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擦干净。”
宋青雾接过纸巾，有点尴尬的转移话题，
“都这么晚了，张嫂怎么没叫我们吃饭？”
宗聿拿起桌上的书，随手翻了翻，
“叫了，叫了好几次，你没听见。”
“……”
宋青雾看他翻着书，忍不住开口问，
“你看过吗？”
宗聿抬眼看她，略微扬眉，
“看过什么？”
宋青雾捏着纸巾，下巴点了点他手上的书，
“呼啸山庄。”
宗聿神色平静，轻描淡写道，
“嗯。”
宗老爷子家教严格，加上从小白砚秋的熏陶，宗聿看过的书其实不少。
字还没认全那会儿就看了不少书。
但呼啸山庄这本书，他前几年才又看了一遍。
“你爱过我，所以你有什么权利抛弃我。”
——很长时间以来，他对宋青雾都抱有着同样复杂的情绪。
尤其是在新加坡那几年，他几乎是一边恨着她又一边爱着他。
没有上映的那部电影他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看她口中所谓的爱上另一个人。
但看着私家侦探拍过来的她的照片，他又会第一时间很敏锐地察觉到她瘦了，也能从定格的照片上捕捉到她的情绪是好是坏。
回国以后他原本是打算去找她的，但又找不到什么借口。
没想到那么凑巧，她居然自己回北京了。
第64章 “是不是故意的你？”
宋青雾性格上有很感性的成分，以前跟宗聿在一起的时候看电影也会哭。
她流泪的次数很少，大部分都是献给了文学作品。
但为自己掉眼泪的时刻却少之又少，所有的眼泪好像都在十七岁那年的秋天全部掉完了。
宗聿把书合上，起身丢回书架，走到沙发前，把她手上的纸巾抽走，弯下腰帮她擦了擦脸。
宋青雾眼睛有些红，浅浅的血丝。
宗聿捏着她的下巴看了会儿，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很难得的有几分温柔，
“去洗把脸，下楼吃饭。”
他眉梢敛起，深挺立体的五官在书房此刻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更为英俊利拓，语气夹杂着几分模糊的笑意，
“张嫂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宋青雾自己也觉得有点丢脸，起身到书房外面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洗脸。
晚上吃完饭，林立过来送文件，好像是公司那边的项目等着签字。
宋青雾看他们一起上楼去了书房那边开会，没上楼去打扰，跟张嫂一块在楼下包馄饨。
半夜快凌晨，林立从才楼上拿着文件下来。
宋青雾估计他们忙完了，刚好包好的馄饨差不多，她看了眼时间，想到宗聿晚上在餐桌这边还没吃完就走了，煮了一碗馄饨端上去给他。
推开书房的门，宗聿不在桌前，阳台外面的窗户开着，他背对着在那边抽烟。
宋青雾进门，他立刻把烟掐了，又把阳台外边的玻璃窗拉上，没让烟味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
宋青雾把馄饨放在桌上，开口说，
“跟张嫂一块包馄饨。”
宗聿走过来，看了眼碗里的馄饨
“你煮的？”
宋青雾点头，
“馄饨馅是张嫂调的，我只负责包和煮。”
北方人习惯吃饺子，不吃馄饨。
宗聿低头吃了两口，没评价，但一小碗馄饨他三两口就见了底，还把汤也喝了。
“好吃吗？”宋青雾想到自己上回煮的面。
宗聿抽了纸巾擦了擦手，点头说，
“好吃。”
宋青雾厨艺进步，挺开心的，伸手要去收碗，
“那你继续忙，别太晚。”
宗聿按住她的手，
“还有吗，我再去吃一碗。”
宋青雾愣了下，
“还有一点。”
宗聿嗯了声，
“你先去洗澡睡觉，我来收拾。”
宋青雾没跟他争这个，点点头，带上门离开。
晚上洗完澡，宗聿那边还没忙完。
宋青雾吹干头发打算睡觉，关灯之前忽然看到手机里有新消息跳出来。
是前天在医院碰到的冯鞍意。
【青雾，在北京吗？有空出来喝个茶。】
宋青雾看了看，低头打字回过去，
【好。】
关了灯，宋青雾躺回床上睡觉。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她感觉到身后有手臂紧紧的扣着自己，力度很熟悉。
