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烟味挺重。
他在她洗澡的时候真的就守在门口,一根接一根的边抽烟边翻她的书等着她。
宋青雾一出来就被他又一把拽到沙发上。
“你怎么洗的这么慢?”
他把手上的书丢到一边,又像刚才那样抱住她,手臂圈得她有点快喘不过气。
宋青雾发现他好像特别喜欢这样抱着自己。
这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这样,大半夜好几次都被他弄得醒过来。
“身上好香。”
宗聿抱着他,把鼻子往她脖颈间凑。
宋青雾才刚刚洗完澡,不想被他身上的烟酒味道又弄一身,抱着他的脑袋推开了点,
“你别又弄我一身。”
宗聿抬眼看她,眉毛拢着,有点不高兴,反驳道,
“我什么时候弄你一身了?”
宋青雾发现这话有歧义,
“我的意思是说你还没有洗澡。”
她试图从他身上起来,
“宗聿,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
宗聿板着脸,把试图起身的她又用力扣进怀里,冷酷道,
“不洗。”
他单手抱起她,走到门口,把门从房间里面反锁了,又把阳台的门也锁掉,将宋青雾丢到床上,用被子卷住她,将人抱到怀里。
“宗聿?”
宋青雾被他的操作弄得有点懵,整个人被被子卷住不能动,
“我不走,你这样我怎么睡?”
宗聿把灯关掉,从身后抱住她,手臂又箍上来,完全不讲道理,
“就这样睡。”
宋青雾有点头痛,
“那我半夜想去卫生间呢?”
宗聿下巴压在她头顶上,
“我抱你去。”
宋青雾沉默了下,闭上眼睛,不再试图跟醉鬼讲道理。
夏天的高温天气,宋青雾被空调被卷的严严实实完全密不透风。
半夜她热醒了两次。
宗聿仍旧保持着睡前抱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箍着她的手臂力度都没减少半分。
宋青雾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感觉到隔着被单和两人身上轻薄的衣服传递过来的有力心跳声,也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
是一款对老婆有分离焦虑症的阴湿恶犬
第46章 “最后一句话,收回去。”
宋青雾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宗聿已经离开。
她下楼去吃早餐,张嫂只准备了她一人份的。
宋青雾想到宗聿昨晚醉成那样,又一大清早就不见了,忍不住道,
“他呢?”
张嫂正在给她榨果汁,闻言愣了下,
“谁啊?”
又很快反应过来,
“您说先生啊,他一大早就醒了带着咖啡出去跑了几圈,之后小林就开车接他去公司了,好像是挺忙的。”
宋青雾皱了下眉,
“他一大早带着咖啡去跑步?”
张嫂点头,
“是啊,咖啡都给累坏了。”
宋青雾低头吃早餐,心想自己果然是想太多。
一大清早还有这种精力去跑步。
吃完饭,宋青雾约了宋荔今天再跑一趟潘家园那边去找那位纪录片的主人公面谈。
她提前打车过去,在胡同外面的咖啡店等宋荔。
宋荔到的很快,两个人拿着冰饮顶着大太阳去找那个古怪老头。
“我让方赫去查了查,这老头性格挺古怪的,好像有个女儿,但很多年不怎么来往了,一直一个人住,周围的邻居跟他关系也不怎么样,一直在潘家园那边摆摊卖些小古件,基本上隔三差五的就会闹到警局去。”
宋青雾听完有点好奇,
“你上次说他拍纪录片出了五百万,住在这块的胡同街,还能拿五百万拍纪录片,听起来跟你描述的好像差异很大。”
宋荔喝了一大口冰酿,也点头,
“是啊,要不然怎么说这老头古怪啊,”
她侧头,顶着宋青雾的脸看了会儿,撞了下她肩膀,
“你怎么回事,黑眼圈这么重,姓宗的这么畜生啊,憋多久了?”
宋青雾一愣,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你别胡说。”
这几天晚上确实被宗聿弄得没怎么睡好,但跟宋荔说的完全两回事。
宋荔最近正闲得无聊,好不容易揪着点八卦,
“谁胡说了,你俩怎样样?破镜重圆感觉如何?”
