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不会成为第三者。
就当是黄粱一梦。
只是她现在还沉浸在梦里不愿醒来。
但只要是梦,总有醒的一天。
……
吃完饭后,沈屹骁和岑绾回家,秦砚修和徐柚笙回剧组。
车上,岑绾开始套沈屹骁的话:“阿骁,你刚刚说秦少家里要给他介绍联姻对象,怎么听你们的话奇奇怪怪的,他为什么不想结婚,他以前谈过恋爱吗?”
沈屹骁在开车,闻言侧眸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岑绾:“随便问问,好奇嘛。”
沈屹骁轻笑了声,嗓音沉懒:“宝贝,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帮你朋友打听的?”
岑绾一僵:“不是,我就问问。”
趁着红灯的时候,沈屹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爽道:“还背着老公有小秘密了,你们在旁边眉来眼去的当我瞎了?”
“什么眉来眼去,你会不会说话。”
沈屹骁眉梢微挑:“没有就没有吧。”
岑绾:“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想知道啊?”沈屹骁拉长了语调,浑笑着,“宝贝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又来这招。
岑绾没说话,垂眸开始酝酿情绪。
“宝贝?”许久没有等到回应,沈屹骁转头看过去,“老婆,怎么不说话?”
岑绾看着前方,冷哼了一声:“上次在家里胡闹差点被妈撞见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想要诚意?”
“你一天天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别的事?”
说到这个,沈屹骁确实有些理亏,上次玩儿得有些过了。岑绾明明都快忘了,这又提起来,别得不偿失。
“宝宝我错了,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关于阿砚的事,我不好说太多。他和家里关系不好,甚至很僵,因为父母的原因,一直很讨厌婚姻关系,也很难交付真心喜欢一个人。”
“你朋友,大概率是要受伤的。”
岑绾陷入了沉思。
……
自从岑绾去过剧组后,周以沫倒是收敛了不少,没再找过徐柚笙的麻烦。就连剧组有些不好说话的老师态度也好了起来,徐柚笙突然明白了岑绾的用意,默默记在了心里。
夏末秋初的时候,剧组开始了外景拍摄。取景地在南城边上的一个小镇,这里风景秀丽,山清水秀。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远山融黛,云雾缭绕,特别有意境。傍晚落日熔金,夕阳西斜,美得像是一幅画。
外景都集中在这段时间拍了,这天徐柚笙有场落水的戏,恰好是和周以沫的对手戏。
“咔,笙笙你掉进水里的时候不要想着自己要掉水这件事,忘掉它,自然一点。”
徐柚笙点了点头:“好。”
拍了两三条,徐柚笙的状态和演绎都没问题了,周以沫开始出问题了。
“咔,以沫你的情绪不太对,不要太外露,用眼神就好。”
“咔,不对,再来。”
“咔,感觉不对,背后的工作人员清一清。”
周以沫不是忘词就是情绪不对,要么就是走位不对。
初秋的山里已经有些偏凉,河水更凉,这样折腾了一遍又一遍,徐柚笙已经瑟瑟发抖,脸色都白了。
芽芽给她披上毛巾送来热水,一脸心疼:“笙笙姐,她故意的吧。”
导演在跟周以沫讲戏,周以沫一脸谦逊:“好的导演。”
“笙笙不好意思啊,昨天去参加了个颁奖典礼,没休息好,状态不对。”周以沫带着歉意看向徐柚笙。
徐柚笙握着保温杯的手指都泛白了,她扯了扯唇:“没事。”
导演也看向徐柚笙:“还能坚持吗?”
徐柚笙点了点头。
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谁看不出周以沫是故意的,一场难度不大的戏,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演员还能失误不下十次。
可谁也没法说,这场戏照样要拍,周以沫自称状态不好,一遍遍道歉,谁能拿她怎么样呢?
