轻挑了下眉，也点头，
“让宋导来。”
副导演起身，走到一旁。
宋青雾坐下，视线看着监视器里的影像，
“把降雨量调低一点，镜头里给到就够了。”
前面负责降雨的工作人员不太确定地往宗聿这边看了眼。
宗聿姿态冷慢，并没有说话。
宋青雾又说了一遍，
“没听清我说的话吗？降雨量调低。”
工作人员看了看宗聿，见他没有表示，把降雨量调低。
宋青雾看着监视器镜头，
“苏菀，你站位的时候可以往右边一点，台词尽量一遍过。”
苏菀在那边已经冻得脸色苍白，闻言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宋青雾调整好，喊了开拍。
移动摄像机镜头过去，雨势比之前要小，苏菀念台词的声音也比之前更清晰。
宋青雾弯腰站在监控器前，
“OK，卡——”
她直接让一遍过，又对着边上的小七说，
“带苏菀去边上换衣服。”
小七一开始还没敢动，又看了眼边上的宗聿。
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都悄悄去看他的反应。
宋青雾当然察觉到，
“没听清我说的话吗？”
小七点头，立刻拿起衣服跑过去，跟苏菀的助理一起带着她去换衣服。
宋青雾摘下耳机和对讲机，一眼也没看宗聿，起身往民宿里面走。
宗聿看了眼监控器，把手上的对讲机往一边扔过去，也忽然站起身往宋青雾离开的那边快步走过去。
第31章 “你恶不恶心？”
宋青雾径直上楼，打算去看苏菀的情况。
走到楼梯口，身后有快而大步的脚步声靠近。
她胳膊被人从身后一把拽住，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宗聿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把她拽进楼梯边一把抵在墙上。
宋青雾皱眉侧过头，抬腿用力踩在他的脚上。
宗聿眸光冰凉，手掌提起她的腰，将她双手反剪举高到头顶，桎梏住她的动作。
“你冲我耍什么脾气？”
宗聿膝盖扣着她，将人钉在跟前。
宋青雾安静了几秒，转过脸看他，眼神漠然，带着一股浓重的厌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难一个小姑娘，宗聿，你恶不恶心。”
宗聿似乎愣了下，盯着她看了几秒，眸光漆黑冷寂，慢慢笑了，
“我为难小姑娘恶心？宋青雾你说这话时能不能有点良心？我他妈这是为了谁？”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
“你可怜她，今晚我要是不来站在雨里的就是你。”
宋青雾肩膀抵着身后的墙面，有些铬的发疼，眼眸平静而清冷地回视他，
“我不需要，一场雨戏而已。”
宗聿沉默了会儿，慢慢看着她，松开手，点头，
“好，算我他妈多管闲事。”
宋青雾推开他，往一旁走过去几步，又忽然停下，
“宗聿，”
她转过身，隔着点距离跟他对视。
宗聿面无表情，半倚靠着墙低头点烟。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是什么吗？”宋青雾开口。
宗聿抬眸，冷眼看着她，等她开口。
宋青雾面色平静，一字一句地说，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玩弄特权的样子。”
“青雾？”
方赫声音从外面响起。
宋青雾转过身，离开楼梯间，朝着外面走过去。
宗聿站在原地，烟咬在嘴边，打火机却迟迟没有点燃，楼梯间的灯下他英俊冷硬的面庞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宋青雾和方赫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跟刚才对他说话时截然不同的口吻，
“我没事，走吧。”
脚步声响起，离开，消失。
——
莫干山的拍摄结束，剧组第二天收拾好东西离开。
转场的地方拍摄时间一共三天。
宋荔昨晚已经跟几个场务提前过去。
地方离莫干山不远，剧组可以直接开车过去。
宋青雾没有跟方赫他们坐同一辆车，而是跟苏菀一块。
昨天的雨戏过后苏菀人倒是没事，庆幸也没感冒生病。
宋青雾昨晚半夜给她煮了点红糖水送过去。
“青雾姐，昨天谢谢你。”
开车下山的路上，苏菀在车上有些别扭的开口。
“等会儿到组里你先休息一下，你的戏份我尽量给你安排到下午。”宋青雾低头在剧本上做了下标记。
苏菀嗯了声，过了会儿又轻声说，
“对不起啊青雾姐，上次在横店的时候你帮我拍的那场戏也很辛苦吧。”
宋青雾动作停顿了下，忽然想到宗聿昨晚说的话。
她好像有点过分了。
苏菀看她表情有些异样，
“青雾姐？”
宋青雾摇了下头，
“没事。”
——
最后三天的拍摄任务不算重，时间安排上也相对自由。
方赫这几天都在剧组，不过宗聿从那天离开莫干山后就没有再来过剧组这边了。
第三天最后一场戏份杀青，整个剧组的人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