宋青雾淡道,
“就那样。”
宋荔不放过她,
“都追到老家去了,说明这些年就没放下过你啊,之前那些把戏,全是故意为了引起你注意吧。”
胡同口有车开进来,宋青雾拉着她往边上走,
“你以为拍电影呢?”
宋荔哼笑一声,
“我看也大差不差。”
宋青雾没再说话,带着她到昨天的那门口,
“这家?”
宋荔点头,
“门牌号1086,没错了。”
她上前去扣门,
“杨先生,您好,我是之前跟您联系的in传媒工作室。”
宋青雾站在边上,也看着门。
没有人应。
“杨先生?杨先生!”
宋荔又连着敲了好几下,还是没有人应。
“怎么回事?难道真敲错了?”宋荔也开始有些怀疑。
宋青雾拿出手机,
“有没有电话,打过去看看?”
“之前就打过,打不通,全凭运气。”宋荔热的不行,也有点不耐烦了,
“要不算了,把定金退了,我们接不了这活。”
宋青雾从包里拿出来湿纸巾给她,
“今天先回去,等明天我自己再来看看。”
宋荔不解,
“你还来啊,不就是一纪录片吗?”
宋青雾摇了摇头,
“我想拍。”
——
无功而返的一天。
宋青雾很早就回了柏悦那边,张嫂在院子里跟咖啡一块玩儿。
宋青雾一进门咖啡立刻开心的朝着她扑过来。
但估计是上次的教训,咖啡很明显地在快要靠近的时候放慢了点,只开心的伸出两只前爪搭在她肩膀上,吐着舌头。
宋青雾伸手摸摸它脑袋,拿起边上的骨头陪它玩儿。
张嫂进屋从里面给她拿了冰饮出来。
“谢谢。”
“您太客气了。”张嫂笑着道。
宋青雾看了眼满院子撒欢的咖啡,想到宗聿过敏的事情,
“平常咖啡也都这样吗?我记得他好像狗毛过敏挺严重的。”
张嫂摇头,
“偶尔,最近天热,先生舍不得关着它,但院子清洁打扫会勤一点。”
宋青雾点头,又陪着咖啡玩了一会儿才进屋。
回到房间宋青雾把阳台的窗户都开了。
张嫂白天已经来打扫过,床上的东西也全换了。
但昨晚宗聿带着一身烟酒味在她这边睡了一整晚好像还有点没散完。
通了会儿风,宋青雾打开电脑准备再搜搜那位杨老先生的资料,忽然收到宗聿的消息——
【在哪儿?】
宋青雾上午出门的时候才给他报备过,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虽然答应好了每天报备,但他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她回过去,
【在家,怎么了?】
宗聿那边过了半分钟才回,
【没怎么,问问。】
宋青雾看了眼这条消息,没再回。
【晚上出来吃饭。】
【让司机来接你。】
没过几分钟,那边又发过来两条。
宋青雾看了看时间,已经到晚餐时间,她关了电脑,下楼让张嫂不用准备了。
门外院子很快响起车子开进来的声音。
宋青雾没拿包也没换衣服,直接拿着手机出去。
她以为宗聿说让司机来接应该只有司机,但打开后排的车门,宗聿人也坐在车里。
车里暗,他穿了件深棕色的衬衫,领口松散,露出一截冷厉清晰的下颔线条,半压着眉眼看她。
宋青雾开门的动作顿了一瞬,但还是坐到他旁边的位置。
车厢里有一股很淡的烟味,显然是他刚刚又抽了烟。
宗聿把车窗落下来点,让烟味散掉。
“昨晚喝的有点多。”
他开口,像是解释。
“我知道。”宋青雾应声,想了下又说,
“烟也少抽点吧,对肺不好。”
最开始恋爱的时候他就喜欢抽烟,宋青雾有段时间为了让他戒烟经常偷偷藏起他的打火机。
宗聿知道,但也不说,假装跟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后来分手的时候两个人吵架,他打开抽屉,一股脑把打火机全部扔了出来。
那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打火机居然都藏了几百只。
“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