秦砚修到的时候,就见周围围了一圈的人,小声议论着。
他今天白天没戏,所以下午才从酒店出发,准备来拍夜戏。
“这不摆明了故意欺负人嘛。”
“你小点声,被听见了还想不想干了。”
“我估计她今天惨了……”
秦砚修走上前,看着前方正在拍摄的徐柚笙和周以沫,沉声开口:“你们在说什么?”
偷偷吐槽的工作人员被抓了个正着,都快哭了:“秦……秦老师……”
秦砚修神色微敛,下颌微紧:“你们刚刚说谁欺负谁,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结结巴巴地开口:“这场戏已经拍了十几条了,周老师一直没过……”
秦砚修望过去,就看见站在河里冻僵了的徐柚笙,唇色惨白,脸都没有血色了。
“拍了十几条了?徐柚笙一直在水里?”
“……是。”
秦砚修阔步上前,还没走近就听见导演有些恼火的声音。
“咔,以沫,情绪不够,再这样下去天黑了都拍不好!”
周以沫态度很诚恳:“抱歉导演,抱歉各位,这次一定到位。”
“笙笙,不好意思啊,你再坚持一会儿。”
临近日暮,河水从她腰上缓缓流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牙齿都在打颤了。
再来一条,周以沫依旧出问题。
导演还没说话,秦砚修已经抢先一步出声了:“拍不好就别拍了。”
他的语气很冷,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秦砚修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褪去了往日的漫不经心和散漫,走到河边,朝着徐柚笙道:“先上来。”
周以沫脸色一变:“砚修,我……”
“周老师如果没有做好准备,那就回去再上上表演课,没有必要再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的话毫不留情,周以沫脸色一白,有些下不来台。
徐柚笙淌着水上岸,每走一步身体都在打颤,岸边的鹅卵石过去光滑,她一个不稳朝一旁摔去。
秦砚修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自己也踩进了水里。
他低头看着她:“还好吗?”
徐柚笙没有想到他会替自己出头,眼底浮现出笑意,弯了弯唇:“没事。”
她全身都湿漉漉的,头发也搭在两旁,水珠跟着头发和衣服往下滚。
她往外挪了一点:“你离我远点,别把衣服打湿了。”
听了这话,秦砚修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现在是讲究这个的时候吗?
他刚想开口,徐柚笙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秦砚修看着她虚弱的模样,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第238章 哪里没看过
“你……”徐柚笙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肩上的衣服,杏眼里满是震惊。
这是在剧组,还有这么多人,他就不怕……
秦砚修看向导演:“刘导,我先送她去医院,至于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导演看着徐柚笙的情况确实不太好,秦砚修又是男主又是资方,点了点头:“去吧,有什么事记得说一声。”
秦砚修抱着叙柚笙走出去两步,又突然顿住,回头看了眼周以沫,朝着大家说道:“剧组霸凌可大可小,如果闹出人命,这部电影就别想上了。我想大家都知道轻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嗓音冷沉,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说完,他直接大步抱着叙柚笙上了车,留下一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周以沫手指一点点握紧,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秦砚修这是什么意思?这么护着那个新人?
副导见状,摆了摆手:“今天的拍摄就先到这里,大家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管好自己的嘴。”
……
保姆车后排,徐柚笙捂着小腹,身体躬成一团缩在角落里,死死地咬着唇,额头上渗出细汗,脸色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秦砚修把外套给她披上,朝着前排吩咐道:“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去医院。”
“不用了,”徐柚笙小声道,“我没事,回酒店休息一下就好。”
秦砚修眉心紧蹙:“你这叫没事?”
徐柚笙拽着他的袖子,有气无力道:“就是着了凉,我回去冲个热水澡就行。”
“那你这副要死的样子?”
“……”
徐柚笙抿了抿唇,解释道:“肚子疼不是生病,是因为那个……”
秦砚修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确定不去医院?”
徐柚笙摇了摇头。
“回酒店。”
秦砚修朝着司机说完,看着她全身都在颤抖,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很冷?”
徐柚笙:“我身上都是湿的……”
秦砚修:“我不瞎。”
“你的衣服,还有车……”徐柚笙语气带着些歉意。