宗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带着一身浴室的水汽，抱着她从肩膀到锁骨胡乱的亲。
宋青雾被弄醒，被他手掌捏的有点疼。
宗聿没开灯，俯下身手臂撑在她两侧，将人圈在怀里，低头看她。
光线暗，宋青雾视线看见他的脸，有些模糊，但五官轮廓隽厉，鼻尖有睫毛的阴影，眉梢沉敛又冷冽，隐隐压抑着情绪，他看了看她，握着她的下巴，低头有些用力的亲上来。
宋青雾想到他才过敏出院不久，伸手推开他，
“不行，你才过敏。”
宗聿手撑在她脸颊侧面，眼神有些滚烫，鼻息喷洒在她面上，
“过敏跟这个也没关系，你自己感觉不到？”
他拽着她的手掌。
宋青雾闭着眼睛，用一只胳膊抵着他。
宗聿肩膀压着她，胸膛起伏着，强劲的心跳声贴着她耳朵，
“多久了？还管不管我？”
上次从山庄回来后两个人一直没有再继续，只在医院他帮了她。
宋青雾睡衣被扯的有点乱，呼吸声也重了点，但想到他才出院不久，还是别过脸，
“等过两天吧。”
宗聿手上动作顿了顿，低头捏着她的下巴，对着她下唇轻轻咬了下，
“是不是故意的你？”
他眼神有点凶，把人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扣着她的手腕往下压，
“那你来解决。”
宋青雾脸有些烫，头发散在肩膀上，柔软的白色睡衣跟乌黑的发丝交裹在一起，缠缠绕绕的。
“你怎么老是这么容易就……”
她咬着唇，别过脸不去看他，但没有拽开他的手。
房间里很安静，宗聿的喘息声很明显，呼吸交织着混杂在一块。
明明都开了冷气，宋青雾脸上热的不行，觉得自己后颈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好了。”
宗聿没真的让她做完，按住她的手腕，帮忙她擦掉，
“睡觉。”
他抽出手，把人摁回被子里，自己下床去了浴室。
宋青雾贴着枕头，掌心放在一侧，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闭上眼睛。
第65章 “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瞧瞧？”
跟冯鞍意约了上午十点在大学那边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宋青雾早早出门，宗聿公司那边估计有事，比她出门时间还要早。
到咖啡厅，冯鞍意已经到了，正在里面的包厢等着她。
冯鞍意这两年作品很少，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妻子在养病，最近回国在宋青雾的母校这边任教。
“看看喝点什么？”
冯鞍意年纪五十来岁，早年间拍过不少电影，能拿的奖项基本都拿了个遍，为人性格也很随和，只在拍戏时比较严苛。
宋青雾随便点了一杯拿铁，
“之前听说您回国，但一直没太好意思联系您。”
冯鞍意笑笑，
“为什么不好意思？因为当年的那部片子吗？”
宋青雾沉默了下，点头，
“嗯。”
如果不是因为她跟宗聿的事情闹的那么难看，当年那部电影根本不会连底片都被宗聿买断。
“还打算拍电影吗？”冯鞍意直接开门见山问。
宋青雾微怔，安静了几秒开口，
“我已经不当演员了。”
冯鞍意笑了下，
“我知道，我看过你之前导的两部片子，是自学的吗？”
宋青雾有些意外，认真道，
“对，我之前回老家自己做了个账号，随便拍了点，发现比起拍戏我好像更喜欢在镜头后面。”
冯鞍意看着她，眼里透露出来几分欣赏，
“过段时间我打算重启当年的那部电影，拍摄地还是在蒙山，要不要跟我一起拍？”
宋青雾看着他，
“可是我……”
冯鞍意笑着道，
“这次不是当演员，给我做副导学习，有没有兴趣？”
宋青雾愣住。
冯鞍意看着她，
“不用着急着给我答复，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
宗聿一早收到消息，白砚秋凌晨的时候忽然发病不舒服，被送到了医院。
赶到医院的时候宗焚和宗正阳他们都已经到了。
“大哥。”
宗聿一早醒了看见消息就急匆匆开车赶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