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摆了摆手。
秦砚修垂眸看着她:“跟我来。”
秦砚修带她去了他的休息室。
刚关上门,徐柚笙就被他抵在了门后,他幽深的眼眸凝着她:“都亲了那么多次了,还不习惯?”
徐柚笙抿了抿唇:“对不起,我……”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跟他稍微亲密一点的感情戏,她就很容易出错。
秦砚修看着她眼底的水光,轻轻叹了口气,捏住她的下颌,低头,用唇瓣微微摩挲着她的唇,暧昧缱绻。
他低声道:“在屋里亲个够,亲到你不害羞了再出去,嗯?”
徐柚笙脸颊微热,抬眸,对上他潋滟的桃花眼,琥珀似的眼瞳里漾着浅浅的温柔:“一会儿,你主动吻我,剩下的,交给我。”
徐柚笙望进那双漂亮的眼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再次开拍的时候,告白完后,徐柚笙拽着秦砚修的衣袖,迟疑了两秒,踮起脚尖,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睫毛紧张地微微颤抖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监视器前,副导皱着眉:“剧本不是这么……”
刘导抬手拦住了他,没有喊停,接着往下看。
秦砚修愣了两秒,眼底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懵、震惊、到最后的欣喜若狂。
他抬手搂住她,回吻了过来。
徐柚笙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试探、到冲动害羞,到最后的投入,青涩又浓烈的爱意都被演了出来。
看着监视器里亲吻在一起的两人,副导疑惑道:“秦老师不是不拍吻戏,都是借位吗?”
刘导:“为了剧情献身,好样的。”
导演一直没有喊卡,徐柚笙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秦砚修用手巧妙地遮了遮,摄像机并没有拍到特写。
不知道过了多久,导演才终于出声:“这条不错,再保一条。”
这次,摄像机怼上来给了特写。
这场戏结束时,徐柚笙唇瓣殷红水润,脸颊上蒙上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去找秦砚修道谢:“刚刚谢谢你。”
秦砚修坐在遮阳伞下的凳子上,长腿随意地交叠,他喝了口水,这才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
看着她弯起的眼眸,他薄唇微启:“我只是怕耽误进度而已,要谢我,下次少N两次。”
对上他眼底的漠然,徐柚笙突然僵住,一股迟来的羞耻和难堪顺着脊背传遍四肢百骸。
原来他刚刚的温柔,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这场戏。
她咬了咬唇,手指一点点收紧,没忍住问道:“秦老师对所有对手演员,都这么贴心吗?”
甚至连吻戏都一点点教,还吻得那么投入。
秦砚修轻笑了声,语气玩味:“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这个问题?”
徐柚笙脸色一白,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到尾浇了个彻底。
……
接下来的几天,徐柚笙再也没有主动找秦砚修说过话。
每天收工后,她都自己在酒店房间里把第二天的戏一遍又一遍地揣摩、演练。
从台词到神情、眼神、肢体反应,每一遍都力求做到精准。
从那场吻戏过后,她n机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甚至偶尔还会得到导演的夸奖,就算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她也能很快进入状态,力求不要咔太多次。
她和秦砚修以及周以沫的对手戏占了大多数,除了对词走戏的时候,她大多数时候都坐在监视器后面,听着导演对其他演员的教导,不停地学习。
好像憋着一口气,不愿意再失误,也不愿意在秦砚修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
这天,她和周以沫对戏的时候,对方n机了好几次,要么不在状态要么台词出错,刘导一开始还很耐心,后来就逐渐烦躁。
“以沫,对手演员都已经把情绪给到了,你只需要接着往下走就行。你是老演员了,怎么还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连新人都不会犯!”
周以沫咬了咬牙:“抱歉导演,昨晚没休息好,状态不太对,我调整下就好。”
刘导:“行,先休息几分钟,一会儿继续。”
周以沫在圈子里的地位不低,走到哪儿都是被捧着的,突然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了一顿,面子里子都挂不住。
徐柚笙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努力当个透明人。
周以沫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用手肘撞开她,轻哼了一声,去一旁的太阳伞下乘凉去了。
徐柚笙后退了两步站稳,轻轻地叹了口气,也到一旁休息去了。
下午又拍了好几遍,但好在这场戏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和秦砚修再演对手戏时,徐柚笙全程低头看剧本,只有在导演开拍的时候她才会直视他。
收工后,她抬脚离开,秦砚修叫住了她。
“徐柚笙。”
徐柚笙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秦老师还有事?”
秦砚修深邃的眼眸勾着一丝慵懒,薄唇微启:“《谎言囚徒》播得不错,周五去西瓜台的综艺做宣传,记得做准备,”
徐柚笙微怔:“东哥怎么没跟我提过?”
秦砚修低哧了声:“不愿意?那也可以不去。”
徐柚笙握紧了手指:“没有不愿意,我会好好准备的,谢谢秦老师。”
说完,她点了点头,刚走出几步,就被秦砚修拽住了手腕。
她环顾四周,大家都收工了,没什么人。
她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指,抿了抿唇:“秦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和语气跟我说话吗?”
徐柚笙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他,唇角扯出一抹笑:“秦老师是觉得我还不够尊重你?”
秦砚修眼底冷下去,看着她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嘴角噙上一抹讥讽:“进组这么久,演技确实有进步,就是不知道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今晚,来我房间。”
徐柚笙脸上染上一抹诧异:“今晚?这是在剧组?”
秦砚修毫不在意:“剧组又怎么了?你别忘了你上次的话。”
徐柚笙咬了咬唇,久久没有答话。
秦砚修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嗓音勾笑,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不想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就乖一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徐柚笙看着他的背影,苦涩溢满胸腔。
她想拒绝,但又不敢拒绝,更糟糕的是,她不愿意拒绝。
因为,一旦真的划清界限,除了曝光带来的恶劣影响,他们之间,就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了。
她还是贪恋那点微不足道的纠缠与羁绊,因为这样,总好过做陌生人。
她就是贪心,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哪怕两人之间只能维持这样不堪的关系,她还是不愿意放弃。
尽管知道会受伤,她还是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
至少这样,她不会后悔,不会抱着遗憾过一辈子。
她想,等哪天,他有了女朋友,或是她真的心死了,她会主动离开的。
做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就让她为自己放纵这一次吧。
就这一次。
至少,最后他会记得,还有她这么一个人。
徐柚笙回了酒店,卸了妆吃完晚饭,看了会儿明天的戏,看着指针指到九点,还是换了衣服戴了口罩,出了房门。
徐柚笙和剧组的其他演员一样,住在普通的房间。周以沫则是住在几十公里外的豪华酒店,每天由司机接送。秦砚修的房间在顶层,豪华总统套房,只有他一个人。
她戴好口罩和帽子,避开其他人上了顶层。
站在秦砚修房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抬手敲响了房门。
第234章 真当自己是田螺姑娘了
门从里面打开,秦砚修掀起眼皮看了眼她,直接往回走了。
徐柚笙顿了顿,进屋后反手关上了门。
秦砚修住的顶层豪华套房很大,客厅里,他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衣,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积了不少烟蒂。
他坐在沙发里,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边,随手抄起打火机,咔嚓一声,蓝色的烟火跳跃出,点燃了一抹猩红。
徐柚笙在原地站了几秒,这才起身上前。
秦砚修长腿随意交叠着,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侧脸轮廓分明,唇边一抹猩红若隐若现,身姿半隐在灯光下,一身落拓风流。
她踱步上前,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秦砚修修长的手指在沙发上轻点,缭绕的烟雾下,那张立体深邃的脸像是笼上了一层看不清的面具。
直到他指尖的烟快要燃尽,他随手扔进烟灰缸,这才看向对面的女孩。
“过来。”他的声音带着些被烟浸染后的哑。
徐柚笙起身,刚走到他跟前,就被他拉了一把,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